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清歡的幫助下,金不換成功地將那個紅漆箱子塞入了筆記中,之後,為了讓韓昭雪不將這箱子重新推出來,李清歡便站在別墅的門口和它對峙。
兩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這樣僵住了。
金不換不清楚李清歡到底有什麼能力,但一定不簡單,能讓穿著白裙手持尖刀的荒誕韓昭雪如此忌諱。
即便紅漆箱子給它帶去了巨大的壓力,它依舊沒有選擇跟李清歡動手。
「不管怎麼說,箱子是放進去了……」
金不換正準備出門,手機忽然傳來了震動。
他拿出手機一看,竟然是老佟打來的電話。
本著多個朋友多條路的觀念,二人之前在貨車上互換過電話號碼。
接通後,裡面傳來了老佟顫抖的聲音與激烈的雨聲。
「小,小,小金,你……是不是殺人了?」
金不換聞言眉頭一皺。
「沒殺人啊,怎麼,你那邊為什麼會有雨聲?」
電話的那頭,老佟一個人像是落湯雞一樣,站在漆黑的夜幕里,他看著眼前這個被五花大綁垂著腦袋的人,眼神中有些血絲:
「你之前是不是在村口拿扳手打人了?」
金不換心頭一動,立刻想到,老佟現在正站在貨車旁邊。
「之前跟我出去的那個汪睿是假的,他是內村來的人,至於他怎麼會變成汪睿的模樣,我並不清楚,但是我給他打暈過去了。」
「我當時拿扳手攻擊了他的下顎,他出現了輕微的腦震盪,但絕不可能死掉。」
「你先不要怕,去摸一下他的脈搏。」
說實話,從地道里上來的老佟,看見貨車旁邊平白無故被綁著一個人,腦袋還垂著,一動不動,跟死人也沒有差別了,他當時那手電一照,被嚇得不輕。
現在在金不換的解釋下,臉色稍微好轉一點,按照金不換的交代,他去摸了一下這個被綁著的人的脈搏,呼出口氣。
「沒死……沒死……」
他像是慶幸著什麼。
金不換聽到這裡,正在猶豫要不要和老佟講明村裡的事,卻聽到電話那頭爆發出了一聲驚叫。
「草……草!」
「不對,不對!」
老佟罵出了髒話,像受驚的兔子。
金不換立刻詢問他發生了什麼事,而老佟頭也不回地狂奔,一路回到了貨車裡,等到他將車門關上之後,才仿佛稍微覺得有了安全感。
電話的對面還能聽到老佟的喘息。
「那個,那個被你綁在樹上的人啊,他啊,他……」
老佟上氣不接下氣,幾個字因為恐懼梗在喉嚨,愣是卡了半天。
金不換安慰他道:
「你先別慌,慢慢講。」
老佟的聲音掛著慌亂:
「我剛才,我剛才拿手機照他的時候發現……他沒有影子!」
聽到這句話,金不換的瞳孔忽然縮作了一團。
沒有影子。
人怎麼可能會沒有影子?
所以,為什麼老佟去看的時候,那個人的影子消失了?
「小心點……」
李清歡忽然出聲提醒。
「只是單純被靈異污染的人,最多會發生村民那樣的異變,不會出現沒影子這種唯心的現象。」
「那個從內村出來的人,要麼是契約了某種鬼物,要麼很可能本身就是被鬼控制的傀儡!」
「如果對方是鬼的話,你就要千萬小心了,它們的能力千奇百怪,能干擾現實規則,有時候,就算你手裡拿著特別厲害的觸發道具,如果不知道它們殺戮能力的規律,也根本沒機會用。」
「一個不注意,你的小命就沒有了。」
李清歡依舊不喜歡叫鬼為荒誕,過去生活在D區的十幾年裡,她叫慣了。
金不換點了點頭,對著手機里的老佟說道:
「我知道了……對了老佟,你為什麼會出來,地下出了什麼事嗎?」
老佟喘息道:
「唐玉鳳的狀態不太好,我看她那個樣子,應該是失血過多加上長時間營養不良,再這樣下去估計她活不了多久,所以我想著,去車上給她拿點葡萄糖,這是我老婆之前給我留的,怕我開車來不及吃飯,路上犯低血糖,結果沒想到……」
他話還沒說完,金不換便直接打斷了他。
「老佟,現在你聽我講,地下已經不安全了,你立刻拿著葡萄糖返回地道,然後背著唐玉鳳去雜貨鋪……車上也行,但是記得,一定不要開車燈,而且不要發出任何聲音,把窗戶關好!」
「知道了嗎?」
雖然一路上,老佟覺得金不換總是坑他,但最終仍是點了點頭。
「好,我馬上去。」
掛斷電話,金不換思襯道:
「從內村來的那個人影子有問題,假如他的影子是荒誕,是幕後主使,那會不會他影子的能力也跟「影子」有關?」
「現在看來,想要離開,得想辦法封印或者解決它。」
「不過我對處理荒誕這件事並不熟悉,眼下老佟那邊暫時沒事,我可以趁著這個機會找一找汪睿,她對解決荒誕應該有經驗,只要找到她,跟她一起聯手,就有機會把那個影子搞定,到時候村子也會恢復正常。」
想到這裡,金不換多留了一個心眼兒,他打開手機電筒,用燈光照了一下自己,確認自己的影子沒有什麼異常後,這才息屏,準備出門。
小心將房門推開一條縫,金不換朝外看了看,外面的暴雨稍微變小了一點,他正要出門,卻突然看到了什麼,又迅速縮了回來,將門關上。
片刻後,一道黃色的光從外面掃了過來,在他的房間門口晃動了一會兒。
沒發現異常後,那道黃色的光又挪開了。
金不換靜等了一分鐘,確認沒有第二道光打過來時,他才再一次緩緩推開門。
不遠處的大街上,那些之前村子裡的路燈此時此刻全部竟都遊蕩了起來,在村子的內部不斷搜尋……
「已經開始找我了嗎……我也得加快速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