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
川州某高檔酒店的豪華套房裡。
魏院士正呼呼大睡。
連日的奔波加上為了江辰這事操碎了心,他這覺睡得異常沉。
可就在這時。
一陣低沉且震耳欲聾的轟鳴聲,直接從窗外的大街上穿透了雙層隔音玻璃。
那根本不是普通汽車的引擎聲。
分明是裝甲履帶碾壓柏油路面的動靜。
緊接著,外面傳來一陣整齊劃一的口號聲。
「一!二!一!」
「立定!」
魏院士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眉頭皺成了一團。
啥情況?
秘書辦事這麼不靠譜的嗎?
明天才給江辰演槍決戲,大半夜的把群眾演員拉到酒店樓下排練?
他還以為是劇組在搞什麼夜間調度。
翻了個身準備繼續睡。
可下一秒,走廊里突然傳來一陣密集的腳步聲。
那是戰術皮靴踩在厚重地毯上特有的沉悶聲響。
絕對不是幾個人。
聽動靜至少有上百號人直接把這層樓給圍了!
魏院士徹底清醒了。
他猛地掀開被子,連拖鞋都沒穿,光著腳跑到窗邊。
一把拉開厚重的遮光窗簾往下看。
好傢夥!
樓下的景象直接讓他當場目瞪口呆!
原本寬敞的酒店大門外,密密麻麻全都是全副武裝的特戰隊員!
外圍停著十幾輛閃著爆閃防暴車和裝甲。
所有隊員手持真理,正在快速列隊封鎖各個出入口。
還沒等魏院士從震驚中反應過來。
哐當一聲巨響!
套房那扇堅固的實木大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一大群蒙著面罩、端著真理的隊員直接沖了進來。
黑洞洞的槍口瞬間全方位死角地對準了站在窗邊的魏院士。
魏院士整個人都麻了。
「別開槍!別開槍!」
「我是研究所的魏院士!」
「你們是哪個單位的?」
「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衝進來的隊員們面無表情,甚至連槍口都沒有壓低半寸。
根本沒人搭理他的自曝身份。
魏院士腦子轉得飛快。
這到底是咋回事?
酒店裡藏著什麼恐怖分子?
臥槽!!
該不會是江辰藏在這裡吧?!!
就在這時,門外走進來幾個人。
帶頭的正是趙市、陳耀東,還有孫隊長和劉市。
魏院士看懵了,眼珠子瞪得老大。
他壓根搞不清這是個什麼狀況。
這大半夜的,還有這表情。
這顯然不是來幫他們演明天那場槍決戲的。
趙市頂著發紅的眼睛,強壓著內心的火氣。
「魏院士。」
「大半夜的驚擾了,抱歉。」
「但你得把話說清楚。」
「江辰他到底怎麼了?」
「你們憑什麼要辦了他?」
陳耀東在旁邊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菸灰缸都跳了起來。
「對!」
「有沒有正式的判決文件?」
「現在拿出來給我們看看!」
面對這幾個人嚴肅且充滿敵意的眼神。
魏院士愣了足足好幾秒鐘,下一秒,他猛地一拍額頭。
完了。
我特麼咋成反派了啊?!
這幫人估計是把「死刑通知」,當成真事了!
「不是……」
「趙市,陳長官,你們先別激動!」
魏院士趕緊放下舉著的雙手,賠著笑臉開始解釋。
「誤會!」
「天大的誤會啊!」
「誰說要真槍決江辰了?」
他擦了一把額頭的冷汗,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原原本本地倒了出來。
「那小子膽大包天,在研究所挖地道,去中東當軍閥。」
「我們開會研究了。」
「就是想找個藉口,搞個大場面嚇唬嚇唬他!」
「讓他長點記性,以後別再這麼無法無天。」
「.....」
這番話一出。
整個房間裡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陳耀東和劉市面面相覷。
合著他們幾個在這喝了半天的送行酒,紅著眼眶來劫法場。
全他媽是在跟一個劇組的道具清單置氣?!
孫隊長老臉一紅,滿臉尷尬。
「魏院士……」
「你早說啊!」
「你這通知下得連個說明都沒有,這誰能不當真啊!」
趙市也是哭笑不得,趕緊揮手讓周圍的隊員把槍放下。
「退下退下!」
誤會解除了。
氣氛瞬間緩和了下來。
陳耀東找了個沙發坐下,突然樂了。
「還別說!」
「你們研究所這主意太好了!」
趙市也是一拍大腿,興奮得直搓手。
「對啊!」
「江辰這小子天天折磨咱們。」
「在川州搞無人機、放竄天猴,把咱們折騰得死去活來。」
「現在終於輪到咱們折磨他了!」
聽到這一番話。
魏院士宛如劫後餘生地長舒了一口氣。
他現在嚴重懷疑一件事。
江辰這小子,在川州和江州,是不是有著根深蒂固的黑惡勢力背景?
自己只是想跟江辰演一場槍決的戲。
哪曾想,這幾個大佬直接帶著裝甲和幾百號人跳出來護犢子了!
不是說好都很討厭江辰這個惹禍精嗎?
怎麼一聽說要動江辰,全急眼了?
算了。
魏院士搖了搖頭。
他也解釋不清楚,反正江辰這小子確實是個人物,人脈廣得離譜。
為了怕事情再鬧出更大的烏龍。
魏院士當著眾人的面,直接把這件事情在內部全盤托出了。
導演、副導演接到了電話。
王強也收到了消息。
大家全都知道了,這只是一場社會性的聯合惡搞。
就在眾人興致勃勃地商量明天怎麼貼臉開大的時候。
孫隊長猛地一拍腦瓜子。
「完了!」
「壞了!」
所有人齊刷刷地轉頭看向他。
孫隊長急得原地轉圈。
「我把江辰給放了啊!」
「酒店那邊看守的人早就被我撤回來了!」
「按照江辰那小子的尿性,聽到風聲,估計早都溜之大吉了!」
這下大家都急了。
這可不行啊!
好不容易有個能把江辰嚇尿的機會,怎麼能讓這小子跑了?
趙市指著孫隊長,沒好氣地數落。
「你看看你!」
「事情都沒搞清楚,就敢擅自放人!」
「這豈不是讓咱們錯過了貼臉開大的絕佳機會?」
「要是明天咱們一腳踹開門,故作假惺惺地問他有什麼臨終感言,那畫面該多爽!」
孫隊長顧不上反駁,趕緊掏出對講機,呼叫還在外圍執勤的隊員。
「喂!」
「小張!」
「江辰跑了沒有?」
對講機那頭傳來隊員極其尷尬的聲音。
「報告孫隊長。」
「江辰……沒跑。」
此話一出。
套房裡的幾個人全都愣住了。
啥情況?
這小子居然沒跑?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孫隊長趕緊追問。
「他沒跑?」
「他是不是懸崖勒馬了?真準備回頭是岸接受制裁了?」
對講機那頭的隊員咽了一口唾沫。
「不是啊孫隊。」
「江辰跟別人聊天的時候說……」
「他說這可是研究所要弄他,跑到哪都沒用,跑到哪都會被抓回來。」
「所以他乾脆不跑了。」
眾人聽到這,剛準備夸江辰一句識時務。
結果隊員接下來的話,直接讓所有人愣在原地。
「江辰說,普通的交通工具肯定跑不掉。」
「他剛才讓服務員送了點錫紙、火柴還有幾個滅火器進去。」
「他現在估計在酒店房間裡……手搓太空飛行器呢。」
這番話一落地。
整個房間死一般寂靜。
兩秒鐘後。
「噗哈哈哈!」
趙市第一個沒憋住,直接笑彎了腰。
陳耀東更是笑得直拍大腿,眼淚都快出來了。
「天才!」
「這小子真是個他娘的天才!」
「都要槍決了,居然想著手搓太空飛行器跑路!」
劉市也是笑得連連搖頭。
「行了行了。」
「既然這樣,那咱們今晚就別去打擾他了。」
「讓這小子慢慢搓。」
「要是明天一早,咱們去抓人的時候,這小子真能坐著手搓的太空飛行器飛走。」
「我劉某人絕對當著全網媒體的面,直接給他磕一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