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頂著微微發脹的腦袋踏進公司。
我縮在工位里,對著桌上那摞厚厚的個案記錄發呆。
PE估值、IRR、現金流折現……這些字母和數字在我眼前跳來跳去,跟個天書一樣。
"嵐嵐,這個你看一下。"陳雨亭扔過來一份文件,"下午可能要用到。"
"哦。"我接過,隨手翻了翻,滿紙的財務模型,看得我眼冒金星。
我是文科生,學的是中文啊......
我心裡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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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點半,陳雨亭帶著徐念出去了,說是去談幾個初創項目。
來到諮詢部,以為不會再有人給我送禮物,但我想錯了。
我還是低估了自己顏值的殺傷力。
前台那套"祭壇文化",居然跟著我從大廳轉移到了諮詢部。
先是樓下AI模型公司的年輕合伙人,捧著一盒手工巧克力,探頭探腦地出現在門口:"嵐嵐,聽說你調部門了,這個……"
"放那兒吧,謝謝。"我抬頭看他,笑著說。
還有幾個我叫不上名字的面孔。
奶茶、馬卡龍、Godiva、瑞興……我的新工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淹沒,很快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嵐嵐,你真是太厲害了。"唐棠叼著棒棒糖,在我的"零食山"里挑挑揀揀,"這盒提拉米蘇歸我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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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嵐嵐,"唐棠忽然湊過來,壓低聲音,"秦助理來公司了。"
"哦。"我繼續盯著文件上那串看不懂的數字,隨口應了一聲。
"聽說看起來很疲憊,臉色不太好。"
我心裡冷笑一聲。
能不疲憊嗎?青梅竹馬要死要活的,大半夜還在馬路中間演苦情戲,擱誰都得累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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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我跟一份叫"商業模式分析"的文件搏鬥時,唐棠用筆戳了戳我。
"你看。"
我抬起頭。
秦朗站在諮詢部門口。
他穿著淺灰色襯衫,袖子挽到小臂,頭髮難得有點亂,眼下掛著淡淡的青色,看起來確實是一夜沒睡好的樣子。
他的目光穿過幾張辦公桌,直直地落在我身上。
我抬頭看了他一眼,"哦"了一聲,低下頭繼續看文件。
"李嵐。"他叫我了。
聲音不高,但整個諮詢部都安靜了一秒。
我嘆了口氣。
雖然心裡一百個不願意,但還是站起身,在眾人意味深長的目光中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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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盡頭有個角落,平時是放複印機的,現在成了我們的談話現場。
"什麼事?"我靠在牆上,"我忙著呢,那些文件看得我頭疼。"
秦朗看著我,眼神裡帶著疲憊,還有一絲……忐忑?
"昨晚的事,"他開口,聲音有點啞,"你不要誤會,跟你想的不一樣。"
我納悶地看著他:"我沒誤會啊。"
"真的,"他上前一步,"我和琳瑤真的沒什麼,她只是……"
"停,"我抬起手,打斷他,"秦朗,我誤會什麼了啊?而且我怎麼想,你管得著嗎?"
秦朗愣了一下,像是沒料到我會這麼說。
"我……"他張了張嘴,"我只是不想讓你生氣。"
我更無奈了,攤開手:"我為什麼要生氣?秦朗,我說真的,你有什麼事真的跟我沒關係,你幹嘛糾結這事呢?"
"我沒有糾結,"他急忙說,"我只是怕你……"
"怕什麼?"我皺起眉頭,"怕我給你打小報告?還是怕我傳八卦?我是那種人嗎?"
"不是,我是說……"
"行了行了,"我擺擺手,心裡已經開始不耐煩了。
這秦朗平時看著挺乾脆的一個人,怎麼在這種事上這麼墨嘰?跟個老媽子似的,翻來覆去就是那幾句。
"我還忙呢,"我轉身就要走,"回去看文件了。"
"嵐嵐!"秦朗又叫住我。
我回頭。
他站在那兒,眼神里有期待,還有一絲擔憂:"那以後……還能一起逛街,吃飯,或者……"
我看著他,心想這人有完沒完。
"可以啊,"我說,"只要我有時間,或者我想去。"
秦朗的眼睛瞬間亮了,像是有人在他眼底點了一盞燈。
他嘴角彎了彎,表情明顯好了很多:"好,那說定了。"
"說定了,說定了。"我敷衍地點點頭,轉身溜回了諮詢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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屁股剛挨到椅子,唐棠就湊了過來。
"秦助理找你什麼事啊?"
"沒什麼事,"我隨手拿起一盒巧克力塞給她,"就是聊聊,堵上你的嘴,別問了。"
唐棠接過巧克力,一臉"我才不信"的表情,但也沒再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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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大家在餐廳湊在一起吃午餐。
陳雨亭推了推眼鏡:"下午跟我去趟藍海集團。"
"藍海集團?"我咬著筷子,"去幹什麼?"
"藍海想給咱們興義投錢,"陳雨亭喝了口湯,"需要了解咱們的投資理念和方向,沈總讓我過去聊聊,我帶你一起去,見識見識世面。"
我的眼睛"唰"地亮了。
"真的?"
"嗯,"陳雨亭笑了笑,"你不是一直想學點實在的東西嗎?這次正好,看看真正的投資洽談是怎麼談的,比你看那些IRR模型有用多了。"
"好啊好啊!"我連連點頭,筷子都放下了。
終於要實操了!
是真正去看看,創投這碗飯到底是怎麼吃的。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套裝,又摸了摸頭髮。
"陳經理,"我認真地說,"我一定好好表現,不給諮詢部丟臉。"
"你少說話就行,"陳雨亭笑著搖頭,"主要是讓你旁聽,學習學習,不過……"
他頓了頓,目光在我臉上停留了一秒:"以你的條件,往那兒一坐,就已經是加分項了。"
我翻了個白眼。
得,說了半天,還是逃不過顏值即正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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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