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張敬桓穿過深淵遊戲公司的前台，往裡走的時候，視線忍不住被旁邊的開放辦公區吸引了一下。
整片區域燈火通明。
著耳機正在打電話，有的低頭敲著鍵盤，動作飛快，桌面上堆著咖啡杯和外賣盒。
旁邊還有人在激烈討論著什麼，聲音壓得很低但語速極快。
張敬桓在旁邊嘖了一聲："太卷了，我看了眼都暈了。"
"遊戲公司都這樣，"我收回目光，"上線之前就是這種節奏。"
走到走廊盡頭的辦公室門口，門半敞著。
我往裡看了一眼。
程野正坐在電腦前，頭髮亂糟糟的，像是一整個上午都沒離開過那個位置。
他穿著一件黑色衛衣，領口有點歪，正盯著屏幕上的某個畫面。
他的眉頭微微皺著，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行字，然後停下來盯著屏幕看，像是在等什麼結果。
前台小姐姐敲了敲門框。
程野抬起頭來，目光先落在張敬桓身上，然後往旁邊一移。
看到我站在門邊的那一瞬間，他的眼睛明顯亮了一下。
他坐直了身體，手指從鍵盤上移開
"嵐嵐……你們怎麼來了？"他站起來，順手撥了一下頭髮，但雞窩頭顯然不是靠手撥就能撥順的。
張敬桓往前邁了一步："程總，我們是代表陸口所來送錦旗的，感謝你們給所里捐贈的電腦。"
"哎，不用不用，"程野擺了擺手，"那都是應該的，電腦能用得上就行。"
我從背後拿出那捲錦旗，展開來遞到他面前。
紅色絨布底上燙金的大字在辦公室的燈光下格外醒目。
張敬桓在旁邊簡單解釋了一下上面那兩行字的含義。
程野接過去看了一會兒，然後笑著說："這個我得掛起來啊。"
他轉身在辦公桌後面的牆上找了一下，最後決定掛在側面的空牆處，讓前台那個短髮姑娘過來幫忙拍了張合影。
程野站在中間舉著錦旗，我和張敬桓站在兩側，快門響了幾聲。
拍完程野低頭看了一眼照片，滿意地點了點頭。
"要不要參觀一下公司？"程野收起手機，轉向張敬桓，"難得來一趟，可以看看我們這邊的工作情況。"
張敬桓點了點頭："行啊，我也想看看遊戲公司是怎麼工作的。"
我們走出程野辦公室，往前台方向走。
張敬桓邊走邊說："小嵐，你有球拍嗎？"
我看著他說："沒有啊，我還想下班後去買呢。"
旁邊的程野聽到後問："嵐治安員要打球？"
"沒什......"
我還沒說完，張敬桓就開口了。
"市局要開運動會，小嵐報名參加羽毛球了。"
我看到程野的眼睛亮了一下。
到了前台，程野正要帶路，我站在旁邊說："我就不去了，你們逛吧，我在沙發上坐會兒就行。"
程野腳步頓了一下，看了我一眼，然後朝走廊方向招了招手，把那個叫李部長的行政負責人叫了過來。
"李部長，你帶這位治安官轉一轉，介紹一下公司的大致情況，我去給嵐治安員倒個咖啡。"
李部長點頭應下，領著張敬桓往辦公區深處走去。
兩人邊走邊說著什麼，張敬桓側著頭聽得很認真，偶爾停下來看一眼旁邊展示的屏幕畫面。
我在前台旁邊的沙發上坐了下來。
皮質沙發柔軟，靠上去有些陷進去，我掏出手機隨意翻了兩頁。
沒過一會兒程野端著一杯咖啡走過來，在另一側的沙發上坐下，把杯子放在我面前的茶几上："喝點水。"
"謝謝。"我放下手機。
"沒想到還能收到錦旗。"他靠進沙發里，語氣帶著一點意外，"送電腦也是想著你們辦公能方便一點。"
"你都送了那麼多電腦了，所里怎麼也得表示一下感謝，程序上也得走這個形式。"我說
他笑了一下，像沒有把這句話放在心上，然後話鋒一轉："剛才聽你說要打羽毛球？市局的運動會？"
"嗯，運動會，報了個羽毛球項目。"我看著手機屏幕說。
"羽毛球啊，"程野像是想起了什麼，"我那裡有一副球拍，自己也經常打，下班後我領你去挑一副合適的？"
我看了他一眼："你也打球？"
"大學的時候打得多，工作之後有空的話，一直去打球。"他頓了頓，"如果你願意的話，我也可以陪你練練，市局級別的比賽對手應該不會太弱，有個陪練可能好一些。"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想了一下。
確實，自從上次打羽毛球已經是大學社團的事了。
現在的我拿起拍子到底能打成什麼樣，心裡完全沒底。
如果有人能帶著練幾場，至少能熟悉一下手感。
"看看吧，"我說，"等買完球拍再說。"
"你不用買，我有新的，到時候給你用就可以了。"
"嗯......"一副球拍好像也不便宜......
"好吧！"我看著程野點了點頭。
能省即省。
"下班後我給你送過去！"
程野的表情變得明亮，看起來很高興。
張敬桓逛完一圈回來了，手裡捏著一個印著深淵遊戲的汪星人公仔，看起來聊得不錯。
我站起來，把喝完的咖啡杯放在茶几上，朝程野點了點頭："程總，那我們先走了。"
"我送你們到電梯。"他站起來，跟著我們走出辦公區，穿過走廊走到電梯口。
電梯門打開的時候，我走進去，轉身面對門外站著的程野。
他站在電梯口，雙手插在衛衣口袋裡，目光隔著那道正在合攏的門縫落在我臉上，嘴角帶著一絲笑意。
門合上了。
電梯裡的樓層數字一格一格往下跳。
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空空的雙手，想著下班之後是不是真的該去買一副球拍。
又想到程野說他那裡有球拍、可以陪我練練。
張敬桓捏著公仔，隨口說了一句："這公司看著環境挺好。"
"嗯。"我應了一聲，目光落在電梯門上映出的自己的倒影上，安靜地等著電梯到底層。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