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這個遊戲,非常有搞頭!」
羅海峰話音落下。
「有搞頭!」
周躍一把摘下頭顯。
「太有搞頭了!」
剛才那局,他負責工程搶險。
備用發電機才剛接好,事故現場的臨時供電剛剛恢復,轉個身的功夫,犯罪玩家已經拖著發電機往外跑了!
追?
破拆現場離不開他。
不追?
好不容易恢復的電力又要斷。
最後羅海峰帶著警務人員追進停車場,才把發電機搶回來。
結果等他們回到現場,另一個小偷已經從商場庫房搬走了一整箱名表。
周躍現在想起來,太陽穴還在跳。
「我原本以為,救援遊戲裡塞兩個小偷,只是故意噁心人。」
「但真玩起來,固定答案一下就沒了。」
許文濤沒有接話。
他已經把平台上的直播區投到了牆上。
同樣是商場火災,有人偷車,有人偷設備,還有人被自己拉進來的朋友反手舉報。
幾段直播擺在一起,過程竟然沒有一局相同。
「而且它沒真把桌子掀了。」
許文濤指了指羅海峰剛才的追捕錄像。
「小偷不能自己製造事故,也不能傷人,救援方又能標記失竊、調警務追捕。」
「兩邊都難受,但兩邊都有得玩。」
而且他們剛才一共打了三局。
第一局,周躍吃了發電機的虧。
第二局,他專門安排人守著設備,犯罪玩家卻連發電機看都沒看,轉頭混進疏散人群,抱著展櫃裡的東西跑了。
到了第三局,羅海峰提前在出口留了警察,對方乾脆不走出口,翻進了地下停車場。
前一局的經驗有用。
但只管一點用。
羅海峰盯著投影看了一會兒,越看眼睛越亮。
只要真人還會冒壞水,這遊戲就永遠有新的亂子!
更別提六人聯機。
一個人買了,就會想著拉朋友。
被朋友坑了,又會惦記著下一把坑回來。
許文濤掃了眼直播區。
他們體驗遊戲的這段時間,相關直播間又多了十幾個,標題一個比一個離譜。
製作組連宣傳文案都不用想,玩家自己就把節目做出來了!
「這個方向,深藍必須跟!」
羅海峰剛說完,周躍卻沒有像往常一樣立刻點頭。
「羅總,跟可以。」
「但咱們上一款才剛學了《保利橋》,現在哈狼換一個,咱們又跟一個……」
他停了一下。
「外面恐怕不會說得太好聽。」
一次叫市場判斷。
連著兩次,就真有點盯著一家薅了。
許文濤聽樂了。
「難聽怎麼了?」
「天下文章一大抄,遊戲這一行誰還沒跟過成熟玩法?」
「鵝廠跟得少嗎?也沒耽誤人家掙錢。」
「那也不能把人家的東西原樣搬過來。」周躍提醒道。
「當然不能。」
許文濤抬手劃掉投影上的消防車。
「救援對犯罪、真人製造意外,這才是它值錢的地方。」
「事故能換,職業能換,地圖和勝負條件也能換。」
「如果只是把消防車換個顏色,那不叫跟風,那叫找罵。」
羅海峰深以為然。
周躍也沒再反對,只是補了一句。
「不能真做一個換皮《急難先鋒》。」
「跟方向可以,具體怎麼救、怎麼搶、怎麼對抗,得做成咱們自己的東西。」
「先不立項。」
「通知策劃、技術和運營,所有人都進遊戲。」
「接下來一周,每個組至少玩二十局。消防、醫療、警務、工程和犯罪方,全部輪一遍。」
「先把它吃透,再研究我們該做什麼!」
說話間,周躍已經拿起馬克筆,在白板上寫下了幾個詞。
【對抗陣營】
【隨機身份】
【資源爭奪】
「海上救援怎麼樣?一邊救人,一邊爭搶失事貨輪上的貨物。」
「範圍太窄,先別鎖題材。」
「那大型活動安保?安保人員維持秩序,另一邊想辦法混進場館。」
「這個可以記上。」
白板下面很快又多出了好幾行方向。
沒有人再提「救火加小偷」五個字。
他們真正想拆出來的,是那套讓真人互相製造麻煩的骨架。
而差不多同一時間。
哈狼遊戲的另一塊白板上,也出現了一個新的名字。
【保利橋3】
「方總,《急難先鋒》的首發情況基本穩住了。」
陳鵬進來坐匯報,匯報說到一半,一抬頭,目光便黏在了那幾個字上。
「方總……您還準備繼續做《保利橋》的續集?」
「怎麼,你覺得不妥?」
陳鵬沒有立刻回答。
不妥嗎?
《保利橋》當然有搞頭。
只要繼續經營,完全有機會成為哈狼手裡的第一個成熟IP。
可這種遊戲也有一個繞不開的問題。
「刀人這種東西,第一次沒有防備,效果最好。」
「同一個系列如果反覆用,玩家遲早會習慣,到時候不但刀不動人,反而會把IP一點點耗乾淨。」
方源點了點頭。
「你說的很有道理。」
他調出老茄兩次通關的歷史結算畫面,投到白板旁邊。
【最終造價:4600000】
【最終造價:176800】
同一個玩家。
同一關,兩次完全不同的方案。
第一次,老茄生怕哈狼再刀一次,恨不得把學校修成軍事堡壘。
確認《保利橋2》真的什麼都沒有以後,他連橫向支撐都敢當成吃空餉的刪掉。
「第一部,玩家不知道會有刀,結果被刀了。」
「第二部,他們以為還會有,結果一直到本體結算,什麼都沒發生。」
方源在兩張方案中間畫了個問號。
「那麼到了第三部,你覺得他們會認為有,還是沒有?」
陳鵬看著那個問號,一時間竟然答不上來。
防著?
可第二部已經證明,哈狼可能只是在嚇唬人。
不防?
第一部的斷橋還在那擺著呢!
「不過你說得沒錯。」
方源沒有等他回答。
「這種預期只能再用一次,況且我也沒打算靠這個系列源源不斷地割韭菜。」
「所以《保利橋3》,就是整個系列的最終篇。」
說到這裡,他抬手擦掉了旁邊原本畫著的橋樑草圖。
「這一部,整款遊戲都會採用大型全息模式。」
「不做九十九關,也不鋪一堆小地圖。」
「整個遊戲,只有一關。」
陳鵬終於忍不住了。
「只有一關?」
「對。」
「這一關,是一項超級工程。」
說完方源轉過身,在白板上寫下了六個字:【天山勝利隧道】
「這一次,我們打穿天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