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醒來的時候,窗外的陽光已經透過窗簾縫隙擠進來了。
我眯著眼摸到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六點五十。
翻身坐起來的時候,目光落在那套疊好放在床頭柜上的死霸裝上。
黑色羽織疊得整整齊齊,領口和袖口的白色鑲邊在晨光里格外醒目。
我洗漱完,簡單吃了麵包和牛奶,然後開始換衣服。
白色內襯套上之後貼合度剛剛好,布料柔軟不扎皮膚。
黑色羽織披上肩,系好腰間的白色帶子,調整了一下領口的位置。
長頭髮披散在黑色衣袍上,黑白分明,在鏡子看了看,確實有那種感覺,只是頭髮是黑長直,不是露琪亞那種髮型,略微少了一點還原度。
看了一下時間,是七點五十。
我對著鏡子理了理劉海,確認沒什麼大問題之後,背起雙肩包下了樓。
公寓門口,王明亮已經等在那裡了。
他也直接穿上了死霸裝,跨坐在那輛川崎摩托車上,黑色頭盔擱在車把上,正低頭看手機。
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來,目光落在我身上時明顯停了一下,上下掃了一圈。
"上車吧。"他把車把上那個黑色頭盔遞給我。
我接過頭盔,看了看那輛摩托車,又看了看他:"騎這個去?"
"不然呢?"他拍了拍后座,"坐地鐵哪有這方便。"
"那我坐哪兒?"我看著那窄窄的后座,又問了一句。
"坐這兒。"他拍了拍座位。
"……啊?我坐你後面?"
"那你騎,我坐後面?"他歪了一下頭,語氣坦然。
我趕緊搖頭。
讓我騎這種大排量的摩托車,我連怎麼掛擋都不知道。
"那就上來吧。"他重新坐正。
我看著那窄窄的后座,內心掙扎了十幾秒。
說實話,騎小電驢對我來說已經是夠了。
摩托車這種東西在我心裡屬於"別人的交通工具",我自己碰都不太想碰。
我深吸了一口氣,把頭盔戴上,跨上了后座。
座位很窄,坐上去的感覺跟小電驢完全不一樣,車身更高,視野也更高,坐在上面有一種懸著的感覺。
我伸手扶了一下王明亮的肩膀。
王明亮說"你這樣會掉下去,你抱我的腰"
"啊?"
我只能硬著頭皮抱了王明亮的腰。
"坐穩了。"他說。
"你悠著點開,"我聲音有點發緊,"我腿都抖了。"
"放心,不會快的。"他擰動油門,摩托車緩緩駛出。
速度一點一點地提上來,風從側面灌進領口,把羽織的下擺吹得往後揚。
路兩旁的建築開始快速後退,行道樹的影子從頭頂一片一片地掠過去,我感覺自己的呼吸都收緊了。
"你慢點!"我忍不住喊了一聲。
"才四十呢。"他的聲音從前面傳過來,帶著笑意,被風吹得有些散。
"那也太快了!我魂都快飛走了!"
"知道了知道了,再慢點。"
速度確實降了一些,但我坐在后座上依然渾身僵硬。
每過一個彎道車身微微傾斜的時候,我都忍不住想往後縮。
風呼呼地灌進耳朵里,頭盔里能聽到自己呼吸的回聲。
后座的座位很窄,很高,我得用膝蓋夾著車身的側面才勉強保持平衡,還要緊緊抱住王明亮的腰。
小電驢那種穩穩噹噹的感覺,跟摩托車完全是兩回事。
不知道過了多久,可能半個多小時,也可能更久,具體時間我已經沒法判斷了,因為感覺每一分鐘都格外漫長。
車速終於慢了下來,王明亮拐進了博覽中心的停車場,找了一個空位停下,支好側撐。
我從后座下來的時候腿還有點發軟,扶著車座站了幾秒,才把那口氣緩過來。
"感覺怎麼樣?"王明亮摘下頭盔,側過頭看著我,嘴角帶著笑。
"一點都不好。"我隔著頭盔悶聲說,"我決定以後死也不會再坐摩托車了。"
"回去的時候我開得再慢點。"
"不用了,"我擺了擺手,"回去我坐地鐵,地鐵穩當。"
他沒有堅持,只是笑了笑,把頭盔掛在車把上,轉身往入口方向走。
我跟在他旁邊,把剛才被風吹亂的羽織下擺整理了一下,然後把背後雙肩包的帶子拉緊了一些。
安檢入口已經排起了隊。
今天的隊伍比昨天更長一些。
我隔著幾步遠就看到入口處站著幾個穿制服的警察,其中一個正在低頭看手機,另外一個正拿著金屬探測器給入場者做安檢。
我走到隊伍末尾站定,王明亮站在我前面。
他明顯愣了一下,然後放下了手裡的金屬探測器,側過頭跟旁邊的同事低聲說了句什麼。
旁邊那個同事也順著他的目光看過來,然後表情同樣發生了變化。
我面不改色地站在原地,假裝沒有注意到他們的視線。
排隊的人慢慢往前挪動。
輪到我前面那個穿藍色衛衣的男生通過之後,我往前走了兩步,站到了安檢台前面。
他們的目光在我身上停了好幾秒。
"小嵐?今天換風格了?"
"死霸裝?你今天這身比昨天好看!"
"謝謝,哥""
"昨天是戰術風,今天是日系風,各有各的味道。"
"嗯......"
"這衣服是你自己的?"
"朋友送的。"我簡短地回答。
他們又看了看我身後的方向,目光越過我的肩膀落在王明亮身上。
他們的表情微微變了,我前面的同事,語氣裡帶著一種明顯的審視:"明亮,你怎麼也來了?"
王明亮走過來,站到我旁邊,語氣帶著炫耀:"我跟小嵐一起來的。"
幾個警察相互對視了一眼,然後又齊刷刷地看向王明亮,表情複雜,好像還有點羨慕嫉妒恨?
有人輕輕哼了一聲,有人用手肘碰了碰旁邊的同事,但沒有多說什麼。
王明亮的鼻子都翹起來了,側頭看了我一眼:"走吧。"
我跟著他穿過安檢通道,走進了展館。
展館裡的燈光依然明亮,各色展台已經全部開放,音樂聲、人聲、舞台互動的聲音混雜在一起。
今天的人比昨天還要多一些,從入口往深處望去,到處都是攢動的人頭和各種顏色的假髮。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