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內城破,梨筍坐著蘇軍的直升機,連夜逃往了南邊的胡志明市。
越軍殘存的兩個主力師,在撤出市區前化整為零,一頭鑽進了越北深山裡的石灰岩洞穴群。
衛星紅外照片上,那片山體像被蛀空了一樣,一層套著一層。
文山前指的作戰室里,大屏幕上閃爍著密密麻麻的綠色線條。
裴志明抱著一疊探測數據,快步走到陳崢跟前:
「司令員,根據衛星紅外和特種部隊帶回來的數據,越盟空洞群總面積大約兩百平方公里,坑道總長超過四百公里。
最深的地方挖到地下五十米,混凝土澆築的頂蓋有三到十五米厚。
裡面有指揮所、發電機房、野戰醫院和彈藥庫,能容納兩萬五千人死守半年以上。通風和淨水設備,全是蘇式最新的重型防核防毒型號。」
屋裡安靜下來。
許將軍一巴掌拍在桌上,瞪著眼睛罵了起來:
「狗日的,就這規模的工事,就是天天用炸藥炸,也得挖兩三年。越盟這幫人,怎麼可能在眼皮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覺蓋出這麼大一個殼子?」
段鵬在旁邊解釋道:「首長,我們之前抓的俘虜審問之後,他們交代這工事不是這兩天突擊建的,最起碼提前了三到五年,也就是七五年前後。
那時候他們剛打完抗美戰爭,仗著蘇聯在背後撐腰,大搞地區霸權,公開跟我們過不去。從那時候起,他們就防著這一天了。」
「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陳崢沒有半點意外,早在50年的時候他就防著這一手了。
「既然想當縮頭烏龜,那咱們就把它這殼子掀了,志明,通知所有人,開個情報會。」
情報會上,裴志明拉開文件袋,一條一條念。
「……由華約五國組成的聯合部隊,共一萬四千五百多人,帶著大批蘇式裝備,正在胡志明市一帶集結,準備北上增援。
有個好消息,南線兵團來電,寮國迫於壓力已經正式退出聯盟,軍隊全線撤回國內,楊德志和雷震在電話里問,接下來的防線怎麼走。」
「告訴南線,不許停,往縱深推。寮國境內還留著越軍的基地和後勤點,把它們清乾淨,寮國的中立才算真中立,誰敢阻攔,直接打過去。」
什麼金三角,什麼園區,現在直接在源頭給你們掐了,後面怎麼發展那就是後面領導的事情了。
「是。」
「蘇聯顧問團那個奧巴圖羅夫呢,抓著了沒有?」
「還沒。」
裴志明搖頭:
「根據衛星熱成像和截獲的加密信號,顧問團的指揮中樞跟著梨筍的殘部,一起躲進了胡志明市地下的永備工事裡。
蘇聯支援的坦克、飛機和飛彈,全被塞進了掏空的山體機庫。工事群最中央那片區域,電波頻率最高。」
「想當鑽地老鼠。」
陳崢在桌面上狠狠一拍:「那咱們就先拔了他們的眼睛和耳朵,看他們能憋多久,第一刀,先切通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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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從滇省機場起飛的兩架重型電子戰飛機,呼嘯著飛往越盟南部上空。
此時,華約的聯合部隊和越軍殘部正集結在公路上,在蘇軍顧問的指揮下往北頂,想搞一場大反擊。
可還沒等坦克開出集結地,天上的電子干擾就壓了下來。
一瞬間,行軍縱隊裡所有蘇式電台和戰術對講機,全變成一片刺耳的雪花噪音。
「餵?餵?這裡是波蘭旅……」
「怎麼回事,電台怎麼又被干擾了。」
各部之間別說步坦協同,連前後車都聯繫不上,在公路上擠成一團。
越盟南部指揮所跟胡志明市地下工事之間的俄語加密通信,一秒鐘內徹底癱瘓,所有的反擊指令,全部胎死腹中。
「第二刀,再拔雷達。」
段鵬接了命令,親自帶著星火特種旅的兩個大隊,白天隱蔽,夜裡用直升機滑降,從河內一路摸到越盟南部防線外圍。
特戰隊員在雷雨夜裡架起雷射測距儀,給後方的飛彈部隊報坐標。
數據鏈一接通,邊境線上的東風發射車連續點火。
四十八小時內,越盟南部外圍十三座蘇式防空雷達和預警雷達,在一陣接一陣的爆炸聲中,全部變成了廢鐵。
「最後一刀,找指揮所。」
文山前指的地下室里,天工計算機的機櫃發著輕微的嗡嗡聲。
低軌偵察衛星用高解析度熱成像鏡頭,把胡志明市那片山地掃了一遍又一遍。
紅外熱源圖跟截獲的微弱電波來源,在晶片裡進行每秒上萬次的交叉比對。
最後,屏幕上自動彈出一個小紅圈,照在在胡志明市地底三十米深的一處下方。
那裡,就是蘇聯顧問團和梨筍的指揮命脈。
此刻,胡志明市地底下,一間鋼筋混凝土澆築、三米多厚的防空洞裡。
奧巴圖羅夫大將扶著沙盤,看著地圖上被切得支離破碎的紅線,臉色陰沉。
十幾個蘇聯顧問和華約軍官圍在桌邊,誰也不敢大聲,屋裡只有濃烈的捲菸味。
門一掀,一名蘇軍上校快步走進來,立正報告:
「報告將軍,河內已經全境失守,雷達站全被摧毀。無線電通訊被兔子的電子干擾徹底壓死,目前與外界的聯絡,只剩下莫斯科那一條高頻加密電台了。」
奧巴圖羅夫眼皮抽了抽,啞著嗓子問:「莫斯科怎麼說?」
「莫斯科指示我們堅守。阿富汗那邊的戰鬥正吃緊,軍費和物資壓力極大,國內正在跟鷹醬接觸。他們讓我們在地下工事裡拖住華夏軍隊,等待國際形勢變化。」
聽到這話,波蘭旅長忍不住了,把大蓋帽往桌上一拍:
「堅守?我們拿什麼堅守?
現在地面的防空全瞎了,華夏人的飛機和飛彈天天在頭頂上轉,只要我們的人一露頭,炮彈就跟長了眼睛一樣砸下來。
我們大老遠從歐洲跑過來,是為了保衛社會主義陣營,不是來給梨筍殉葬的。
莫斯科的飛機到現在連一箱罐頭都送不進來,這種仗,沒法打。」
坐在旁邊的捷克主官也拉著臉:
「寮國早就已經全線撤兵,我們是不是該跟莫斯科說實話?再拖下去,咱們這萬把號兄弟全得交代在這兒。要不,通過瑞士跟華夏人接觸一下,談談撤軍的事?」
東德主官哼了一聲:
「寮國就是個懦夫,跟一戰二戰時的意呆利人一個樣,只會背叛。我們接到的命令是戰鬥到底。上級沒有新的指示,撤退就是逃跑,是對軍人榮譽的恥辱。」
波蘭旅長冷笑了一聲:「榮譽?等華夏人的坦克壓到頭頂的時候,你的榮譽能擋得住大口徑線膛炮嗎?」
屋裡幾家華約軍官登時爭執起來,唾沫星子亂飛。
奧巴圖羅夫看著這一幕,頭疼得厲害。
意呆利人在歐洲兩次大戰里留下的「美名」,這回倒讓寮國人在亞洲演了個十成十。
找盟友,最怕的就是這種沒骨頭的軟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