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老朱這回是真的有些生氣了。
他指著天幕上的車廂,手指都在抖:
「敗家!暴殄天物!這麼大的地方,就坐六個人!」
他的聲音在奉天殿裡轉了兩圈,幾個站在前排的老臣都縮了縮脖子。
朱標也表示不能理解:
「確實太浪費了。而且這個車廂可能是不一樣的,我看其他車廂的座椅沒這麼好。」
他說著指了指天幕邊緣——那裡隱約能看到隔壁車廂的窗戶,裡面的座椅明顯窄了不少,靠背也是直挺挺的。
老朱聽得一拍桌子:
「後世的人太喜歡享受了。咱是真的看不慣了。搞這些,不如多裝幾個人。」
馬皇后想了想,終於想到一種可能:
「重八,會不會是這種座位比較貴,可以多賺點錢,降低總成本?」
老朱愣了一下。他想到之前說的分級稅收,猶豫開口:
「倒是有這個可能。給有錢人坐的貴一些,普通座位就能便宜點。」
百官也點頭——不然他們也不想到其他原因了。
一個戶部官員低聲說了一句:
「這倒是個法子。有錢人願意花這個錢,窮人也坐得起。」
旁邊的人點了點頭,但沒有人接話。
火車的速度終於提了上來。眾人都好奇地看向窗外。
陰嫚眼睛眨了眨,她原本盯著路邊的標牌,但根本來不及看清楚。
那些牌子像是被什麼東西推著往後飛,剛看到一半就沒了。
贏政也看了好一會才輕聲詢問:
「這個火車,到底有多快?」
蘇明喝了口飲料,隨口解釋:
「我們現在坐的叫動車組,屬於火車中速度比較快的。最快的情況下,可以達到五百多公里每小時。」
眾人嘖舌。
劉據眼睛都直了:
「半個時辰跑一千里地?這也太快了!」
他的聲音比平時高了不少。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想像——他只是感覺快,但沒想到居然這麼快。
一千里的距離,在大漢要跑好幾天,中間還要換馬。可這輛車半個時辰就能到。
他下意識看了一眼窗外——那些樹、那些房子、那些路,全都在往後跑,跑得像是被人從後面拽著。
贏政用力按了一下扶手,眼睛明亮:
「好東西!大秦若能造出此物,大秦銳士打到歐洲去也不成問題。」
他的聲音很沉,但每個字都像是從胸腔里砸出來的。
他趕緊補上一句:
「我說的是最快。但實際上需要在很多地方停車,所以不可能一直保持那麼高的速度。」
贏政看了蘇明一眼,淡淡開口:
「那就多建幾條鐵路。這樣就能少停車了。」
蘇明無奈。他還能說什麼?不愧是政哥,就是簡單直接。
他在心裡默默算了一下——多建幾條鐵路?那得多少鋼鐵?多少水泥?多少人?政哥這口氣,跟說「多養幾匹馬」差不多。
贏政再次開口:
「這種鐵路和火車多嗎?」
蘇明回憶了一下昨天看的資料,開口解釋:
「非常多。鐵路總里程達到十六萬五千公里。不過現在這種高速鐵路只有五萬公里,但也是世界第一。至於火車數量,客運的大概八萬多輛,貨運的大概一百萬輛。」
眾人震驚。
扶蘇愣了好一會才艱難開口:
「這麼多……這得多少鋼鐵?」
他的聲音有些發乾。
一百萬輛火車——光是這個數字就夠嚇人的了。
劉據拍了拍車身,一臉震驚:
「光這一輛車就得耗費無數鋼鐵。難怪你們的產量這麼大。」
他說這話的時候手掌貼在車廂內壁上——那層光滑的金屬觸感,讓他想起大漢那些用來做兵器的鐵。
可大漢的鐵是金貴的,一把鐵劍要匠人打上幾天。而這裡,一整輛車都是鐵的。
贏政呼出一口氣,有點感慨:
「如此之多的數量,那想要去哪都能快速到達。不管是人還是貨物,確實方便太多了。」
他說完這句話,自己先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大秦要是能有十萬輛火車,那北邊的匈奴、南邊的百越、西邊的西域,全都在一個月之內能到達。
一個月。他攥了一下拳頭,又鬆開了。
蘇明輕輕點頭:
「是啊。就連新疆,也就是你們那時的西域,也在鐵路範圍內。我記得最遠是叫阿克陶站,大概是你們那裡的疏勒國範圍內。」
劉據神色一變:
「居然那麼遠都有鐵路?那匈奴呢?」
他的身子往前探了探,像是想從蘇明嘴裡多掏幾句話出來。
蘇明哈哈一笑:
「也有。比如北方的內蒙,就是你那時的漠南區域。有鐵路直達。現在那裡也是華國境內,屬於蒙古族和漢族混居。」
他停了一下又繼續開口,
「最北方可以到黑龍江省,那裡已經是極寒之地。最南自然是海邊。」
「鐵路四通八達,這樣才能保證人員和貨物及時送達。光是去年,總共運送乘客四十六億人,貨物更是達到五十二億噸。」
眾人再次被震驚了。
劉據緩了好一會,一拍腿說道:
「我明白了。要想國家強盛,就應該先修路。至少也要讓水泥路貫通全國。」
他回憶了一下,繼續開口,
「我之前看到連村里都有路就覺得奇怪。現在才明白——沒有路,談何發展?沒有路,農村就只能是農村。」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速比平時快了不少,像是在把腦子裡那些碎片一塊一塊拼起來。
扶蘇也是重重點頭:
「所以父皇大修馳道也是對的。利國利民。」
他偏頭看了一眼贏政。
陰嫚斜了他一眼:
「父皇當然是對的。後世的路這麼多,做什麼都方便。」
贏政微笑點頭,還伸手輕輕拍了拍陰嫚的小手:
「陰嫚明白就好。你也可以學學怎麼規劃道路。」
陰嫚眼睛一亮,立刻興奮開口:
「這個好!到時候天下的食材我都能獲得,一定煲出最美味的湯。」
贏政的手頓了一下,表情微僵。
陰嫚看到父皇的表情,臉一紅,趕緊補上一句:
「父皇也能嘗遍天下美味,這可是好事。」
贏政看著女兒那張亮晶晶的臉,張了張嘴,最終什麼都沒有說。
衛子夫噗嗤一笑:
「行。我這邊也有一些皇宮秘方,可以告訴你。」
陰嫚開心點頭,整個人往衛子夫那邊靠了靠。
天幕下,青年劉徹若有所思。
他坐在龍椅上,手指搭著扶手,目光還落在天幕上那列正在飛馳的火車上。
過了一會兒,他偏頭看了一眼公孫弘:
「之前的水泥和煉鋼爐怎麼樣了?」
公孫弘立刻回覆:
「陛下放心,已經摸清楚了。過幾日就會有結果。」
他說這話的時候腰彎得很低,但語氣比前幾日穩了一些。
劉徹滿意點頭:
「不錯。你能說服那些大儒變通,朕很滿意。那些微言大義,以後別再讓朕聽到。」
他的語氣很平,但最後那句話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公孫弘趕緊點頭,心裡也鬆了口氣。這一步走對了。
只要陛下滿意,儒學變一變也不是什麼大事。
以後就沒有君子六藝了,只有君子九問。這個問,既是學問,也是自醒。
霍去病:這不對啊,怎麼我走了你們就坐火車了?這比汽車威風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