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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6 章 何志軍,拿下灘頭高地

2026-09-17 17:50:26 作者: 清夢壓星核

  「營長這話不假。」

  陳建軍接了一句。

  「越盟這地方山高林密,炮彈再密也有漏網的,那些活下來的散兵保准鑽林子打黑槍、埋地雷。還有毒蟲,悶熱。都上點心,能用槍解決的別省子彈,看著不對勁的地兒,先停下探雷。」

  梁三喜和劉峰都點了頭。

  十七日夜裡,先頭的幾個步兵團開始偷渡紅河。

  紅河河面不寬,但水流急,只能用衝鋒舟和橡皮舟一撥一撥往對岸送。

  越軍前沿挨了那一輪炮和飛彈,通信斷了半宿,等他們緩過神來,江上已經過了幾撥人。

  陳建軍蹲在船頭,壓低了聲音:

  「都別出聲,槍機壓好,別走了火。」

  「莫慌,到岸上聽我口令。」

  靠岸很順,對岸灘頭靜悄悄的。

  先頭部隊悄悄占了灘頭高地,把警戒哨布了出去。

  天亮以後,越軍這才發覺江上出了事。

  炮火瘋了一樣往渡口打,浮橋架到一半被炸斷。

  對岸的迫擊炮馬上開火壓陣,舟橋部隊的兵跳進水裡,扛著橋板重新接。

  灘頭陣地上,先上岸的八連正頂著越軍最猛的兩股火力。

  230高地不高,就是個三十來米的土包,可上面挖了塹壕,藏著四五個火力點,機槍、無後坐力炮都有,正堵著大部隊上來的路。

  陳建軍趴在土坎後頭,用望遠鏡看了一會兒,啐了一口:

  「娘的,這群越寇現在也學會鑽洞當地鼠了。巧了,老子最擅長掏洞。通訊員,把三個排長給老子叫來。」

  沒多會兒,三個排長攏到跟前。

  陳建軍指著高地:「正面開闊地是雷場,硬沖不行。一排從左邊溝底摸,摸到山腳再往上;二排在這邊放槍,把火力引過去;三排跟我在中間,等他們開了火,找空子往上捅。」

  三排長說:「連長,你在後頭指揮,衝鋒的活兒還是我帶吧。」

  「放你娘的狗屁。尖刀連的連長不上前,那還叫啥尖刀。都聽好了,狹路相逢勇者勝,一會兒跟老子往上沖,誰也別當孬種。」

  陳建軍把帽子往下壓了壓:「各排對表,一刻鐘後動手。」

  一刻鐘後,二排的機槍響了。

  

  越軍火力點一露頭,一排就從溝底摸上了山腳。

  陳建軍帶著三排貼著彈道的空檔往上拱,到半山腰,一個暗堡的機槍忽然轉過頭來,把人壓得貼在地上抬不起頭。

  這種暗堡埋在地下,炮和火箭筒都夠不著,還得用土辦法。

  陳建軍喊了一聲「爆破組」。

  身後一個兵抱著炸藥包就要往上沖,他一把把人拽回來:

  「何志軍,你他娘的是不是傻,愣頭青,老子打完仗非抽你班長一頓不可,都他娘怎麼教的,誰讓你走直線的,看見那個彈坑沒有,從彈坑裡滾過去。」

  何志軍回了一句:「俺班長就是三排長。」

  說完滾進彈坑,又滾了兩下,把炸藥包塞進暗堡射孔。

  轟的一聲,暗堡塌了半邊。

  剩下的火力點被一排二排夾著打,半個鐘頭後,230高地拿了下來。

  陳建軍看著滾了一身土的何志軍,罵了一聲:「愣小子,有種,這功老子給你記著。」

  報話機里,七連也報過來,289高地得手。

  登陸場兩側的制高點都拿到了,舟橋部隊重新架橋,中午時分浮橋通車,坦克和重炮一輛接一輛往對岸開。

  師指的電話打過來,點著名表揚八連。

  同一天,九連沒有在灘頭停留。

  天剛亮,七連八連打響的時候,九連已經繞過槍聲,從左側的山樑插進了縱深。

  靳開來是戰前提的副連長,炮排那攤子事他還兼著,這回不知從哪兒弄來一把傣家砍刀,帶著尖刀排走在最前頭開路。

  說是路,其實多半是牛走出來的小道,一人寬,兩邊淨是灌木和藤蔓。

  戰士們把褲腿紮緊,一個跟一個,悶頭趕路。

  越北的山林,草深林密,路少坡陡。


  剛過雨水節氣,這裡的氣溫就竄到三十四五度,又潮又悶。

  芭茅草、飛機草一人多高,草叢裡夾著帶刺的長藤,走不了幾步就劃一道口子。

  段雨國扛著機槍走在後頭,喘得厲害:「指導員,你慢點,等等我。」

  趙蒙生走在隊伍中間。

  從前他覺得自己文弱,這種路多半要落在後頭,可真走起來,人的腿也是練出來的。

  走了小半天,他反倒覺得步子踩實了,還有空回頭拉段雨國一把:「你少說兩句話,省點力氣。」

  中午歇了十分鐘,啃兩塊壓縮餅乾,灌兩口涼水。

  梁三喜走到一個新兵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眼:「你是從哪個部隊調來的?」

  「北平部隊。」

  「北平的?17軍?驃騎鐵軍,那可是陳司令的老部隊。你叫啥名字?」

  「說了名字,眼下打仗一時也記不住。我們補進來的十五個人,就我一個是從北平部隊來的。」

  那兵長得秀氣,透著機靈:「乾脆,您就叫我小北京,外號好記。」

  梁三喜笑了:「中,那你就跟著我走。」

  下午又過了兩道山樑,遇到兩回打黑槍的小股越寇。

  頭一回在林子邊上,尖刀排的機槍手摟了一梭子,對面就沒了動靜。

  第二回隔溝放冷槍,撂倒一個戰士,靳開來罵了一聲,讓炮排壓了兩炮,隊伍沒停,抬著傷員繼續趕路。

  營長在報話機里不時問位置,問一回嫌一回慢:

  「太慢,太慢。七連八連都完成任務了,你們還在山裡轉悠。」

  梁三喜報完位置,營長在報話機那頭火了:「師、團首長對你們行動遲緩極不滿意。如不按時抵達指定位置,事後要執行戰場紀律。」

  靳開來正好折回來,聽見這話,牢騷又上來了:

  「娘的,讓他們執行好了,把我們全槍斃,他們就知道拿尺子量地圖,可俺們走的是直線距離嗎?讓他們來瞧瞧,這山是人爬的嗎?路在哪兒,哪有人走的路。」

  梁三喜皺著眉頭:「靳副連長,少發幾句牢騷。」

  隨後對全連下令。

  「把背包、多餘的衣服扔掉,統統扔掉,只留彈藥、糧食和水。尖刀排繼續開路,二排三排和連部的同志,幫炮排扛彈藥。」

  有個兵抱著一雙新布鞋捨不得扔,靳開來看到罵了起來:

  「你是背媳婦上花轎啊,四十里山路,腿還要不要。」

  那兵還是把鞋塞進懷裡。

  靳開來哼了一聲,沒再說話,轉身走了。

  下午五點多,九連終於按時趕到364高地東南側的一條山溝里,距敵前沿不到兩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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