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上討論了三個核心問題:
第一,打多大?
決定集中數百門新式107火箭炮,對金門實施突然猛烈的炮擊,但不登陸。
第二,打多久?
視美方反應而定,要打掉校長的氣焰,也要摸清美方的底牌。
第三,誰來打?
陳崢作為副總長,前線指揮由他負責。
閩省委書記、福州軍區司令員,葉同志負責統籌協調和情報保障。
星火特種大隊,負責前期偵察和射擊諸元測定。
8月18日,首長在軍事報告上批示:
「準備打金門,直接對蔣,間接對美,把我們的新式武器都拉出來亮亮相,讓他們少睡幾夜好覺啊。」
隨後,陳崢直接給和尚打去電話:
「要求:星火大隊,在金門炮擊之前,把楚雲飛部的所有炮兵陣地坐標,給老子摸清楚。」
「是。」
8月23日,廈門,晴。
下午五點剛過,陳崢站在前沿指揮所的觀察哨里,舉著望遠鏡看向海面。
遠處,金門島的輪廓在夕陽中清晰可見。
身後,參謀們在低聲報數:「各炮位準備完畢……彈藥基數已到位……觀測所報告,目標區域無異常……」
陳崢放下望遠鏡,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五點三十分整。
一串紅色信號彈從指揮所方向騰空而起。
緊接著,長達三十公里的戰線上,四百多門新式107火箭炮同時開火。
震耳欲聾的轟鳴聲連成一片,腳下的土地都在顫抖。
金門防衛部、各個炮兵陣地、料羅灣碼頭、營房倉庫,瞬間陷入一片火海。
島上國軍猝不及防,爆炸聲連綿不絕,房屋工事土崩瓦解。
此時,金門防衛司令楚雲飛,正好在防衛部坑道視察防務。
漫天炮彈呼嘯落下,身邊兩名參謀當場負傷。
警衛員拼命把他拖拽進地下堡壘,帶回指揮部。
楚雲飛拍掉身上的塵土,臉上布滿硝煙,抓起電話機,厲聲下達命令:
「各炮兵陣地,立刻組織反擊,立刻觀測,標定對岸炮兵陣地坐標,給我打他娘的一線防禦陣地!」
海峽對面,蓮河,17軍前沿觀察所。
李雲龍舉著高倍望遠鏡,望向海峽對岸燃燒的金門島。
耳機里傳來特戰大隊無線電台的報告:「報告,料羅灣碼頭中彈起火,敵多個105火炮陣地被壓制!」
伍千里率領的新組建的特戰小隊,潛伏在海邊礁石隱蔽點,冒著敵方零星的炮火,傳回一個個坐標。
梁山小隊被陳崢要走,李雲龍把伍千里從二師要了出來,組建了新的軍屬特戰小隊。
從老部隊要人,那還真是一脈相承。
李雲龍透過望遠鏡,看著漫天火光,哈哈大笑:
「打得痛快,楚雲飛啊楚雲飛,想不到吧,又輪到咱們倆打交道了。」
果不其然。
半個鐘頭之後,金門殘存的國民黨炮兵開始瘋狂還擊。
炮彈落在大陸沿海陣地,爆炸掀起沖天的海水與沙土。
雙方炮戰,徹夜不停。
炮擊第一天,金門防衛部三名中將副司令,當場斃命。
島上通信多處癱瘓,料羅灣的運輸艦船中彈起火,海上補給線遭到沉重打擊。
首日炮擊,解放軍發射炮彈數萬發。
金門防衛司令部的地下指揮所里,楚雲飛正站在作戰地圖前。
他看了一眼窗外被火光映紅的天空,沉聲道:「告訴各部,這只是第一輪攻勢,不要慌亂,進入工事隱蔽。」
他走到電話前,拿起聽筒:「給我接各守備區……對,立刻報告傷亡情況。」
廈門前沿,李雲龍站在17軍的炮兵陣地上,看著金門方向沖天的火光:
「他娘的,楚雲飛這小子命是真硬,當年淮海一槍沒打死他,這回上萬發炮彈砸過去,不知道能不能把他送走。」
話是這麼說,可他臉上那副表情,分明是又複雜又惋惜。
當晚,首日炮擊的戰報送到了北平。
首長看完電報,只說了一句:「打得好,繼續打。」
隨後命令下達,對金門實行「打而不登、封而不死」的方針,炮擊進入常態化階段。
有意思的是,金門和廈門之間,除了炮火,還多了另一種「對話」。
廣播喊話。
金門那邊有廣播站,廈門這邊也有。
每天固定時間,兩邊的大喇叭就對著喊。
某天傍晚,金門廣播站里傳出了一個字正腔圓的聲音:
「雲龍兄,別來無恙乎?自淮海一別,十年矣。當年在晉西北,你我各為其主;今日隔海相望,仍各為其主。雲龍兄,珍重啊。」
李雲龍聽到楚雲飛的廣播,想到了什麼鬼點子,哈哈一笑。
他讓廣播站循環播放。
說當年欠他的一個營的裝備準備還給他,要他棄暗投明,來岸上拿回去。
另外,李雲龍還要再廈門請楚雲飛吃海鮮。
最後,不僅在廣播裡勸楚雲飛棄暗投明,活捉校長,解放灣灣。
每天還在固定時間播放音樂,讓金門方面的守軍意志開始動搖。
陳崢在指揮所里聽到這些廣播,忍不住笑了起來。
10月6日,國防部發布了《告同胞書》,宣布暫停炮擊一周。
這是給金門留出補給時間,也是在觀察美方的進一步反應。
10月25日,國防部再發文告,從此「單日打、雙日不打」,炮擊金門正式進入常態化階段。
陳崢從閩省前線回到北平。
李雲龍的17軍,也正式編入閩省軍區,李雲龍任閩省軍區司令員,兼福州軍區副司令。
轉眼到了1959年。
李雲龍在閩省守著海堤,隔海跟楚雲飛打嘴仗;陳崢在北平,總參、哈軍工、五院三頭跑,忙得腳不沾地。
沈教授已經調到哈軍工當了教授,電晶體那邊出了成果,飛彈上的電子設備,一樣一樣有了著落。
錢五師在五院盯著總裝,隔三差五給陳崢打電話:
「陳副總長,東風一號總裝完成了,你看什麼時候安排打靶?」
「打靶的事,你定,我負責把靶場給你備好。」
隨後,陳崢把靶場定在了西北。
1959年春天,發射陣地和配套設施趕著建了出來。
工人們吃住都在戈壁上,風沙一刮,飯里都是沙子。
陳崢去了一趟,站在發射架底下仰頭看,那東西,比之前見過的蘇聯樣彈,大了不止一圈。
初夏,東風一號試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