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人家小建軍也就是欣賞欣賞。
陳崢從小就給他灌輸:要是敢瞎搞,直接槍斃了你。
槍斃是嚇唬他,但有事他是真打啊。
靈境胡同33號院裡有樹,小時候陳建軍在樹下尿尿,後來大了。
被陳崢吊在樹上打。
所以現在也就是葉楊和奶奶傅同志有事沒事打來電話,問他過得怎麼樣。
至於爺爺陳旅長和老爹陳崢,直接就是放養。
按照陳崢的話說:「天天工作這麼忙,哪有時間管你。你已經成年了,是個男人了。想當年你老子我九歲就開始跟著打仗……」
然後就開始巴拉巴拉。
陳建軍心裡嘀咕:都快五十歲的人了,怎麼這麼嘮叨。
難道人老了都是這樣?
算了,不管了。
日子就這麼過著,一年就又過去了。
滇省的春天來得早,文工團的排練廳里,歌聲一天都沒斷過。
這天,陳建軍照常來到文工團,找來找去沒見到劉峰。
他來到陳燦身邊問:「陳燦,劉峰人呢,去哪了?」
陳燦說:「他啊,好像是去北平領什麼獎去了,我也不大清楚。」
陳建軍哦了一聲,也不管了,坐在觀眾台上看文工團的姑娘們排練。
幾天後,劉峰迴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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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僅回來了,還帶回來一個女兵。
不對,不能說是女兵,因為她還沒入伍。
這天正下雨,陳建軍閒得沒事又跑了出來,正巧在路邊遇到劉峰:
「呦,這不是劉峰嗎?聽說你去北平領獎了?怎麼樣,去沒去北平新城,還有博物院看看,長城也得爬一爬嘛?」
劉峰見到陳建軍,笑了笑:「嗨,領完獎倒是路過新城。不得不說,簡直是日新月異,高樓大廈林立。」
陳建軍有些驕傲:「那是,你也不看是誰規劃的。」
劉峰調侃道:「不是葉教授規劃的嗎?你怎麼這麼驕傲,難不成葉教授是你家親戚啊?」
陳建軍打了個哈哈:「哈哈哈,怎麼可能。葉教授那是誰,北大中文系的大教授,她寫的作品那可是家喻戶曉。」
「確實。」
劉峰也說道:「不過,我還是比較喜歡《亮劍》。聽說這個作品是真實事件改編,裡面講了陳崢、李雲龍、孔捷、丁偉他們的抗戰故事。
我看這不能說是小說,應該說是自傳體了。」
陳建軍聽到別人夸自己的老爹老媽,也是驕傲十足。
「那是。」
一旁的何小萍突然開口:
「其實我還是比較喜歡葉教授寫她丈夫的自傳。
我之前看過一遍陳崢將軍的自傳,雖然現在只寫了上部,但也足夠體現出陳將軍簡直是個傳奇。
自傳里還引了英國皇家軍事學院《戰爭史研究》1965年特刊的評語:『他是二十世紀最後一位古典軍事天才,也是第一位現代戰爭形態的開拓者。』」
何小萍這番話讓陳建軍有些意外:
「這位同志,請問你叫什麼?沒想到你居然看過陳老登,咳咳,陳將軍的自傳?」
劉峰介紹道:「這位是何小萍,文工團托我從北平帶回來的。」
他又指著陳建軍。
「這位是陳建軍,滇省軍區的一名戰士,他和孔海洋同志經常來我們文工團,大家都認識他。不過孔海洋同志今天不在,有機會介紹給你認識。」
陳建軍給何小萍敬了個禮:
「何小萍同志,歡迎你加入我們部隊大家庭。」
何小萍手忙腳亂地也敬了個禮。
這一幕把劉峰和陳建軍都看笑了。
陳建軍說:「劉峰,何小萍同志是你帶回來的,那還請你辛苦教一下她進入部隊的第一課。」
何小萍不解。
劉峰解釋道:「部隊第一課,就是陳將軍提出的。
當年閱兵之後,陳將軍就提出,部隊裡的人都得令行禁止,訓練從敬禮、立正開始,再到疊被子,所有東西都要規範。
只有在訓練中做到了令行禁止,打仗時才能所向披靡。」
何小萍點了點頭。
劉峰接著說:「敬禮不是你這麼敬的。五指併攏,大臂帶動小臂,舉到齊眉。」
說著做了個示範,「敬禮。」
何小萍學得挺快。
陳建軍說:「行了行了,到了部隊,有的是時間練習,走吧,帶我去看看你們文工團今天食堂做了什麼。」
三人剛來到排練室,就聽郝淑雯叫了起來:
「呦,這不是劉峰嗎?大家快看,我們的學雷鋒標兵回來了,辛苦了。」
劉峰臉上笑著,跟眾人打招呼:「不辛苦不辛苦。」
另一個女兵走過來跟劉峰握了握手,隨即大聲道:「我這隻手可不洗啊,活雷鋒握過的。」
頓時引出一陣調侃。
陳建軍懶得理他們,自顧自來到陳燦旁邊。
這裡面讓陳建軍高看一眼的,除了劉峰和陳燦,也沒誰了。
「行了,還吹你這個破小號呢,要我說,男人就該拿槍。你天天抱著這個小號,還真準備跟小號過一輩子啊。」
陳燦可是從老爹那裡知道陳建軍背景不一般,但也沒說清是誰家的,只讓他能交好關係就交好。
陳燦翻了個白眼:「我從小的夢想就是當一名樂手,關鍵我爹不同意,非要讓我來當兵。這不,各退一步,讓我來文工團吹小號來了。」
另一邊的女兵方隊,蕭穗子一直看著陳燦這邊。
郝淑雯見狀走了過來,調侃道:「呦,看什麼呢?」
蕭穗子收回目光:「沒看什麼。」
郝淑雯瞥了陳燦一眼:
「不就是一個吹小號的嘛,有什麼好看的,我怎麼不覺得。」
見蕭穗子害羞,又說道:「行了,這有什麼好害羞的,他配不上你。」
蕭穗子急忙狡辯:「你想哪去了,我哪也沒看。」
正聊得歡的時候,分隊長吹了哨子,讓眾人集合。
等其他人走過去之後,陳建軍一屁股坐在陳燦的椅子上,舒服地感嘆一聲:「爽。」
另外一邊,分隊長拉著何小萍走到隊伍前面:
「我給大家介紹一位新同志,她叫何小萍,是舞蹈隊托劉峰從北平接來的新兵。」
說著,分隊長轉頭看著何小萍:「小萍,做幾個動作,給大家展示一下。」
何小萍一聽這話,立馬點頭。
劉峰這時候走過來:「分隊長,我和何小萍坐了兩天兩夜的火車,她還沒歇過腳。你看是不是讓她先休息一下,明兒再展示?」
分隊長管著舞蹈隊,這會兒見劉峰插話,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沒理他,轉頭問何小萍:
「怎麼樣,能不能做?」
何小萍看了一眼劉峰。
劉峰還想說什麼,但她已經沖分隊長點了點頭:「能做。」
說著,她就把雨衣脫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