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極限數據,可是老爹讓和尚和段鵬一點點試出來的。
星火這個編制,絕大多數人都不知道。
它每次出去辦事,都從底下挑一個作戰大隊的名號掛著,今天是梁山,明天是老A,後天又換了別的。
梁山,不過是星火特戰旅底下一個作戰大隊罷了。
李雲龍的老A因為同在北平軍區,也歸星火兼管,平時駐在北平軍區,一開始就跟著梁山一起練,同樣是戰略級的大隊,而且隊員都是連級以上軍官。
在現代戰爭里,個人武力的作用已經很有限了。
你單兵再強,一個人一支槍,最多跟一個連打得有來有回,能跟裝甲集群打嗎?
陳建軍想起老爹說過的話:
「特種部隊練出來,是為了完成普通部隊完不成的任務。
現代戰爭里,特戰生存的根基是隱蔽,儘量不暴露蹤跡。
一旦行蹤暴露,敵人優先是無人機、遠程火炮或者武裝直升機,必要時直接上飛彈。
單兵本事再強,在重型火力面前同樣扛不住。」
「特戰力量想發揮威力,離不開後方整套作戰體系的支撐,情報、衛星、電子對抗、空中撤離、後備火力,缺一不可。
脫離這套體系,再精銳的特戰小隊,戰鬥力也是斷崖式下跌。
就算是星火,脫離了這些,同樣扛不住裝甲集群和空天一體化的圍攻。
所以,特種部隊只在合適的情報條件、特定的時間和空間裡,才能發揮巨大作用。
沒了隱蔽優勢,脫離體系,誰都不好使。」
這些話,陳建軍一直記著。
所以他對特種部隊,沒有何志軍他們那種濾鏡。
陳崢在他小的時候,還跟他說過另一番話:
「小軍,未來你是要接老陳家擔子的。
你叔叔他們在軍事上不如你,我和你爺爺把你們的路都規劃好了。
我將來會和你沈叔叔他們辦一所軍工大學,你弟弟的路就在這所大學裡。」
「而你,特種部隊可以是你手下的一支部隊,但你不能去當一支特種部隊的主官。這裡頭的道理,你明白嗎?」
陳建軍明白。
他當然明白,陳家的擔子重,老爹陳崢一個人的家底就夠大了,更別提聶外公和爺爺兩邊的老關係。
他要是去到了特種部隊裡出不來,那才叫辜負了全家給他鋪的路。
沒幾天,陳建軍動身去了京州的軍事學院。
這座學府,是老師長這位爺爺當年親手創辦的。
老爹還在這裡當過副院長呢。
他沒驚動任何人,自己提著行李上了火車,朝京州趕去。
在陳建軍離開後,趙蒙生、張海俠他們也先後離開,各奔各的學校。
何志軍和何衛東收拾好行裝,去報到點報到。
營區里一下子空了不少,炊事班的豬倒是又肥了一圈。
狼牙的選拔基地設在山裡,從各部隊來的尖子兵先在縣城集合,再坐卡車進山。
報到那天,接兵廣場上站了一片人,誰也不跟誰說話,都在打量別人。
教官站在隊列前,宣布規則:「一個月,六輪淘汰,只留最後剩下的人,可能剩個一個兩個,也可能一個都不剩,所以想退出的,現在就可以走。」
沒有人動。
「很好,我看你們現在腳邊都是大包小包的,正好,為了歡迎你們,現在拿上你們的東西,從這裡跑步回到你們住的地方。」
「提醒一下,這裡只是我們接人的地方,你們住的地方距離這裡直線距離十公里。
咱們都是從戰場上下來的,對於趕路都很熟悉,想必你們都體驗過極限衝刺前往預定地點的作戰任務。」
「哦,對了,你們的時間只有五十分鐘,在規定時間沒到的,直接淘汰。」
「計時開始!」
剛下車就來了一個十公里武裝越野的下馬威,還都是山路,起步就是上坡。
何志軍和何衛東兩人對視一眼,立馬背著東西沖了出去。
陳建軍在京州火車站下了車,提著行李,順著人流出了站口。
京州他沒來過。
這座軍事學院的名頭他從小聽到大,老師長一手創辦,是全軍指揮幹部的母校。
他站在學院大門口,看了看門樓上那行字,邁步進去。
學員報到處在一棟灰樓的一層。
接待員看了他的證件,又抬頭對了對照片,給他分了一間宿舍,讓去後勤領被服。
宿舍是單人間。
陳建軍原以為軍校學員得住大通鋪,沒想到條件這麼好。
不過單人宿舍更好,清淨,沒人打擾。
他把被褥鋪好,軍裝掛進柜子,洗了把臉,趁著天還沒黑,在學院裡轉了一圈。
教學樓、操場、靶場,一路看下來,走著走著,看見一棟樓,門口掛著牌子:校史館。
他進去的時候,裡面沒什麼人。
迎面是一面大牆,掛著建校以來的第一批校領導。
最上頭是老師長,緊跟著就是陳崢。
陳建軍站在那面牆前,看了好一會兒。
往裡走,是歷屆優秀學員的照片,滿滿一牆,隨便指一個,都是開國將軍級別的名字。
顯眼的地方掛著楊德志,還有梁大牙,晉西北鐵三角李雲龍、孔捷、丁偉,全在上面,一眼就能看見。
陳建軍不由想起哈軍工的校史館。
老爹的照片和陳旅長放在一起,院子裡立著幾個半身像,陳崢的半身像下面擺的鮮花和禮物,永遠比陳旅長的多。
陳旅長為此沒少在家裡念叨,說自己好歹是校長,風頭全讓一個副校長搶了,太可惡了。
正想著,旁邊走來一個人,穿著海軍軍裝,上下打量了陳建軍兩眼,開口問:
「這位同學,我突然發現,你和陳副院長長得好像啊。」
陳建軍聽到這話,笑了笑:「可能我們都是大眾臉吧。很多人都說過我跟陳將軍像。」
那人也笑了:
「太謙虛了,陳院長可不是大眾臉,看照片,年輕的時候多帥啊。我剛才遠遠看見你,還以為年輕時候的陳副院長來了呢。」
「那我倒希望我是。」
陳建軍笑道:「誰不想當鼎鼎大名的霍去病啊。認識一下,我叫陳建軍,陸軍,今天剛入學的新學員。」
那人正了正軍容,回了一禮:「我叫衣正邦,海軍。」
兩個人相視一笑。
陳建軍提議:「到飯點了,去嘗嘗學院的食堂?聽說這食堂是當年陳副院長在這兒的時候主持改的,不知道味道怎麼樣。」
衣正邦說:「那你可來巧了,我在這兒已經吃了一年,這食堂味道是真不錯。」
陳建軍一聽,立馬改口:「學長好。」
衣正邦哈哈一笑:「什麼學長不學長的,我就叫你老弟了。走走走,吃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