儀式走完，燈光重新亮起來，宴會廳里的氣氛從莊重切換成了熱鬧。
服務生開始上菜，盤子碟子在桌面之間穿梭，香檳杯碰得叮叮響，交談聲和笑聲此起彼伏。
台上的LED屏幕繼續循環播放著婚紗照花絮，一個外國樂隊開始唱輕快的爵士樂。
王雅雯換了一身紅色的敬酒服，劉安達也換了一套淺灰色的西裝，兩個人從主桌那邊開始，一桌一桌地敬酒。
每到一桌都是先跟賓客寒暄幾句，然後碰杯，偶爾還跟人合影。
大概過了二十多分鐘，他們走到了我們這一桌。
王雅雯遠遠就看到了我，朝我這個方向舉了舉杯子，臉上的笑比剛才對著那些不認識的賓客時真實了很多。
劉安達跟在旁邊，目光掃過整張桌子，在每個人臉上都停留了一下，最後落在了我身上，眼神亮了一下。
「她們是我在興義時候的好姐妹。」
王雅雯把酒杯放下，一隻手搭在艾拉的肩膀上，語氣自然。
「這是艾拉，我們行政部的主管，我在興義的時候就是她帶的我。」
「艾拉女士，幸會。」
劉安達伸出手跟艾拉握了一下，笑容得體。
「這是柳佳怡，我們前台的那個大美女。」
柳佳怡站起來跟劉安達握了握手，笑了一下。
她今天化了淡妝，比在興義的時候多了一層成熟的氣質，但站在劉安達面前的時候還是顯得有點拘謹。
「這是邢洛洛，我們行政部的開心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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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總好。」邢洛洛大方地伸出手。
「還有這是劉琳，我們組的組長。」
劉琳站起來點了點頭，推了推那副金絲邊眼鏡，說了句「恭喜」。
王雅雯一個一個介紹過去，最後走到我旁邊，手搭在我的椅背上，語氣帶著幾分得意。
「這位就不用我多介紹了吧。」
劉安達看著我，把手裡的酒瓶交給旁邊的服務生，往前邁了一步，微微彎了彎腰，語氣比剛才正式了一些。
「李嵐，嵐大美女誰不認識啊，當時整個陸家嘴CBD的傳說，那時候在公司，天天聽人提起你。」
「劉總好，過獎了。」我站起來，端起面前的果汁杯。
「我朋友喬安，惠豐的喬行，你還記得嗎？」劉安達笑著問。
我腦子裡轉了一圈。
喬安，惠豐銀行副行長。
我好像不認識他。
「可能……大概……認識吧……」我撓了撓頭。
劉安達笑了笑。
「喬安今天也受邀了，不過他說有個會要開，可能要晚一點才能到，他要是看到你在這兒，肯定激動得不得了。」
我端著果汁杯，表情沒什麼變化，嘴角扯了扯，沒接他的話。
「喬安這個人挺有意思的，」
劉安達又補了一句，像是在閒聊。
「他對嵐大美女一直念念不忘啊，之前託了好幾個人想聯繫你，都沒聯繫上，今天算是巧了，你要是願意的話，待會兒他來了我幫你們引見一下？」
我把果汁杯放下，看著他。
「劉總，今天是您和雅雯的婚禮，我就是來參加婚宴的，別的事回頭再說吧。」
劉安達笑了一下，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
他拿起旁邊的酒瓶，給自己的杯子滿上，又幫王雅雯的杯子添了一點。
「那行，先喝酒。」他朝我舉了舉杯。
「嵐大美女能來參加我們的婚禮，是雅雯的福氣，也是我的榮幸。」
我端起果汁跟他碰了一下。
他仰頭幹了，我抿了一口。
王雅雯看了看劉安達，又看了看我，嘴唇動了動，但最終只是端起酒杯，朝我舉了舉。
「小嵐，謝謝你今天能來。」王雅雯笑著說。
「恭喜你，雅雯。」我也舉了舉杯。
她笑了一下，挽住劉安達的胳膊，兩個人繼續往下一桌走去。
紅色的敬酒服在人群中穿行。
劉安達的淺灰色西裝跟在她旁邊，兩個人的背影在宴會廳的燈光下顯得很般配。
我坐下來，把果汁杯放在桌上。
艾拉湊過來，壓低聲音說了一句：「那個喬安，就是惠豐的喬行長？」
「嗯。」
「你真不認識？」
「真不認識。」
艾拉看了我兩秒，確認我不是在裝傻，然後點了點頭，端起自己的酒杯喝了一口。
桌上的其他人也開始動筷子了。
柳佳怡夾了一塊龍蝦肉，低頭慢慢嚼著。
邢洛洛在跟旁邊那個新來的女孩聊著什麼。
劉琳端著杯子，目光在宴會廳里轉了一圈，最後落回桌面上。
我靠在椅背上，看著台上那對新人的幻燈片。
王雅雯和劉安達在海邊拍的婚紗照，碧藍的海水，白色的沙灘。
兩個人站在礁石上，王雅雯的婚紗被風吹得揚起來，劉安達摟著她的腰，兩個人都笑得很開心。
那個喬安。
我腦子裡又轉了一圈。
惠豐銀行的喬行長，之前好像在哪裡聽過一嘴，說他在法國出差的時候專門帶了黑松露巧克力思凡給了我，但連微信都沒加上。
當時我還在前台，每天收禮物收到手軟，那些東西堆在儲物間裡，從來就沒仔細看過。
只能說這些都怪顏值。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