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幾場戲都在教室和走廊里拍,主要是男女主的對手戲。
我和侯樂伊、孫一寧坐在休息區,邊喝奶茶邊看他們演。
陸白確實有幾分實力,鏡頭前的表情比剛才跟我對戲的時候自然多了,冷著臉說台詞的時候狀態很穩。
姜采恩也不錯,哭戲說來就來,確實挺惹人憐的。
看了一會兒,我覺得有點無聊,掏出手機刷了刷。
康天洋不知道什麼時候把他的摺疊椅挪到了我旁邊,離我大概半米遠。
他手裡端著一杯新換的熱咖啡,翹著腿坐著,目光時而看片場,時而落在我身上。
「李嵐,我給你看看手相唄。」他轉過過頭來,嘴角帶著一點笑。
我放下手機,轉頭看著他:「你還會看手相?」
「家裡老爺子喜歡周易,我跟他學了一段時間。」
他說著,把咖啡放在旁邊的桌上,身體微微朝我這邊傾了傾:「真的,不騙你。」
「是不是真的?」我看著他,語氣裡帶著調侃。
「你把手伸過來就知道了。」
我想了想,就把右手伸了過去,掌心朝上。
康天洋伸手過來,沒有直接看掌紋,而是先用兩根手指在我掌心上輕輕颳了一下。
「好嫩。」他說。
「?????」
我愣了一下:「什麼?」
他的表情瞬間凝固,然後迅速恢復正常,語氣自然地接了下去:「我說掌紋不錯,線條清晰,少見的好手相。」
我盯著他看了兩秒,沒說話。
他低下頭,手指輕輕按在我掌心的位置,沿著那幾條主線慢慢划過去,眉頭微微皺著,像是在認真看什麼。
「你這命運線,有些坎坷。」他點了點掌心中央那條線。
我看著他手指按著的位置,心裡動了一下。
坎坷?
確實坎坷。
「從時間節點來看,大約一年前開始,有了凶兆。」他的手指往掌根方向滑了滑。
「凶兆?」
這玩意兒好像確實是一年多以前出現在我面前。
現在甩都甩不走。
「嗯,凶兆,會跟你很長時間,但也不是不能破解。」他抬起頭看著我,表情很認真。
「怎麼破解?」我追問了一句。
他看著我,嘴角慢慢彎起來:「晚上一起吃飯吧,我跟你細說怎麼破解,怎麼樣?」
我看著他,腦子裡轉了兩圈。
他這套路也太老套了。
看手相,握你的手,說你命運坎坷,然後約你吃飯。
會看個毛手相,是趁機揩油兼約飯。
我把手從他掌心裡抽回來,冷冷的說:「不用了。」
他臉上的笑收了一下,問我:「那改天?」
「改天也不行。」我端起旁邊那杯已經涼了的奶茶喝了一口。
康天洋看著我,點了點頭,端起自己的咖啡喝了一口,沒有再說話。
但他也沒有走,依然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翹著腿,目光偶爾往我這邊偏一下。
這時候張濤拿著擴音器喊了一聲:「李嵐、侯樂伊、孫一寧,過來補拍走廊那場。」
我把奶茶放下,站起來。
侯樂伊和孫一寧也從各自的椅子上起身,三個人走到走廊那頭,站到起始位置。
陸白和姜采恩已經站在走廊上了。
姜采恩抱著那沓書,站在牆邊,低著頭。
陸白站在她旁邊,手垂在身側,表情楚楚可憐,已經進入了狀態。
張濤回到監視器後面,拿起擴音器:「各部門準備,三、二、一,開始。」
我從走廊那頭邁出步子。
這一次比上午更熟練了,步子走得更穩,姿態也更放鬆。
藏藍色校服外套敞著,百褶裙的裙擺輕輕晃著,兩條長腿在走廊的地面上一步一步踩過去。
走到姜采恩面前,我停下來,雙手抱胸,看著她。
「你還狡辯。」我的語氣比上午更狠,抬手就朝她臉上扇過去。
手還沒碰到她,陸白從旁邊伸出手,扣住了我的手腕。
我轉頭看著他。
他的表情冷著,眼神里沒有半點溫度。
跟上午那個被一聲「哥哥」喊得滿臉通紅的陸白完全不一樣。
「沈浩哥哥……」我按著台詞開口,聲音故意拖長,帶著撒嬌。
這次陸白沒有臉紅。
他看著我,眼神沒有半點鬆動。
「詩雅,你夠了。」他的聲音很冷,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說完,他鬆開我的手腕,轉身走到姜采恩面前,伸手牽住了她的手。
然後帶著她從我面前走過,沿著走廊往另一頭走去。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按劇本要求,嘴角慢慢收平,下巴微微抬著,臉上是不甘心的表情。
「卡!過了。」張濤的聲音從監視器後面傳出來,。
走廊里的燈光重新亮起來,工作人員開始走動。
陸白鬆開姜采恩的手,兩個人朝休息區走去。
我看到陸白長長的鬆了口氣,還擦了擦額頭的汗。
侯樂伊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不錯啊,第二條比第一條好多了。」
孫一寧也走過來,點了點頭:「確實,最後那個眼神收得挺好。」
我笑了一下,摟了摟手腕:「還行吧,就是陸白抓的有點疼。」
張濤從監視器後面站起來,朝我這邊喊了一聲。
「李嵐,今天的戲拍完了,你的部分全部完成。」
我走過去,張濤把一沓文件遞給我。
「這是結算單,你簽個字,片酬三天內到帳。」
我低頭看了一眼,上面白紙黑字寫著「李嵐,客串片酬,人民幣壹佰萬元整」。
我拿起筆,在簽字欄寫下自己的名字。
簽完字,我把文件還給張濤。
他接過文件,朝我點了點頭:「下次有機會再合作。」
「下次再說吧。」我說完扭頭就離開。
我回到休息區,把包拿起來。
康天洋還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看到我過來,站起來,臉上帶著笑容。
「拍完了?」
「拍完了。」
「那晚上……」
「不了,我還有事。」我把包帶挎在肩上。
他看了我一眼,笑了一下,沒有堅持,只是點了點頭:「那下次。」
沒有下次。
我沒接話,轉身朝侯樂伊和孫一寧走去。
兩個人已經收拾好了,站在走廊那頭等我。
「走。」我走到她們中間。
三個人並肩走出教學樓。
外面天已經暗了,校園裡的路燈亮起來,暖黃色的光落在三個人身上。
片場門口停著侯樂伊的保姆車,司機已經發動了引擎。
我回頭看了一眼教學樓三樓的燈光,那間被改成片場的教室還亮著。
一百萬。
我掙到手了。
我的現金資產達到了800萬。
太爽了。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