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千里看著軍長,鄭重地敬了個禮:
「是,七連服從組織分配。」
當天下午,第七穿插連剩下的六十七名戰士,翻過兩道山樑,來到了十七軍二師的駐地。
「報告,原第九兵團二十七軍第80師240團第七穿插連,應到一百五十七人,實到六十七人,前來報到!」
伍千里走了個過去。
李雲龍把頭上的大蓋帽往後推了推,看著這支眼神狠辣的隊伍,笑了起來:
「他娘的,老子盼你們盼了一路了,北極熊團的團旗就是你們這幫小子繳的吧?
有種,都是好漢子。
趕緊的,軍長在裡頭等著你們呢。」
村子裡早生起了十幾堆熊熊的大火,大鐵鍋里煮的薑湯正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
陳崢正和參謀長高遠山等人在堂屋裡看著地圖,聽見報告聲,他放下手裡的鉛筆走了出來。
「首長好,第七穿插連,連長伍千里前來報到。」
伍千里趕緊帶頭敬禮。
「不急,先喝口薑湯暖和暖和。」
陳崢回了一禮,讓人把薑湯分給他們。
「第七穿插連的同志們,我是十七軍軍長陳崢。」
「你們在新興里繳獲北極熊團的團旗,我和全軍的戰士都聽說了,提氣!
從今天起,你們正式編入十七軍第二師,歸副軍長李雲龍直接指揮。」
陳崢指了指旁邊停著的卡車,接著說道:
「我特地跟兵團把你們要過來,為的是什麼想必你們也都知道了。
裝備、彈藥、防寒服,別人有的,你們七連先挑。
別人沒有的,老子變戲法也給你們變出來。
接下來的南追戰役,你們的任務只有一個,就是去當最尖銳的尖刀,干最難的破襲和斬首任務,但必須給老子全須全尾地活著回來,能不能做到?」
「能。」
伍千里和六十七名戰士扯著脖子。
「好。」
陳崢一揮手。
「段鵬,帶他們下去,把新裝備和物資給同志們發下去。」
「是。」
段鵬一揮手,幾個偵察營的戰士走上前,把卡車上的綠色篷布猛地扯開。
一箱箱剛從美軍軍需倉庫里繳獲的、還沒拆封的全新美式裝備露了出來。
鋥亮的美式M1加蘭德半自動步槍、湯姆森衝鋒鎗、卡賓槍,整整齊齊地碼在箱子裡。
旁邊還放著幾具美軍最怕的巴祖卡火箭筒和大箱的彈藥。
七連的戰士們站在物資前,呆呆地看著。
余從戎咽了口唾沫,蹲下身去摸了一把湯姆森衝鋒鎗,聲音都有些發顫:
「乖乖……老子就沒打過這麼富裕的仗。」
伍萬里在一旁眼巴巴地瞅著正跟李雲龍交代事情的陳崢,小聲對旁邊的伍千里嘀咕:
「哥,你看,軍長看著年紀比你也大不了幾歲啊。」
伍千里反手拍了伍萬里腦門一下,低聲道:
「少說廢話,軍長也是你能議論的。」
半小時後,十七軍前線指揮所。
陳崢把伍千里、梅生,以及段鵬全叫到了桌前,桌上平鋪著一張大號的防區圖,紅藍箭頭在上面交織在一起。
「根據志司最新的敵情通報,美軍陸戰一師主力吃不住咱們九兵團的合圍,已經開始朝下碣隅里、古土裡方向全面南撤了。
他們唯一的生路,就是通往興南港的那條唯一的主公路。」
陳崢拿起鉛筆,在地圖上長津湖以南的一個險峻山口上畫了一個圈:
「水門橋。」
陳崢指著那個位置,臉色嚴峻:
「水門橋是美軍南撤唯一的通道,跨度大,地勢極險。
橋底下是萬丈深淵的發電廠水壩。
只要把這座橋徹底炸毀,美軍所有的坦克、卡車和重裝備,就全得扔在冰天雪地里,陸戰一師也就成了沒牙的靶子。」
他看著伍千里、梅生,以及段鵬,沉聲道:
「我給你們幾天的時間,把新發的裝備磨合好,防寒服穿戴暖和了。
之後第七穿插連要配合段鵬的梁山小隊,作為第一波破襲突擊隊,給老子把水門橋炸了。
炸,就要炸得乾脆。
我給你們配屬了巴祖卡火箭筒和最新式的黃色炸藥,你們不用去跟人家的重機槍玩命衝鋒。
遠距離用火箭筒給老子放心的轟,用炸藥把水門橋的基座給老子徹底炸乾淨。」
伍千里啪地立正:
「請軍長放心,保證完成任務,讓老美的車輪子停在橋北。」
陳崢走上前,拍了拍他們的肩膀:
「但老子有條死命令,打仗做事多動腦子。
老子給你們配備最好的美式重火力,是讓你們用來壓制敵人的,不是讓你們去用肉體凡胎頂著人家的機槍眼衝鋒的,明白嗎?
不要怕敵人增援,一二一師和二師會從外圍發起佯攻,給你們提供火力保障。
你們必須給老子全須全尾地帶回來。
不拋棄,不放棄。
記住這六個字。
只要你們回來,我親自向志司請命,給你們送個鋼七連的名號。」
「是,不拋棄,不放棄,保證完成任務,保證把兄弟們帶回來。」
「好樣的,去吧。」
十二月一日,柳潭裡方向的槍炮聲,整整響了一夜。
在二十軍冰天雪地的死守阻擊下,美軍陸戰五團和七團雖然傷亡慘重。
但到底憑著鋼鐵和重炮,生生在死鷹嶺撕開了一道口子,正狼狽地向東南方向突圍。
他們的目的非常簡單,逃到下碣隅里,匯合那裡的主力,然後順著唯一的一條公路向南撤退,逃回興南港。
就在這天清晨,志司的急電傳到了十七軍前指。
二十七軍由於連續惡戰,非戰鬥減員和傷亡過大,奉命撤下來休整。
第十七軍即刻接替二十七軍,轉入東線南追階段的主攻序列,全力配合二十軍,圍殲南逃之美陸戰一師。
「命令。」
「121師,立刻脫離死鷹嶺阻擊陣地,轉為全軍的追擊前鋒,給老子沿著公路往南壓,死死咬住突圍的陸戰五團和七團,不許他們喘一口氣。」
「四十九師、五十一師,兩翼展開,給老子把兩邊山里所有的小路、支線、山溝全部掐死,就是一隻兔子,也別想溜出長津湖。」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