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明對這次的訪談效果很滿意。
看了場好戲,又幫大漢解決了一個大麻煩,還讓兩個漢武帝開誠布公地交流了。
雖然系統不限制訪談空間的時間,但效果達到就差不多了。
他站起身,椅子往後滑了半寸:
「兩位,今天的訪談就到這了。感謝兩位的配合。」
大小劉愣了一下,也是站起身。
兩人對視一眼。那一眼裡的東西很複雜——有火氣,有無奈,有幾分說不清的釋然。
兩人同時扶手一禮:
「多謝蘇公子。」
蘇明擺了擺手:
「客氣了。」
他的話剛說完,之前兩個紫色光門再次出現。
青年劉徹拿起那件玄色皇袍,揚了揚:
「東西我帶走了。記住了,對據兒和子夫好點。不然我還會揍你。」
他說完這句話,把皇袍往肩上一搭,轉身朝光門走去。
老年劉徹哼了一聲,也不多說,直接穿過光門離開。他的衣袍被扒了,只剩裡衣,但步子還是穩的。
青年劉徹嘿嘿一笑,同樣離開。
觀眾席上,老趙看兩人離開,這才趕緊按下按鈕:
「蘇公子,你這個地方不錯。下次能不能把趙佶和趙構叫來?」
其他人一愣,瞬間明白老趙的想法。
趙福金在旁邊拉了一下老趙的袖子,低聲說了一句:
「太祖皇帝,那個趙構……」
老趙擺了擺手,沒有讓她說下去。
老朱也是臉色一喜:
他說完,臉都冷了下來,削藩削到造反,他是真的想不通。
李世民斜眼一笑:
「你怎麼不看看那個明成祖?」
老朱臉色微變:
「你是想挑事吧?老四是混帳些,但好歹功績不錯。猜猜你大唐是壞在誰手裡的?」
李世民氣勢一頓,也開口:
「那我想看看之前說的安史之亂,看看到底是哪個混帳搞出來的。」
贏政原本也想把胡亥找來,但一想這裡又死不了人,還是算了。那是給自己添堵。
他靠回椅背上,兩隻手搭在扶手上,沒有開口。
蘇明聽到這些,臉都黑了。
他拍了拍桌子:
「這是訪談空間。重點是訪談,不是來打架的。一個個的,小心思都拍我臉上了。」
他揮了揮手,
「趕緊離開。我忙著呢。」
眾人一聽蘇明說的話,知道沒戲,只能遺憾離開。老朱走的時候還回頭看了一眼那扇紫色光門,嘖了一聲。
大漢,青年劉徹眼睛一花,就發現自己回來了。
他趕緊看了眼手上,衣服還在,立馬就興奮了。
他一眼就看到前面的衛子夫,趕緊上前,將衣服抖開:
「子夫!看看這是什麼!朕把那老東西的龍袍都扒了,差點把他打死。」
他的聲音又亮又響,像是得了什麼了不得的寶貝。
衛子夫心中一震。明明她感覺才過了幾息時間,結果陛下已經回來了。
她看了眼陛下手上的衣服——那件玄色直裾袍服,領口的雲紋,袖口的暗金線,確實是皇帝的袍服。她心中大為滿意。
當然她可不傻,並沒接過衣服,而是學著後世的樣子,豎起大拇指:
「陛下厲害!」
小劉據和衛青也是好奇地圍上來。他們也想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青年劉徹爽快大笑,感覺自己像是得勝的將軍。他抖了抖手裡的皇袍,又抖了抖,像是在展示一件戰利品。
另一個時空,老年劉徹淡定的回到龍椅上:
「來人,給朕更衣。」
侍從趕緊從殿外走進來,看了眼陛下身上的衣服,很是驚訝。
百官也終於再次進入殿內,話說他們離開也才幾息的功夫。
老年劉徹一邊換一邊開口:
「年輕人就是不行,濺朕一身血。衣服都沒法穿了。」
百官一驚。兩個皇帝真打起來了?陛下居然還贏了?
有人不信,但看陛下一點傷都沒有,又有點相信了。
可能是出奇不意,用劍刺傷了。不然是贏不了的。
當然,他們更好奇的是——到底發生了什麼?沒有人敢問。
天幕再次開啟,畫面回到了客廳里。
蘇明看了眼模擬空間的光門,還開著,也沒人出來。想了想,三人再次進入。
一進去就看到霍去病和蒙恬,在一個巨型沙盤前爭論起來。
那沙盤有三丈見方,上面是桑國首都的微縮模型,街道、建築、叛軍據點、人質位置都標得清清楚楚。
霍去病一隻手按在沙盤東側,手指敲著一個據點:
「從這裡突進去,最快。用步兵裝甲車,中心開花,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蒙恬站在他旁邊,一隻手搭在沙盤西側:
「你突進去容易,但叛軍從北邊增援怎麼辦?你的人被夾在中間。」
兩人聲音都不小,但誰也不讓誰。
霍去病又敲了一下那個據點:
「那就先把北邊的援軍路線切斷,我看了那個峽口,少量人就守得住。」
蒙恬搖了搖頭:
「守住應該沒問題,但我們的目標不只是這裡。不如先搶了火炮陣地。」
霍去病皺起眉頭,盯著沙盤想了一會兒,又換了一個方向。
蘇明沒上前,聽了一會兒才明白。似乎是軍略上有衝突。這個他就聽不懂了。
不過,怎麼還用上火炮和坦克了?至於嗎?
沒有打擾兩人,他掃了眼下方,很快就看到兩個人物的信息提示,居然是在桑國首都。
他帶人迅速過去,看到劉據蹲在地上,正在查看一個井蓋。
那井蓋是鑄鐵的,上面有一圈花紋,中間有一個凹槽。
劉據兩隻手搭在膝蓋上,身子往前探著,目光釘在那個井蓋的縫隙上。
衛子夫站在他旁邊,手中拿著手機,正對著路邊一處排水渠拍照。
蘇明一臉疑惑地飛到劉據身邊:
「你這是在幹什麼?」
兩人被嚇了一跳,這才發現蘇明三人。
劉據不好意思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膝蓋上沾了一層灰,他拍了兩下沒拍乾淨:
「沒什麼。就是感覺後世的溝渠設計有點意思。想看看能不能學。」
他指了指那個井蓋,
「這個蓋子下面,是通的。我方才看了一會,下面的管道很寬。大漢的排水溝大多數是明渠,下雨容易堵。這種暗渠,倒是沒見過。」
蘇明無語。一個下水道也看得這麼認真,至於嗎?
一旁的扶蘇倒是眼睛一亮:
「這個角度不錯。咸陽也遭遇過暴雨。溝渠確實很重要。長安更是如此。」
他蹲下來,仔細看了看那個井蓋的縫隙,又抬頭看了看路邊的排水渠。
蘇明嘴角一抽。他突然想到一篇古早文章——意林大作:下水道,城市的良心。
糟糕,古老的記憶又追上來了。
蘇明趕緊把腦子裡的意林扔掉,看了眼四周,輕輕點頭:
「你選的這個地方不錯。確實比成都那邊更有借鑑價值。」
衛子夫一邊將手機拍下的照片給陰嫚看,一邊也是微笑開口:
「是啊。成都太繁華了,簡直不像是人間該有的。這裡的房子矮一些,等大漢有了水泥,可以嘗試一下。」
她翻了一張照片,是一棟三層小樓,外牆是水泥的,窗戶是木框的,樓頂有水箱。
陰嫚湊過去看了一眼,點了點頭:
「這個確實簡單。大漢能學。」
蘇明想了想,感覺對方說得有道理。高樓是需要鋼筋的。大漢可浪費不起。
他也不急了,五人就在這城裡逛起來。
蘇明負責講解——道路設計的原理,房屋樣式,甚至是商店貨架的設計。
陰嫚負責拍照,她拿著衛子夫的手機,對著路邊的花壇、牆角的塗鴉、店鋪的招牌一頓拍。
一行人走了半個城,天幕下,各朝的工匠已經忙瘋了。
老朱狂喜,他正準備建一個新城,這種近距離的觀察,他可太需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