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開幕式結束之後,我回家換上了那套尤尼克斯的羽毛球服。
剛拿到手的時候我其實有點無語。
我以為會是普通的短袖加短褲,結果打開包裝袋一看,是一件短袖上衣配一條裙褲。
面料是米白色的,做工很細緻,裙擺的邊緣有一圈深灰色的細邊。
雖然是裙褲,但拿到手之後還是過了好一段時間才說服自己接受它。
穿好之後我對著鏡子看了看。
裙褲的版型很挺括,不像百褶裙那樣容易飄起來,但看起來確實像一條短裙,
走起路來裙擺會隨著步伐輕輕擺動,露出小腿和膝蓋上方的部分。
上衣是合體的短袖款,領口不高不低,腰線收得剛好。
我把頭髮利落地紮成一個高馬尾,露出乾淨的脖頸線條。
最後套上分局那件耐克的深藍色運動服,拎起球拍包出了門。
小電驢騎到治安學院,把電驢找個地方停好後,我來到了體育館。
我推門進去的瞬間,愣了一下。
整個場館幾乎坐滿了人。
看台上、場邊、走廊上,全是穿著各色運動服的人。
有人站著,有人坐在自帶的小馬紮上,還有人直接在靠近場邊的地板上盤腿坐下。
空氣中瀰漫著球館特有的膠味和人群散發的熱意。
我站在入口處,目光掃過那片黑壓壓的人群,發現他們正好也齊刷刷地轉頭看了過來。
那種感覺就像你推開一扇門,發現裡面所有人都已經在等你了。
我茫然地站在原地,手裡還拎著球拍包。
"這邊!這邊!"黃茹芸的聲音從人群邊緣傳過來。
我隨聲看去,她正站在靠近場邊的位置朝我招手,旁邊已經空出了一個座位。
我快步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壓低聲音問了一句:"怎麼這麼多人?"
"都是來看你打球的呀。"黃茹芸說得理所當然。
"這麼多?"
"你以為呢?全系統第一美女今天要打羽毛球,誰不想來看?"她用下巴朝看台方向揚了一下。
"那邊坐著的有一半是男的,另一半是女的,有來加油的,有來湊熱鬧的,還有幾個拿著相機一直蹲在那裡。"
我順著她的目光掃了一圈。
確實能看到幾台帶著長焦鏡頭的單反架在人群里,還有不少人舉著手機對準場地方向。
我呼了一口氣:"那我的壓力可老大了。"
"輸了也沒事,輸了就當拉拉隊唄。"黃茹芸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可不會輸。"我調整了一下球拍拍線。
確認拍面繃得恰好,拉緊鞋帶後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腕。
裁判已經在場邊就位了。
我的對手也站到了場上。
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女治安員,齊耳短髮,穿著一身深藍色的運動服,正站在場邊慢悠悠地壓著腿。
她的動作不大,表情鬆弛。
我把外套脫下來遞給黃茹芸,穿著那身米白色的短袖裙褲站到了場地一側。
李嵐的腿型很長,裙褲的裙擺剛好到大腿中段。
小腿肌肉勻稱而線條流暢,腳上是白色長襪和白色羽毛球鞋,露出的腳踝纖細。
紮起的高馬尾落在肩後,隨著轉身的動作輕輕擺動。
我聽到場館裡響起一陣明顯的動靜。
就像風吹過一片人群時揚起的低語,快門聲密集地亮了一波。
"裙子真好看……"
"腿好長啊,又白又直……"
"這身材穿運動服也太絕了……"
"我要是有這個臉蛋和身材,我還上什麼班。"
對面那個短髮女治安員看了我一眼,嘴角帶著一絲笑意,語氣從容:"妹妹,在球場上長得好看可沒什麼用哦,還得看實力。"
我握著球拍站在發球線後,朝她微微笑了一下:"姐姐,那得試試才能知道。"
裁判示意雙方就位。
第一球由對方先發。
她站在發球線後,輕輕把球拋起,手腕一抖,球划過一道低平的弧線朝我這邊飛來,落點在我的反手位前方。
我跨了一步回了一個直線球,球貼著網帶飛過去,落在她正手位的中場。
她橫向跨了兩步,回了一個角度偏大的斜線球。
我側身追過去,反手切了一拍過渡球,球速不快,但球路穩定,落在她的後場附近。
她退回底線回了一個高球,高度和落點都算標準,應該是想要消耗我的節奏。
幾個回合下來,我大致摸清了她的打法。
於是我開始主動提速。
在連續的平抽快擋中抓住一個機會,一拍直線扣殺落在她的正手位空檔里。
球落地的時候她來不及追,看了一眼球的位置,走回原位,沒有說什麼。
場邊傳來一陣掌聲和叫好聲。
"小嵐加油",
"你哪個分局的,怎麼給小嵐加油"
"嘿嘿,看錯球衣了。"
比分交替上升。
我們在各自的節奏里拉扯,球路時而拉長時而壓短。
幾次多拍的回合中,我能感覺到自己逐漸適應了她的球路。
她的手法穩健但缺少突變的節奏。
幾次預判後,我抓住機會加速壓了一拍追身球。
她沒能及時調整步伐,球擦過她的拍框飛出了底線。
第一局結束的時候,比分是21:18。
我走到場邊,把球拍擱在椅子上,彎腰撐著膝蓋喘了幾口氣。
感覺自己臉上的皮膚因為運動已經開始泛起明顯的紅潤。
額角沁著細密的汗珠,高馬尾的末端隨著呼吸輕輕晃動。
黃茹芸遞過來一瓶功能飲料和一條干毛巾。
我接過來喝了兩口,又用毛巾擦了擦額頭和脖子。
我能聽到場邊的議論聲依然沒有停。
還能看到有人舉著手機還在拍,有人側過頭跟旁邊的人低聲說著什麼。
"她打球的時候更漂亮了,動起來那個感覺完全不一樣……"
"剛才那拍扣殺落地的時候,看那個姿態,太舒展了。"
"她臉紅的樣子也好可愛……"
"這誰能贏她啊,看球都看走神了。"
我握著飲料瓶坐了一會兒,感覺呼吸漸漸平復下來。
場館裡的喧鬧聲還在繼續。
我看到第二局的對手已經在熱身了。
她站在另外半塊場地上正低頭調整鞋帶,過不了多久,裁判就會重新叫我上場。
我擰上瓶蓋,把瓶子放到一邊,又重新握緊了拍柄。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