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明很快就上次的造紙術和印刷術視頻再放了一遍。
視頻里的工匠把樹皮、麻頭、破布放進水池裡浸泡，撈出來搗成漿，再用竹簾抄起來，一張濕漉漉的紙膜就成形了。
他看得很認真，偶爾嘴唇動一下，像是在默記步驟。
視頻放完，劉據讚嘆不已：
「雖然已經看過，但還是很佩服想到這些的人才。我天天用印章，卻從來沒往這方面想過。」
他伸手比劃了一下，
「還有這種造紙術，成本便宜太多了。而且質量更好。」
他說完又補了一句，
「要是能在大漢推廣，一本書的價錢能降一半還多。」
旁邊的霍去病卻整個人都愣在那。
他電視的方向，眉頭擰著。他不可思議地看向劉據：
「你們不覺得，這個叫電視機的東西更神奇嗎？」
他指了一下幕布，
「一塊牆一樣的板子，裡面能放出人來。這比造紙厲害多了吧？」
劉據聽了直接苦笑：
「當然神奇。可這東西一看就不是大漢能造出來的。想再多也沒用。」
他說完拍了拍霍去病的肩膀，像是在安慰他。
霍去病哦了一聲，嘆了口氣：
「這東西我喜歡。要是能把打仗的過程記錄下來，那就方便多了。」
他比劃了一下，
「比如排兵布陣、騎兵衝鋒、敵軍潰散，全都錄下來。回來反覆看，哪裡做得不好一目了然。」
他說完自己先點了點頭，像是覺得這個主意很好。
蘇明嘿嘿一笑。這冠軍侯太有意思了。
還真有——後世的軍事演習就是用攝像頭和無人機記錄全過程。
不過他也沒說那個，而是順便補充了一個信息：
「說起來，這造紙術還是東漢一位叫蔡倫的宦官改進的。」
大漢三人和扶蘇兩人都是一驚。
劉據震驚地開口：
「宦官？居然不是工匠？」
他整個人坐直了，目光在蘇明臉上停了兩息。
蘇明肯定地點頭：
「確實是。蔡倫出身於鐵匠世家。後來入宮做了宦官，也有機會接觸到宮廷的製造局。他很聰明，總結前人的經驗，想出了新的造紙原料和方法。質量好、成本低。他也因功被封為龍亭侯。這紙當時被稱為蔡侯紙。」
他說完拿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像是這件事他只是隨口一提。
扶蘇聽到這些，感慨一嘆：
「真是不容易。趙高怎麼就不跟這位學學呢。」
他說完自己先愣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
大漢三人也是一愣。趙高啊，他們自然知道。沒趙高亂政，大漢還未必能成呢。至少章邯那關就不好過。
劉據低頭想了想，然後輕輕開口：
「所以說，後世儒生用的紙，是他們最看不起的宦官改進出來的？這是不是有點諷刺了？」
蘇明也是一愣。他還真沒考慮到這一點。
其他人也是。這個問題太刁鑽了，像是把一塊石頭扔進了平靜的水面。
衛子夫坐在旁邊，手指在袖口上動了一下，沒有開口。
霍去病撓了撓頭，他沒想那麼多，但聽到「宦官」兩個字時明顯皺了一下眉。
天幕下，大唐、大宋和大明的儒生全都感覺臉上掛不住了。
汴京城的一家酒館裡，幾個穿青衫的讀書人圍坐一桌。
其中一個年輕儒生忍不住冷哼了一聲：
「這能一樣嗎？沒了蔡倫，我們這麼多士子還會想不出來？」
他這話說得理直氣壯，但聲音不大，像是給自己打氣。
其他人靜靜地看了他一眼，紛紛冷笑。
坐在隔壁桌的一位富商不咸不淡地開口：
「那可真不好說。畢竟是奇淫巧技。」
他連頭都沒轉，只是端著酒杯抿了一口。
那儒生的臉瞬間漲紅，想反駁又找不到話，低頭收拾了書卷，灰溜溜地結帳跑了。
酒館裡響起一陣笑聲。
掌柜的站在櫃檯後面，搖了搖頭，沒有摻和。他只知道今晚又少了一個賒帳的。
客廳里，劉據說完自己也愣了一下。
他搖了搖頭，笑了一聲：
「多謝蘇公子。有了這便宜紙和印刷方法，等我回去就印書。讀書人多了，大漢才能更強盛。」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比方才沉了一些，像是在心裡已經列好了計劃。
一旁的扶蘇聽到「印書」，突然開口：
「你準備怎麼印？」
他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杯子，目光落在劉據臉上。
劉據一愣，但還是迅速回答：
「按我的想法，應該先印律法，再是《春秋》《論語》《大學》，然後就是工匠和農學相關。」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組織下一句，
「這樣百姓既能知法守法，也能提高耕種水平。學子也能有書可讀，還有可能製作出更多好用的工具。」
他說完看了看蘇明，又看了看扶蘇，像是在等一個評價。
扶蘇聽完沉默了一會兒。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杯子裡那口水，然後抬起頭來，豎起大拇指：
「不錯。你比我厲害。」
他說這話的時候表情很認真，沒有客套的意思。
一旁的陰嫚不太服氣地拍了扶蘇一下：
「兄長你謙虛了。人家可是當了很久的太子了，你之前連太子都不是。」
她說完自己先笑了一下，但那個笑里沒有嘲笑的意思，倒像是在幫兄長找台階。
扶蘇被說得也是不好意思，笑了笑不再多說。
他伸手按了一下陰嫚的頭頂，力道很輕，像是在說「行了，別揭短了」。陰嫚縮了一下脖子，沒有再開口。
蘇明也是讚賞劉據的反應。
大漢皇帝的質量確實高。這劉據要是能繼位，應該也是個好皇帝。
一旁的霍去病聽不懂這幾人在說什麼。
他卻是想到一件事情，連忙問蘇明：
「蘇公子，你之前使用的武器很厲害。是後世造的嗎？怎麼比鐵劍還鋒利？」
他說這話的時候兩隻手比劃了一下那天的情形，眼睛裡那層光還沒有散去。
對啊，劉據和衛子夫也是好奇。那一看就是皇宮禁衛使用的，居然一碰就斷了。
蘇明聽到這個也是感覺到意外。他直接從空間裡取出一把長劍放在桌面上。
大漢三人此時對這種憑空取物的手段不驚訝了，畢竟仙人嘛。
霍去病激動地將長劍拿在手中。他翻過來掉過去地看，又用指腹在劍身上彈了一下，聽那個嗡鳴聲。
劉據也湊過去觀察。
「這應該是鋼劍。不過至少鍛打幾百次了。」
「果然鋒利。而且質量上乘。難怪能一劍斬斷我的武器。」
他說著用手指在劍身上輕輕划過，觸感光滑，沒有一絲毛刺。
陰嫚看到這一幕，很是驕傲地開口：
「這叫鋼鐵。我大秦精銳已經開始批量換裝鋼鐵武器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下巴微微抬了抬，像是在炫耀自家的事。
大漢三人一驚，眼睛都直了。
有沒有搞錯，大秦這麼厲害，高祖他老人家知道嗎？
邦子：什麼高祖，叫我大秦太子師！
——對了，祝大家國慶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