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酒還在繼續，宴會廳里的氣氛比剛才更熱鬧了一些。
王雅雯和劉安達已經走過了三四桌。
王雅雯那件紅色的敬酒服在人群里格外醒目。
劉安達跟在她旁邊，手裡端著酒杯，臉上掛著笑容。
這時候劉安達的目光忽然越過人群，看向了宴會廳入口的方向。
他的腳步停了一下。
「喬安！」他抬手朝門口方向喊了一聲。
我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宴會廳入口處站著一個男人。
三十歲左右，個子大概185，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西裝，裡面是黑色襯衫，沒打領帶。
他的頭髮剪得很短，戴著一副細框眼鏡，整個人看起來乾淨利落，一看就是精英。
他聽到劉安達喊他，腳步轉了個方向，朝這邊走過來，走到劉安達旁邊站住。
然後他看到了我。
他整個人頓了一下，像是被電給電到了一樣。
他的目光落在我臉上，停了大概一會兒，然後從脖子根開始紅，一路蔓延到耳朵尖，最後整張臉都紅了。
劉安達看著喬安的反應，笑了一聲，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喬安，你看 你心心念念的嵐大美女，今天就在這裡呢。」
喬安的臉更紅了。
他推了推眼鏡，清了一下嗓子。
「李嵐女士，你好，我是喬安。」
「你好。」我站起來，朝他點了點頭。
我以為喬行長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
之前在網上看到的那張模糊側臉照，讓我腦子裡自動把他歸到了中年成功人士那一類。
但眼前這個人看起來也就三十出頭，跟那些油膩的老登完全不一樣。
「我在網上看到你拍的花絮了，非常好。那個校服造型，還有走廊那場戲，都很好。」喬安的聲音還是有點緊。
「謝謝，可以關注之後的電視劇。」
我笑了一下。
「肯定關注，首播的時候我肯定看。」
喬安用力點了點頭，語氣認真。
劉安達在旁邊看著，臉上的笑意更深了，端著酒杯輕輕晃了晃，沒有說話。
王雅雯站在他旁邊，目光在喬安和我之間轉了一圈，然後笑了。
喬安低頭看了一眼手錶，然後抬起頭，表情裡帶著一絲遺憾。
「劉總，我還有點事，馬上得回去，今天就是過來打個招呼。
「這就走？」劉安達偏了偏頭，「不再坐一會兒？」
「不了，行里有個視頻會，約的是三點，再不走趕不上了。」喬安搖了搖頭。
他又看著我說：「沒想到能碰到嵐大美女，算是意外之喜。」
「嗯，遇見喬行長，我也很榮幸。」我點了點頭，語氣敷衍。
他看著我微微欠了欠身：「那再會。」
「再會。」我喝了一口果汁說。。
喬安最後看了我一眼，那目光在我臉上停了一下，然後迅速移開，轉向劉安達和王雅雯，分別點了點頭，轉身朝宴會廳門口走去。
步子有些著急，深藍色的西裝背影在人群中穿行，很快被門口的方向吞沒了。
我坐下來，把剛才放下的果汁杯重新端起來。
艾拉湊過來，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八卦。
「這個喬安好像喜歡你。」
「艾拉姐，喜歡我的人太多了，我都眼花了。」我喝了口果汁，語氣不在乎。
艾拉看了我兩秒，然後笑了一聲，靠回椅背上，沒有再多說什麼。
桌上的其他人也開始動筷子了。
柳佳怡夾了一塊清蒸魚，低頭慢慢挑著刺。
邢洛洛在跟旁邊那個新來的女孩聊著什麼，提到「喬行長」三個字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種很微妙的意味。
劉琳端著杯子，目光在宴會廳里轉了一圈，然後低下頭去看手機。
王雅雯和劉安達已經走到了下一桌。
王雅雯在跟那桌的一個中年女人擁抱，笑聲隔著幾張桌子都能聽到。
劉安達站在旁邊，端著酒杯跟旁邊一個穿西裝的男人說著什麼，表情比剛才輕鬆了不少。
舞台上，LED屏幕換了一張新的照片。
王雅雯和劉安達在一棟歐式建築前面拍的合影，王雅雯穿著粉色的小禮服，劉安達摟著她的肩膀。
兩個人的身後是一片修剪整齊的花園。配樂換成了一首輕柔的英文歌，節奏很慢，像在講一個很長的故事。
我靠在椅背上，看著台上那張照片，端起果汁又喝了一口。
「嵐嵐，剛才那個喬行長好年輕啊，我還以為副行長都是四五十歲的。」
柳佳怡湊過來，壓低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
「我也以為。」
我真的沒想到喬安竟然這麼年輕。
「他好像真的很喜歡你，剛才看你那個眼神，嘖嘖。」
柳佳怡的眼睛亮亮的，充滿八卦之意。
「行了，吃飯吧。」我把果汁杯放下。
柳佳怡吐了吐舌頭，拿起筷子夾菜去了。
我靠在椅子上，看著宴會廳里那些觥籌交錯的人影和燈光。
王雅雯的紅裙子在人群中穿行，劉安達的灰西裝跟在旁邊台上的幻燈片還在循環，音樂還在流淌。
手機在包里震了一下。
我掏出來看，是導演張濤發來的消息：「李嵐，明天的戲可別忘了，都等著你呢。」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一會兒，回了一個「好」。
然後把手機鎖屏放回包里，端起果汁，把最後一口喝完。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