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老朱眼睛都直了。
他整個人往前探著身子，兩隻手撐著扶手，手指頭都在微微發顫：
「北至極寒之地，西至西域，半個時辰就能跑一千里地。能運人也能運貨。這才是咱想要的。」
他猛地一拍桌子，案上的茶盞跳了一下，茶水濺出來幾滴：
「咱決定了——飛機先不要了，就要汽車和火車。」
朱標無奈，稍微潑了點冷水：
「父皇，那是最高速度。」
老朱眼睛一瞪：
「咱聽到了。打個對摺，一個時辰一千里，那也夠快了。主要是運得多。要咱來，一個車廂就塞一百個人進去。」
他在心裡迅速算了一下，
「一輛火車至少十個車廂，那就是一千人。十萬大軍也才一百輛火車。一天運到邊境，糧草都省了。」
他越說越興奮，兩隻手在桌面上比劃著名：
「先修一條從應天到北平的，再修一條到西安的，然後……」
馬皇后終於看不下去了，伸手按住了他的手：
「重八你冷靜點。這東西可沒那麼好造。那鐵軌是要用鋼鐵的。你方才也聽到了——一百萬輛火車，十六萬公里鐵路。咱大明才多少鐵？」
老朱終於冷靜下來，微微皺眉：
「秋月說蒸汽機最多幾天就能完成。但要量產還有不少麻煩。還是煉鋼爐的問題。」
他偏頭看了一眼朱標——這事情是他負責的。
朱標立刻接過話：
「行。我讓工部繼續擴大規模。」
他想了想，猶豫一下才開口：
「父皇，要不放開鐵的限制，讓民間也參與進來？不然太慢了。」
老朱本能就想反對，但忍了一下。他的手指在扶手上慢慢敲了兩下，又敲了兩下：
「這個……咱再想想。宋朝就是放開了限制，導致民間鐵器泛濫，不得不防。」
朱標也輕輕點頭，沒有再多說。這個問題他也沒想好。但他的表情說明——他還會再提的。
如果說大明還真有能力，那大唐就鬱悶了。
李世民看著天幕上的火車，眼紅心急。
他站起身來回走動，兩隻手背在身後，步子又急又快。
這東西的好處只要不是傻子都清楚。
可問題是——造不出來。
他停下腳步，看了眼長孫無忌：
「輔機，工匠都準備好了嗎？」
長孫無忌點頭：
「已經召集了數千技藝精湛的工匠，學徒更多。長安城外的工坊已經騰出來了。」
李世民滿意點頭，這才看向長樂：
「長樂，那明朝和秦朝已經造出了蒸汽機。大唐也不能落後。這個事情你得上心。」
長樂輕輕點頭。她想到之前的訪談空間——大唐這是跟大明槓上了。
她也是奇怪了，怎麼父皇和那個明皇帝就是不對付呢？
一個姓朱，一個姓李，八竿子打不著的關係。她想了一會兒沒想明白，也就不想了。
李承乾坐在側位上，聽到「蒸汽機」三個字時偏頭看了長樂一眼，低聲說了一句：
「回頭幫我找幾本相關的書。」
長樂朝他點了一下頭。
就在此時，天幕的視角突然開始抬升。
眾人疑惑之時，就聽到陰嫚大呼：
「大家快看！我們在天上！」
眾人一驚，趕緊看向窗外。
蘇明也是懵了，看了一眼才明白——這是到了跨越峽谷的大橋。
動車組呼嘯而過，窗外只能看到兩側的山峰和橋上的鋼索。那些鋼索一根接一根地往後閃，橋面在車輪下發出一種極細的嗡鳴聲。
不等蘇明解釋，窗外突然一暗。
一股低沉的轟鳴聲隱隱傳來，像是有什麼東西從四面八方壓過來。
天幕下的人再次被震驚了。他們看到那火車先是跨越了一條極長的鐵橋，然後一頭鑽進了山里。
不少人嚇得臉色蒼白，還以為火車被吃了。
老朱的身子也往後靠了靠，但很快又挺直了。他的目光放在那高山旁邊的一個洞口，居然挖穿了？
蘇明的解釋響起：
「不用緊張。這是進入隧道了。就是把山體挖出一道路，讓火車直接穿過去。這樣節省時間。剛才也不是在天上，是過了一座橋。」
隧道？眾人此時也注意到窗外並不是完全暗的，能明顯看到水泥牆。
那些牆壁在燈光下泛著一層冷白色的光，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盞燈，連成一條不斷向前延伸的線。
贏政大為驚奇。他整個人往前探著，兩隻手搭在前排座椅的靠背上：
「居然是挖穿一座山。這工程不小啊。」
其他人也是點頭。挖山可比修路難多了。
有的山非常硬，需要一遍又一遍地用火燒，才能挖得動。
大秦修馳道的時候，遇到山都是繞過去的——除非萬不得已，不會去碰石頭山。可這裡，直接把山挖穿了。
沒有過太久，火車終於衝出隧道，外面再次大亮。
陽光從車窗灌進來，把整節車廂照得明晃晃的。
蘇明微笑點頭：
「四川這邊還好。雲貴那邊才是真的麻煩。到處都是山，所以隧道非常多。」
劉據想了想，問蘇明：
「雲南那邊也有很多鐵路嗎？修水泥路也可以吧？」
蘇明點了點頭：
「都修。但水泥路大多數都要繞路來控制成本。鐵路則是直接挖隧道。因為火車不能轉大彎，所以要儘量走直線。」
眾人恍然大悟。確實，以火車這樣子，轉個大彎怕是會翻車。
劉據無奈苦笑：
「那大漢是做不到了。我們可沒這麼多鋼鐵。」
說到鋼鐵，蘇明想起之前看過的資料。反正現在大家都閒著，乾脆聊聊。
他看向劉據開口：
「說起來，漢武時有個叫桑弘羊的。倒是很出名。你應該認識吧？」
劉據一愣，立刻點頭：
「自然。他是治粟都尉，兼代理大農令。是父皇信任的重臣。」
蘇明點頭。之前老朱說了這人參與了謀反，多半被劉徹盯上了。但這人有大才，可不能浪費了。
「桑弘羊這人比較有趣。在經濟上的才能非常突出。最著名的就是鹽鐵官營和均輸平準政策。他可是漢武帝的錢袋子。沒有他，漢武帝可沒錢發起那麼多的戰爭。」
劉據聽後也是贊同點頭。不過他猶豫一下還是開口：
「蘇公子，我聽手下說過，官府賣的鐵農具價格太貴，質量也是比較差。百姓負擔很重。」
蘇明攤手一笑：
「那很正常。因為他用的是鹽鐵專賣。生產、運輸、銷售全是官府在做，肯定會出問題。後面的朝代都沒這麼做。」
這一套制度，很像早期國企加公社專賣制度。
扶蘇也是來了興趣。因為大秦也在推行鹽鐵專營，還是他負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