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打的是機場和公路上的車隊,一發接一發,落點沿著公路往前延伸,把越軍剛拉出掩體的運輸隊釘在了原地。
第三波緊跟著壓上。
「一發裝填,坐標聯動。」
口令傳下去,各炮按照分到的坐標裝定諸元,放。
打完了,不等炮管涼下來,下一組坐標已經傳了過來。
炮火落在越軍的火力點上、迫擊炮陣地上、防空飛彈發射架上,一發接著一發。
河谷上空絞成一團,米格-23想咬殲八的尾巴,殲八仗著速度優勢拉起來再俯衝,反覆幾個來回,把敵機的高度和速度都耗沒了。
空戰從河谷一直打到河內外圍,米格23直接一架一架被打下來。
制空權易了手。
河內方向再沒有一架敢上天的飛機。
天亮後,強五進場,貼著公路把越軍的車隊、炮陣地、囤彈點挨個點名。
越軍一個團在原地轉圈,電台喊了半天找不到師部,被偵察兵摸過去堵在山溝里包了餃子。
天亮了。
越軍的表面陣地還在,塹壕還在,火力點還在,可那些還有用嗎。
指揮所沒了,電台是啞的,雷達瞎了,炮兵陣地被挨個點名,彈藥運不上來。
這一夜打的不是仗,是體系,是不同於現在戰爭的新體系。
毛熊的顧問團直接被打懵了。
別說他們,全世界都傻眼了。
鷹醬看著這一幕,只覺得有什麼東西離自己而去。
要穿插到寮國去的54軍,諒山正面的防務移交給東線部隊。
鐵拳團接到加急電報:
全團向指定地域開進,途中不停留,時間到點。
車隊往西,走了一夜又一天。
沿途全是往南開的車隊和部隊,炮車、油罐車、工程車,一輛接一輛,把公路堵得滿滿當當。
汽車走走停停,最後在一片山腳下停下來。
命令下車,輕裝進山。
三營在陳建軍的帶領下進了林子。
頭頂的樹冠把天遮得嚴嚴實實,腳下是沒到小腿的腐葉和爛泥。
又走了兩個小時,隊伍停了下來,何衛東帶著狙擊小組從前面跑回來報告:
「營長,前面有人剛走過,不是咱們的人。」
「多少人?」
「看腳印,七八個,走得很散。」
何衛東說:「按這個腳程,他們應該在前頭那條山脊上設了卡。」
陳建軍想了想:「繞,不打了,咱們的任務不是收拾巡邏隊,是掐公路,打草驚蛇,不值。」
隊伍繞開山脊,又走了大半天。
天黑下來的時候,前面忽然開闊了,林子到了頭。
陳建軍趴在山坡上往下看,一條公路從山谷里穿過去,蜿蜒著往南伸,路的另一頭隱約能看到一片平地,那是越軍的基地。
八連連長張海俠爬了上來,指著公路說:「營長,你看。」
公路上有一長溜車燈,正在往北開,走走停停,像是在收攏什麼。
陳建軍拿起望遠鏡看了一會兒:「是前線後撤的車隊,前面堵死了,他們想從這條路上把東西運出去。」
「傳令。」
陳建軍說道:「各連就地隱蔽,檢查彈藥,聽我命令。梁三喜,帶機槍排去路拐彎那兒,等車隊進來,頭車先打癱,堵住路。何志軍,你帶狙擊組去山腰,專打車上掛旗子的、拿步話機的。」
車隊越來越近。
頭車是輛嘎斯,車燈晃著,慢悠悠地拐過彎來,車廂里還有人抽菸,菸頭一明一滅。
等頭車完全進了伏擊圈,後頭的車也一輛接一輛跟進來,陳建軍直接開火:
「打。」
一發火箭彈正中頭車,油箱被掀開,火一下子躥起來。
後頭的車剎不住,一輛頂著一輛停下來,車廂里的越軍跳下來想散開,被兩側的機槍壓住,趴在地上抬不起頭。
何志軍帶著何衛東在山腰上,一槍一個,專打掛旗子的和拿步話機的。
打掉幾個,後頭的人再沒人敢露頭指揮。
戰鬥不到半小時就結束了。
公路上橫著七八輛燃燒的車,越軍丟下屍體和物資,剩下的人連滾帶爬鑽進了山里。
梁三喜帶人清點戰利品,回來報告:
「營長,彈藥兩車,糧食三車,...也有。其中一車看著像是油料。」
「傳報團部:三營已按計劃插至指定位置,堵截越軍後撤車隊一支,斃傷俘若干,繳獲彈藥糧秣一批。」
天亮後,54軍、38軍的主力沿著三營摸出來的路跟進。
越軍設在寮國北部的基地分散在幾個山谷里,修了工事,囤了彈藥,原本以為兔子軍隊不會進寮國境內打,等先頭部隊出現在基地外圍的時候,這才慌了神。
電台里喊支援,可指揮網早被電子戰部隊壓死了,喊了半天,一個回音都沒有。
在全線反擊的第三天,東線和西線的正面部隊也動了。
三天之內,三線全動。
東線戰場上,許將軍的指揮部里電話聲響成一片。
老許一拍桌子,大聲喊道:
「重炮團不要給老子省炮彈,把高平外圍給老子犁一遍,步兵跟著坦克往裡沖,三天之內,必須拿下高平!」
隨即東線兵團以排山倒海之勢攻破了高平外圍防禦。
越軍一師在密集的炮火和裝甲洪流的分割下,瞬間失去了統一指揮。
我軍各師、團實施「瓮中捉鱉」的戰法,將敵軍分割包圍在幾個山頭和村落里。
漫山遍野都是自動步槍的槍聲和衝鋒號聲。
戰至第三天黃昏,高平守敵徹底失去抵抗能力,越軍一師被我東線部隊全殲。
與此同時,西線戰場也是炮火連天。
孔捷指揮的第13軍從老街、柑塘方向發起猛攻。
越軍在一線山頭構築了大量鋼筋混凝土工事,準備死守。
孔捷在指揮車裡,拿著電話,大聲喊道:
「不要跟他們在一兩個據點死磕, 命令坦克集群,繞過越軍主防線,直接給老子往紅河渡口插, 先把他們的退路給焊死了。」
成百上千輛五九式、六九式坦克在紅河谷地里馬達轟鳴,履帶揚起漫天塵土。
裝甲尖刀繞過了越軍死守的正面陣地,直插紅河渡口。
守在江邊的越軍工兵連剛想炸橋,我軍先頭坦克的105毫米線膛炮就開了火。
兩發炮彈過去,敵人的工兵連連人帶炸藥全飛了。
紅河渡口被我軍坦克集群牢牢控制,西線越軍的撤退通道徹底斷絕。
南線方向,楊德志指揮的第54軍和第38軍主力大步跨過邊界,開進了寮國北部。
由於文山前指第一夜就用東風飛彈和全頻段電子干擾打爛了越軍的北部指揮中樞,駐防在寮國北部的越軍守備部隊,在一夜之間成了聾子和瞎子。
電台里除了刺耳的雜音,什麼都聽不見。
「師部呢?軍區呢?怎麼一點消息都沒有?」
越軍營長在防空洞裡急得直跺腳。
面對突然從林子裡衝出來的兔子裝甲部隊,失去後方通信、沒有統一指揮的越軍守備部隊迅速潰散,建制全亂,漫山遍野地往南逃命。
寮國人民軍的前線部隊一瞧這陣勢,也看清了風向。
帶頭的軍官在卡車上啐了一口:「越盟人連自個兒的命都保不住了,咱們憑啥跟著他們去死?撤!」
寮國人民軍前線部隊當即公開宣布脫離越盟,撤回原防區,不再參與任何戰鬥。
南線、西線的攻勢勢如破竹,而在海面上,李雲龍的南部登陸集群也準時動了手。
「他娘的,開足馬力,給老子往上沖!」
李雲龍站在登陸艦的甲板上,大聲罵咧咧地喊著。
無數艘登陸艇在峴港和廣義一線的灘頭上搶灘。
十七軍的老兵們端著衝鋒鎗,踩著齊腰深的海水衝上了沙灘。
峴港守敵在外海重炮和飛彈的轟擊下,根本無力組織像樣的防線。
登陸部隊迅速占領了峴港,李雲龍沒有停留,留下一個師清理碼頭,自己親率主力四個師,沿著一號公路,瘋狂地往北推。
「老李在南邊切上來了?」
西線的孔捷也接到了電報,一拍大腿:
「這一仗打的真是過癮吶,過癮,傳我命令,坦克踩足油門,跟十七軍會師!」
李雲龍的北部集群與孔捷指揮的裝甲先鋒,在紅河三角洲一北一南,像兩隻鐵鉗子,猛地合攏。
4月7日,兩軍在河內以西的平原上勝利會師。
「老孔,你狗日的跑得夠快的啊,坦克都快開進紅河裡去了。」
李雲龍在一號公路邊上,瞧見孔捷的指揮車,笑罵一聲。
「老李,你海軍陸戰隊也不慢嘛,峴港到這兒幾百里路,你硬是幾天就蹚過來了。」
孔捷跳下車,和李雲龍的手緊緊握在了一起。
至此,西線、東線、南線及登陸集群,共八十萬大軍,將河內死死圍在了中間。
三路大軍合圍河內。
4月8號,河內城破。
失去了一切重裝備和後勤補給的越軍殘部,放棄了城市防線,潮水般向南部山區潰退。
梨筍在河內陷落前,在幾名蘇聯軍官的保護下,在主席府南郊匆忙登上一架軍用直升機,向南逃往胡志明市。
河內主席府的房頂上,越盟的旗幟被扯了下來,紅旗升起。
但戰鬥並未完全結束。
越軍殘餘主力約兩個師,在戰敗前撤出了市區,退入了越盟北部山區深處的地下工事群。
這些龐大的永備工事網,是蘇聯顧問早在戰前動用大型機械和水泥秘密修建的,藏在石灰岩山體深處,堅固異常。
黑暗的混凝土通道里,大批越軍殘兵正抱著槍,神色木然地靠在牆壁上。
一處發報機上的指示燈在黑暗裡一閃一閃,隨後,一個冷硬的俄語指令在聽筒里響了起來:
「所有人轉入地下,繼續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