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原甲慢慢點了點頭:「首長,我信你,日子過好了,比什麼都強。」
武原甲出山的消息被放了出去。
法蘭西外交部第一個發表聲明:
法蘭西歡迎武原甲將軍出面穩定局勢,法蘭西認為, 武原甲是唯一能夠維持越盟秩序的人選。
陳崢在那邊待了兩天,把梨筍移交軍事法庭的事交代清楚,案卷立好,排在開春宣判。
隨後坐飛機回文山。
下了飛機,來接他的和尚說道:「司令,機要室這兩天電報多,向政委讓你先過去。」
「走吧。」
文山前指機要室的電報機,從早響到晚。
值班參謀把電報紙一張一張攤開、編號、翻譯,再按輕重緩急往作戰室送。
頭一批送來的電報,都是照會。
波蘭外交部發來正式照會,措辭客氣得很:
我方對被俘波蘭士兵的處境表示關切,願意就遣返事宜與貴國進行接觸。
緊接著,捷克、匈牙利、保加利亞的照會也到了。
口徑大同小異,說來說去就一個意思:先把人放回去,條件好說。
陳崢把四份照會排成一排,轉頭看向裴志明:「東德沒來?」
裴志明笑道:「東德特戰營在越盟的地盤上讓咱們全殲了,活下來的沒幾個,他們國內連仗是怎麼打的都不敢提,哪還敢來談判。」
「那就先晾著。」
陳崢把照會放下:「回電北平,每一批俘虜,都要對應一批物資或者設備,該換什麼直接去找沈教授他們,問問他們需要什麼。」
「反正他們出兵幫越盟打我們,戰敗了,賠錢天經地義。沒錢就拿技術,拿設備,拿生產線。這是戰爭賠償的一種形式。我們呢,也順便集眾家之所長。」
北平把條件很快就列了出來,一份一份發了出去。
波蘭,約七千人,換造船技術全套轉讓,含部分軍用造船圖紙。波
羅的海造船廠是波蘭工業的命脈,咱們的遠洋船隊正缺這一塊。
捷克,約兩千五百人,換整套工具機生產線。
匈牙利,換醫療設備技術,X光機、手術器械。
保加利亞,換電子技術合作,軍用雷達元器件優先。
經互會裡頭,電子這塊是分給保加利亞乾的,家底不算薄。
正好我們也需要,不要白不要。
至於毛熊,被俘的顧問還有六千多口人。
陳崢要的可就多了,不僅現在要,等解體的時候還要再給他們填一把火。
戰爭賠償的文件發過去,莫斯科理都不理。
反正紅十字會的人來探視過兩回,人都在,咱們也沒虧待,這一點莫斯科挑不出毛病。
陳崢表示:他們不急,咱們就更不急了,就耗著。
隨即,與華約各國的談判地點定在北平,一間不對外公開的會議室。
波蘭駐華大使進門,開門見山:「我們需要我們的士兵回家。你們開個價。」
我方代表把條件推過去:造船技術全套轉讓,含部分軍用圖紙。
大使盯著那頁紙,他是懂行的。
造船圖紙給了人,等於把看家的本事交出去一半。
可關鍵是,七千個士兵,就是七千個家庭。
今年夏天格但斯克船廠鬧起來的那場大罷工,到眼下還沒熄火,團結工會的會員據說已經過了千萬。
華沙當局要是再壓不住,這七千個家庭就是點火的引信。
他思考片刻,直接拿起筆簽了字,合上文件夾,說道:
「我們在華約內部會保持沉默,不反對你們在印度支那的行動。」
波蘭簽了字,其他國家也跟著簽了字。
可東德那邊始終沒來人。
倒是西德,見東德吃了癟,樂得合不攏嘴,動作比誰都快。
幾個工業巨頭的高管組團來北平,名義是商務考察,實際談的是技術換市場。
機械製造、化工、軌道交通,全套技術援助,換兔子在中南半島的經濟合作優先權。
去年施總理來北平,帶的代表團一大半是企業家。
冷戰前沿的國家,最缺的就是靠得住的盟友。
一個在中南半島立住腳的兔子,就是頂在毛熊腰眼上的一根棍,這筆帳,波恩算得比誰都清楚。
照會的事告一段落,英吉利駐華代辦又轉來一份備忘錄。
措辭極其考究,通篇沒有一個「承認」的字眼,可字縫裡全是承認。
核心意思就一句:英吉利政府不反對兔子在印度支那地區發揮穩定的作用。
前提三條:港島的穩定不受影響,南海國際航道保持暢通,兔子不採取進一步擴大軍事行動。
另外一邊的華盛頓在利益交換下也選擇了失明。
我們不會動暹羅。
暹羅是鷹醬的盟友,這一點我們認。
但越盟、寮國、柬埔寨,這是我們的西南屏障,毛熊這裡插了手,我們必須拔乾淨。
只要美軍不干涉中南半島,我們在某些不違反我方原則的情況下,可以配合鷹醬的航行自由原則。
不封鎖馬六甲海峽東口,不切斷中南半島的國際航道,不向毛熊出讓峴港海軍基地使用權。
鷹醬內部私下發來照會。
兔子用戰術武器終結了毛熊在東南亞的代理人戰爭,這對鷹醬在亞太的戰略布局是有利的。
只要兔子的軍事存在不越過暹羅邊界、不威脅馬六甲航行自由,鷹醬不應直接軍事介入。
承認兔子在印度支那的特殊安全利益。
隨後,鷹醬新聞發言人說道:「我們對東南亞局勢表示關切,我們承認中南半島國家有選擇自己發展道路的權利,同時尊重各國根據自身安全需求與國際夥伴建立合作關係的選擇權。」
……
俘虜和照會的事處理完,剩下的就是簽字了。
雖然越盟政權實際上已經沒了,可該走的流程還得走。
談判代表在北平、河內之間來回飛了半個月,最後日期定了下來,地點定在河內,原主席府的大廳。
大廳坐得滿滿當當。
中方、越方、寮國、柬埔寨等代表團分列兩側,記者席架著機器。
文盡勇坐在越方代表席上,久久不能下筆。
這個字一簽,越盟就成了過去式,他手裡的筆尖在紙上停了許久,一直在抖,最後才落下去。
陳崢坐在對面,神色如常。
兩個人交換文本,站起來握手,快門聲響成一片。
簽完字,陳崢走到大廳中央的麥克風前,直接向在場的記者通報:
「我宣布,從今天起,越盟政權正式解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