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展會節奏明顯比昨天慢了一些。
我穿著那身黑色死霸裝，頭髮罕見地沒有紮成高馬尾，而是自然披散著。
黑長直的發尾垂到後背，兩側的公主切整齊地落在臉頰旁邊，隨著走動微微晃動。
這套裝扮跟昨天的戰術風完全是兩種氣質。
王明亮走在旁邊，戴著一頂橘黃色的假髮，顏色亮得有些扎眼。
我看了他好幾眼："你這假髮……是認真的嗎？"
"當然認真，"王明亮理了理假髮的邊緣，"多帥。"
我沒接話，只是別過頭去看著前方的展台。
我們並肩穿過展館通道的時候，能明顯感覺到周圍的目光像聚光燈一樣跟隨著移動。
手機從各個方向舉起來，屏幕亮成一片，快門聲此起彼伏。
有人明目張胆地拍，有人假裝在拍別的東西但鏡頭始終對著我們的方向。
雖然對這種情況已經有一些習慣了，但它依然讓我感到還是有些麻煩。
但想我也不能因為怕麻煩就不出來逛或者玩，那樣的話不如直接躺在床上長蘑菇算了。
周圍人的議論聲也斷斷續續地飄進耳朵，隔著人群也能聽清幾句。
"那個女孩真好看……"
"我想跟她合個影，但她旁邊那個男的是誰？"
"男朋友吧？一直在旁邊走。"
"唉，果然女神旁邊都是有騎士的。"
"那個男的憑什麼？憑什麼有那樣的女朋友？
"憑他開的是川崎H2，那車四十多萬，不然女神能跟他一起走？"
"那我還有邁巴赫呢……"
我聽著這些對話，心裡默默翻了個白眼。
王明亮走在旁邊，雖然表情看起來沒什麼變化，但我注意到他的嘴角微微上揚了一點。
那種得意的弧度不大，但足夠明顯。
雖然周圍總是有人拍照錄像，但今天倒是比昨天少了很多要合影的人。
大概是因為身邊多了一個高大的人，那些想湊過來單獨拍照的人就少了一些。
只是偶爾有幾個觀眾會禮貌地走過來，問能不能跟我們倆合個影，這種要求我一般都會點頭答應。
逛了幾個展台之後，我忽然想起了昨天程野說的"禮物"那件事。
"去深淵遊戲的展台看看吧，"我偏頭對王明亮說，"有個朋友在那兒。"
王明亮點了點頭："行，正好《龍之信仰》我也關注了，想看看試玩效果怎麼樣。"
穿過兩排熱鬧的展台之後，深淵遊戲的展台出現在前方。
今天的人比昨天還多，展台前面的通道被圍得水泄不通，主屏幕上的CG動畫正循環播放著，巨龍掠過的畫面配合著低沉的配樂，吸引了不少觀眾駐足。
我在人群邊緣站定，目光掃過展台前方，很快就看到了程野。
他穿著一件灰色衛衣，正站在展台側面跟一個工作人員說著什麼，目光時不時朝人群方向掃一圈，像是在找誰。
我邁步走過去，程野的目光落在我身上，隨即他招了一下手，快步迎了上來："你真的來了。"
"你說要給我東西，我能不來嗎？"我笑著回他。
程野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目光在我身上停了一拍："你今天這身死霸裝真帥。"
"是吧。"我理了理袖口的白色鑲邊。
他的目光掠過王明亮，看了他一眼，只是微微點了一下頭算是打了招呼。
然後他轉向我，"你跟我來一下。"
我轉頭對王明亮說："你在這兒等我一會兒。"
王明亮"哦"了一聲，靠在展台側面的護欄上，雙手插兜，看起來很隨意。
我跟著程野走到展台後面那間隔板圍起來的小區域。
他走到一張摺疊桌旁邊，彎腰從桌下的柜子里取出兩個盒子，放在桌面上推到我面前。
我低頭看了一眼。
兩個盒子都不大，包裝紙顏色不同，但都是嶄新的，像是還沒拆封過。
我認出其中一個是透明展示盒，裡面是那個《狂賭之淵》蛇喰夢子的手辦，深紅色制服和標誌性的表情，做工相當精緻。
另一個盒子的封面上印著《葬送的芙莉蓮》中芙莉蓮的半身插畫，身著白色長袍的精靈魔法使正微微側著頭，眼神平靜而清冷。
"送給你。"程野說。
我以為程野昨天說的禮物是遊戲的周邊，但看到兩個手辦後，覺得有點貴重，拿了不太好。
我看著他："這我不能拿，太貴了。"
"沒幾個錢，"他擺了擺手，"就是一點心意，上個月我去日本的時候剛好看到，就買了，我覺得你應該會喜歡。"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而且你昨天在展台玩完《龍之信仰》之後，我們預售漲了二十萬，就當是你幫我們宣傳的謝禮了。"
"二十萬的預售？"我張了張嘴，有點震驚。
我又看了一眼那兩個手辦，說實話確實挺喜歡的。
蛇喰夢子的手辦細節做得很到位，那件深紅色JK裝和眼神里那種危險又迷人的感覺都很還原。
芙莉蓮的站姿安靜而空靈，白色長袍的線條簡潔乾淨，跟那部動畫給我的感覺很像。
"那行，"我把兩個盒子抱起來，"謝謝。"
從後台出來的時候，王明亮還靠在護欄上。
他看到我手裡多了兩個盒子，目光在上面停了一瞬，然後直起身。
"那個人是誰？"他問。
"深淵遊戲的老總，以前認識的。"我說。
王明亮"哼"了一聲，語氣帶著一種我說不上來的微妙。
他邊走邊說："那個《龍之信仰》我看過預告，感覺也就那樣，畫面還行，玩法一般，沒什麼好玩的。"
我看了他一眼："我覺得還可以啊，打擊感挺紮實的。"
"一般。"王明亮別過頭去。
"你得真玩玩才知道。"
他沒有接話，側身朝另一個方向努了努下巴："走吧，去E7館看看。"
我們繼續往前走。
穿過E6和E7之間的通道時，人流比之前更密集了一些，兩邊的展台開始出現各種外設和周邊品牌的攤位。
我在一個賣鍵盤軸的展台前面停了一下，看了幾眼展示台上排列整齊的各種機械軸樣品。
王明亮在旁邊拿起一個瓶起子遞給我："定製款，給你。"
我接過那個印著某個遊戲logo的瓶起子，掂了掂，還挺沉。
之後我們又在上好佳展台拿了幾包展會限定的聯名零食，我順手把東西都塞進了雙肩包里。
"下一站去哪兒？"王明亮問。
我看了看前方的人流方向："聽說那邊有簽售區，過去看看。"
他點了點頭，跟在我旁邊一起往前走。
身後的展檯燈光和人聲還在繼續，頭頂的廣播正播報著下一場舞台活動的時間。
我抱著那兩個裝了手辦的盒子穿過人群，黑長直的長髮隨著步伐在背後輕輕晃動。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