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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喬遷之夜

2026-09-17 18:11:14 作者: 西紅柿炒番茄toma

  我把公寓裡所有能帶的東西都塞進了幾個大袋子裡。

  衣服、洗髮水、洗面奶、沐浴露。

  化妝品的部分很簡單,只有一支潤唇膏和一瓶面霜。

  被褥塞進被褥袋裡花了我好大力氣,壓了半天才把拉鏈拉上。

  碗筷更簡單,一雙筷子、一個勺子、一個飯碗、一個菜碟,再多就沒有了。

  所有家當堆在客廳中間,看起來像是一場小型告別儀式。

  我把所有東西搬下樓,在路邊用手機叫了一輛專車。

  等了不到十分鐘,一輛白色的轎車就停在了面前。

  司機是個年輕男的。

  看到我拎著大包小包站在路邊,趕緊下車幫我開了後備箱,又主動幫我往裡放東西,動作很麻利。

  我坐進后座,報了武藝路的地址,車子平穩地啟動,匯入了傍晚的車流。

  

  到了武藝路,司機又幫我把東西從後備箱拿下來。

  我連聲道謝。

  推開那扇側門,把東西一點一點搬進屋裡。

  被褥袋沉得我彎著腰拖了兩趟才拖進去,衣服袋子在路上散開了兩次。

  洗髮水瓶子在台階上滾了一圈,我蹲下去撿的時候,膝蓋還磕了一下門檻。

  疼的我坐在地上抱著膝蓋齜牙咧嘴了好長時間。

  等我終於把所有東西都搬進客廳,整個人已經累得直不起腰了。

  我往沙發上一倒,仰面朝天,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雖然渾身酸痛,但心裡有一種非常實在、安穩的踏實感。

  有自己房子的感覺,真好。

  歇夠了之後我站起來去廚房看了看。

  廚房收拾得很乾淨,灶台和台面都擦得發亮,不鏽鋼水槽邊緣沒有水漬殘留。

  櫥櫃裡整整齊齊地碼著各種碗碟和杯子。

  大大小小的鍋具也各自歸位,牆上掛著幾把不常用的鏟子和漏勺。

  我打開冰箱看了看,空的,但電源是通的,製冷正常。

  我彎腰檢查了一下電飯鍋和微波爐,款式有些舊了,插上電試了一下都還能用。

  天然氣灶試著打了兩次火,火焰穩定地跳起來,燃氣表的餘額顯示還有一千多。

  水電費也都處於正常運行的狀態,餘額都有足夠的儲備。

  這個家裡的一切都準備好了,像是在一直等著有人回來。

  我上了二樓。

  樓梯是深色的實木踏板,踩上去有輕微的吱呀聲。

  二樓走廊的盡頭有兩扇相對的門,朝南的那扇門半掩著,我推門走進去。

  房間不大但布置得很用心,淺色的床單被罩疊得整整齊齊,窗簾是米白色的紗織面料。

  牆角有一個老式的梳妝檯,檯面上放著一個相框,裡面是一張妹妹小時候的照片。

  長發,穿著白色的連衣裙,站在某個花園裡笑著,笑容很燦爛,露出一排還沒長齊的小牙齒。

  這是她曾經的房間。

  我站了一會兒。

  沒有多翻動那些擺放整齊的小擺件,只是看了一眼梳妝檯上的相片。

  把被褥從被褥袋裡拽出來鋪好,又抖了抖枕頭讓它蓬鬆起來,然後整個人往床上一倒。

  我閉上眼感受了幾秒鐘那種安靜。

  窗外偶爾有一兩聲車鳴,隔著圍牆和拉緊的窗簾傳進來,變得很遠、很模糊。

  我閉著眼,感覺到身體在慢慢放鬆,思緒像是被什麼力量輕輕托住,緩緩沉入一層緩慢的節奏里。

  我在床上躺了大概十幾分鐘,然後坐起來,下了樓,關好屋門,從側門出去。

  我得回公寓把小電驢騎回來。

  坐地鐵回到公寓,騎上那輛后座纏著灰色膠布的戰損版小電驢,沿著路燈亮起的街道一路騎回武康路。

  夜風迎面吹過來,帶起頭髮和衣擺。

  穿過幾條街道之後,鐵藝門的輪廓在路燈下浮現在前方。

  我推開門,把電驢沿著小徑推進院子裡,停在那棵枇杷樹旁邊。


  鎖好門,回到客廳,我把自己摔進沙發里,掏出手機開始刷。

  TK的推薦頁一如既往地熱鬧。

  美妝、美食、搞笑視頻穿插著跳過去,我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往下滑。

  然後我刷到了一條官方號發的視頻,帳號名稱是"璀璨珠寶",藍V認證,粉絲量十幾萬。

  視頻的開頭是一段舒緩的鋼琴曲。

  畫面里慢慢出現一對鉑金鑲鑽的耳釘,在燈光下折射出冷白色的光芒。

  鏡頭緩緩拉遠,一個花體的"嵐"字浮現在畫面中央,像一枚印章一樣定了兩秒。

  接著是戒指、項鍊、手鍊,逐一出現。

  每一件都在柔和的燈光下展示著精細的切工和設計感。

  畫面最後定格在一行字上:"璀璨珠寶·永恆之心嵐系列,即將上市。"

  我看著那行字,微微皺了一下眉。

  嵐系列?

  是巧合嗎?

  這個品牌在國金大廈有很多GG,每次路過都看得到。

  "嵐系列"是我第一次看到。

  秦朗家的珠寶品牌用"嵐"來命名一個系列?

  這個秦朗真是死性不改。

  "無聊。"

  我輕聲嘀咕了一句,划走了那條視頻,繼續往下刷。

  又刷了兩條之後,手機屏幕亮起來,來電顯示是黃茹芸。

  我接起來:"黃姐?"

  "小嵐,幹嘛呢?"她的聲音聽著。

  "今天搬家,累得不行,正癱在沙發上呢。"

  "搬家?"她的語氣立刻揚了起來,"你搬哪兒了?"

  "武藝路。"

  "怎麼搬武藝路去了?離你現在住的地方不近啊。"她的聲音透著不理解。

  "說來話長,以後慢慢跟你說。"我靠在沙發靠背上說。

  "那我明天得給你慶祝喬遷之喜,我剛下班,明天正好有空,必須來給你暖居。"她幾乎是拍板定下了這個決定

  "行啊,沒問題。"

  她像是想起了什麼,"聽說你感冒了?怎麼樣了?"

  "已經好了,放心吧。"我說。

  她鬆了口氣,"那就好,大家都等著看你呢,你可別讓大家失望啊。"

  我乾笑了兩聲。

  又聊了幾句,約好了明天見面的時間,掛了電話。

  客廳重新安靜下來,吊燈的光從頭頂灑下來,在深色的木地板上鋪開一片柔和的暖色。

  我縮進沙發里,看著窗外的夜色透過窗簾的薄紗滲進來,在房間裡投下模糊的銀灰色光暈。

  外面偶爾有車駛過,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在牆面上划過一道短暫的弧線,隨即又恢復平靜。

  明天黃茹芸要來,屋裡還得收拾收拾。

  廚房也得添點東西,至少得有幾個杯子。

  我翻了個身,讓臉埋在沙發靠墊里,感覺自己已經很久沒有這樣踏實地放鬆過了。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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