孫隊長隔著粗壯的鐵欄杆,衝著裡面喊了一聲。
「江辰。」
牢頭嚇了一跳,趕緊縮回手,老老實實站好。
孫隊長沒好氣地瞪著江辰。
「你吃飯了沒有?」
他剛才在監控室看屏幕,發現江辰一進來就坐在那裡發呆。
想著這小子好歹也是個絕頂天才,萬一餓出個好歹來,趙市那邊不好交差。
江辰抬起頭,老實回答。
「沒有呢。」
孫隊長直接掏出鑰匙,擰開了牢房的大門。
「走。」
「出去吃點飯。」
江辰一聽有飯吃,立馬屁顛屁顛地站起身,跟著孫隊長走了出去。
但留在牢房裡的所有獄友全都看傻了。
臥槽!!
啥情況??
都特麼入獄了!
還能辦走讀?!!
下一秒所有獄友耳邊都傳來了熟悉的歌聲。
「誤闖天家,勸君放下手中砂~」
在長達一分鐘的震驚後,所有人全都聚在牢頭身邊,小聲嘀咕。
「大哥,那小子到底什麼來頭啊?該不會是拍什麼紀錄片的吧?」
「我去!!他該不會真的是戰爭罪吧??」
「肯定是的!!不然那防暴隊長咋對他這麼客氣啊?!!」
「大哥,你剛才差點揍他,等他吃完飯回來……」
牢頭嚇得雙腿直打哆嗦,反手就給了說話那人一巴掌。
「閉嘴!」
「等他回來,都給我放機靈點!」
一個小時後。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鐵門再次被推開。
江辰吃飽喝足,打著飽嗝,悠哉悠哉地走了回來。
他剛一踏進牢房。
牢頭猛地從床上彈了起來,扯著嗓子大吼一聲。
「全體起立!」
唰!
牢房裡十幾個犯人動作整齊劃一,全部筆直地站了起來。
每個人臉上都掛著極其諂媚和恭敬的笑容,齊刷刷地對著江辰鞠了一躬。
「大哥好!」
江辰愣在門口,滿臉問號。
咋了這群人?
突然變得這麼懂禮貌?
這是準備推選我當班長嗎?
他沒太在意,徑直走到自己的床鋪前坐下。
呼啦一下。
所有人爭先恐後地圍了上來。
有人端茶,有人捏肩,牢頭更是直接蹲在地上,給江辰捶著小腿。
牢頭滿臉堆笑,小心翼翼地試探。
「大哥。」
「您剛才說……您真在外面打過仗啊?」
江辰喝了一口別人泡好的熱茶,非常自然地點了點頭。
「對啊。」
「怎麼,你們想聽?」
眾人瘋狂點頭,眼睛裡閃爍著極度的渴望。
江辰靠在牆上,清了清嗓子,開啟了吹牛逼模式。
「那我就給你們講講。」
「你奶奶的三角簍子!」
「伊朗那個飛彈褲衩一聲飛過去……」
江辰把在網吧看中東新聞的詞彙,加上自己手搓武器的經歷,添油加醋地融合在一起。
這幫人加一起湊不出個高中文憑,哪裡聽過這種規模宏大的戰爭評書。
一個個聽得如痴如醉,熱血沸騰。
牢頭更是拍著胸脯保證。
「大哥!」
「以後出去,兄弟們就全跟著你混了!」
「指哪打哪,絕不含糊!」
「對!!我們也是!!」
「我也是!!」
「江老大!」
「老大!老大!老大!」
????
「這啥情況??!上梁山呢??」
正在盯著監控屏幕的守衛傻了。
他已經看到了這群滾刀肉圍著江辰單膝跪下,正在表忠心!!
這.....是要成立一個新的犯罪團伙嗎?!
不行....
不能把這小子放在這裡!洗腦能力太強了!
「喂,孫隊長啊?你啥時過來,能不能把你的人轉移走啊?」
……
與此同時。
京都神秘研究所地下深處。
一場針對江辰的座談會正在嚴肅召開。
會議室外面,機械的轟鳴聲不絕於耳。
數輛重型工程水泥車接連駛入場地,全員就位。
他們正在緊急填埋此前江辰僅憑一把改裝電鎬就憑空挖出的地下通道。
對於研究所的所有人而言。
儘管江辰的挖掘,讓他們意外發現了地基存在多年的斷層下陷風險,算是變相排除了一個大雷。
但這依然是整個研究所成立以來,最大的紕漏與恥辱。
會議室內,氣氛壓抑。
白髮大佬坐在主位,眉宇緊鎖。
列席的魏院士以及安保負責人全都垂首端坐,連呼吸都不敢太大聲。
所有人都清楚此次會議的核心癥結,更是心知肚明,他們這次算是顏面盡失了。
江辰在川州手搓的那款新式火箭設備。
時至今日,專家組窮盡了一切手段,依舊無法完成無損拆解與逆向工程。
不止是火箭技術。
就連第一期節目裡,江辰搞出來的那個雷管防拆裝置。
整個頂尖科研團隊耗費了無數個日夜,依舊未能摸透其底層觸發原理。
現有的公開技術資料、行業內參、甚至最深度的涉密科研檔案中,均無任何相關記載。
所有的研究工作只能從零開始盲人摸象,進度舉步維艱。
然而。
比技術無法突破更棘手的,是江辰此前的突發出逃。
尤其是魏院士,此刻更是如坐針氈。
他當初自認為對江辰進行的是友好的專項詢問,流程合法合規,沒有任何強制羈押的意思。
可江辰這小子腦迴路清奇,硬是誤以為要被限制人身自由拉去切片。
直接連夜開挖,突破層層軍工級安保封鎖,徹底脫身。
脫身之後,這傢伙非但沒有隱匿行蹤。
反而大張旗鼓地跑去中東,直接開啟戰地風雲,輔佐當地快倒閉的軍閥作戰。
憑藉遠超現代常規水平的降維打擊手段,縱橫戰場、勢如破竹。
一天推平幾十個陣地,幾乎具備了割據一方的實力。
更離譜的是,情報部門截獲的消息顯示。
就連鷹方麥克阿瑟都在在內部會議上拍著桌子斷言!
江辰一人的戰略威懾力和武器改造能力,足以抵得上五支整編海豹突擊隊的師級作戰力量。
沉寂良久。
白髮大佬終於敲了敲桌子,開口打破了沉默。
「諸位都沉默不語,是無從作答?」
「不妨敞開談談,針對江辰其人、其事,我方到底該制定何種處置方案?」
「拋開他那離譜的戰術能力不談,單論各項獨創技術。」
「就算江辰本人現在全盤交底,以咱們目前團隊的技術儲備,你們有把握完全吃透、成功復刻嗎?」
眾人紛紛低下頭。
大佬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嚴厲。
「還有他遠赴中東軍閥一事,我方該如何定性、如何應對外媒的輿論?」
話音落定,會議室依舊鴉雀無聲。
魏院士心知肚明,這事因自己牽頭問詢而起,責任首當其衝。
他深吸了一口氣,主動起身發言。
「各位。」
「依目前收集到的情報來看,中東的事暫時難以精準定性。」
「第一,我們暫時沒有適用於平民參與軍閥混戰的準確戰爭罪條款。其次取證極其困難,單憑網上的直播畫面,根本無法在法理上給他定罪。」
「第二.....」
魏院士停頓了一下,表情變得極其古怪。
「江辰這小子做事看似隨性,但事前具備極強的法律風險預判意識。」
「他在參與阿爾貝軍閥混戰之前,竟然主動擬定並讓軍閥首領簽署了免責協議。」
「最要命的是,他當晚就委託第三方完成了海牙國際公證,具備極其完整的法律效力。」
此話一出。
會議室里一片譁然。
所有人紛紛抬起頭,滿眼錯愕與難以置信。
真的假的?
這小子打仗前還特麼抽空簽了免責協議?!
他之前在川州造轟炸機、挖地道的時候。
所有行為全都是隨性妄為,主打一個你法你的,我搓我的。
感情這小子是一旦自己陷入沒有靠山的被動狀態時,法律意識直接拉滿了?!!
這時,一位負責安保的火爆大佬猛地拍案而起。
「此論斷我絕不同意!」
「江辰此次行為影響惡劣!若就此姑息縱容,不做任何警示處置,勢必會引發全網大範圍效仿!」
在他看來,一旦放任不管。
網上那些狂熱追捧江辰的粉絲,極有可能跟風效仿。
今天去小區樓下挖個洞,明天去戰亂地區鋼個槍,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此言剛落。
坐在旁邊的另一位資深評估大佬當即冷笑一聲,淡然駁斥。
「老李,你這就有點草木皆兵了。」
「效仿?」
「效仿他一把電鎬挖通涉密研究所的承重牆?」
「還是效仿他遠赴中東,在槍林彈雨里指揮軍閥?」
「你未免太高估現在網絡粉絲的執行力與膽識了。」
這位大佬翻開手裡的一份輿情報告,直接念了出來。
「根據我們部門掌握的數據顯示。」
「江辰的粉絲群體,還在網上一個勁地喊媽媽呢。」
「你指望這幫人去效仿江辰?何來效仿之說?」
這番話直擊要害,接地氣到了極點。
火爆大佬一時語塞,憋得滿臉通紅,卻無言反駁。
確實。
江辰的操作屬於不可複製的變態級別。
但不能不了了之。
軍閥一事受制於法理和免責協議,無法在明面上追責。
但江辰擅自突破地下研究所安保的事實板上釘釘。
必須以此為突破口,予以問責。
白髮大佬思忖良久,結合眾人意見,最終一錘定音。
「魏院士,這事因你而起,人也是你接手的。」
「你全權負責去處理這件事,必須給他一個終身難忘的教訓。」
馬是千里馬不假,但現在....完全脫韁了!
魏院士神色鄭重,立刻立正應聲。
「明白!」
「我即刻落實相關工作!」
會議結束後,眾人陸續散去。
魏院士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叫來了貼身秘書。
他想起江辰那油鹽不進的滑稽模樣,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冷笑。
「現在,立刻通知川州方面。」
「對江辰進行抓捕行動!」
「就說罪名已定,直接押赴刑場!」
「執行槍決!」
秘書愣了一下,瞬間秒懂。
「魏院士,是三個人一起槍決,還是……」
魏院士擺了擺手,斬釘截鐵。
「不用管那兩個嘍囉。」
「就槍決江辰一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