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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見李承安

2026-09-17 18:49:17 作者: 海子x

  長生不知道李傳志拿著他的那張二階聚靈符去嘚瑟了。

  他手上捧著一大堆師父給的二階符籙傳承,興致勃勃地回去繼續練符了。

  反正族裡對二階符師已經沒有每月補貼了,所以長生也不急著把晉升二階的消息傳出去,暫時只跟李傳志提了一嘴,沒打算大張旗鼓地到處說。

  畢竟他現在在族裡登記的身份還是一階後期符師,每個月還能領九塊靈石的補貼。

  這九塊靈石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呢,不領白不領。

  雖然對現在的長生來說,九塊靈石隨便賣張符就能賺到,但蚊子再小也是肉哇。

  誰不愛占點公家的便宜。

  能多拿一點他自然不會往外推。

  他回到自己院裡,又悶頭練了幾天的符,直到把之前攢的那批材料全部用完了,才停下來盤算了一下。

  是時候去管事堂把這一年沒領的補貼一次性領回來了。

  ……

  長生來到管事堂,遞上身份玉牌,管事和他也算老熟人了,接過玉牌看了一眼,乾脆利落地拿出一堆靈石遞給他。

  順口問了一句:「你這近一年都沒來,閉關了?」

  長生點了點頭,正低頭數靈石,管事又笑呵呵地補了一句:

  「恭喜恭喜,聽說你現在已經能煉製二階符籙了,算是二階符師了。像你這麼有天分的,我在族中多年還是頭一次見。」

  長生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心裡微微一驚,誰說他能煉製二階符籙的?

  他明明還想再瞞兩個月,多領兩個月的符師補貼。

  管事像是看穿了他的疑惑,笑著補了一句:「你師父都把這消息傳遍整個符籙堂了,我自然知道了。」

  長生心裡一嘆,李傳志那個大嘴巴,還以為他多穩重呢。

  不過說歸說,笑歸笑,長生也不至於為了那幾塊靈石去跟師父計較。

  ……

  果然,沒過多久,整個符籙堂乃至大半個李氏仙族都知道了,族裡出了一個新晉二階符師。

  二十歲出頭,還是從凡人界接回來的旁支子弟。

  長生的名字從籍籍無名變成了小有名氣,至少在底層族人中間已經傳開了。

  但常言道:人怕出名豬怕壯。名聲傳出去之後,果然有人找上了門……

  

  這天長生正在新搬的工作室里布置東西。

  那間屋子是李傳志之前用過的,在符籙堂二樓最裡面,如今已經劃到了長生的名下。

  他正在裡面安放一個小型防護陣法,外面忽然有人敲門。

  長生放下手裡的陣盤,打開門,門外站著一個有些眼熟的雜役弟子。

  這弟子朝他行了一禮,說:「符師大人,堂外有一位族人,說是您曾經的舊識,今日特地來見您。」

  長生心裡微微一動,他在族裡確實有不少舊識,但該來道賀的早就來過了,怎麼還會有人挑這個時候上門?

  他問了一句:「他說了他叫什麼嗎?」

  雜役答道:「回符師大人,那人自稱叫李承安。」

  長生聽到這個名字,恍然,原來是他。

  ……

  李承安是當年和長生一同從凡人界來到修仙界的十個孩童之一。

  剛進修道院那會兒,兩人關係還算過得去,李承安也常「長生」「長生」地叫他。

  可後來長生和趙寒雙雙埋頭苦修,逐漸和其他人拉開了差距,關係也就慢慢淡了。

  那幾個人里有人嫉妒、有人疏遠,李承安就是其中反應最明顯的一個。

  長生還記得,他曾經當面對自己說過一些冷嘲熱諷、暗含貶低的話。

  想到這人,長生心裡只覺得有些可笑。

  如果說故人,那李承安確實算他的故人;

  可若說舊相識,他們倆這種後期已經鬧到面和心不和的關係,沒說是仇人只能算自己肚量大。

  ……

  李承安這些年混得並不好,在修道院的時候他修煉速度就一般,到了十五歲也不過才堪堪鍊氣二層,因為年紀到了被修道院強制清了出去。


  後來他去各個堂口應聘,可鍊氣二層初期的修為實在拿不出手,沒有哪個堂口願意收他。

  再加上李承安這人本性有些欺軟怕硬。

  當年帶頭擠兌長生和趙寒,是因為他覺得大家都是從凡人界來的、站在同一條線上的人,看不慣他們兩個「裝模作樣」地拼命修煉。

  可面對本家那些正兒八經的仙族子弟,他一句硬話都不敢說。

  這種性子在哪兒都討不了好,這些年他在族裡的人緣一直不怎麼樣。

  到最後分配差事的時候,竟沒有一個人願意替他擔保說話。

  若再找不到一個堂口掛靠,他在族裡的身份就會越來越尷尬,最終恐怕連族人身份都保不住。

  為了不被除名,他最後只能靠當年在傳道堂學的那幾手靈雨術,去當了靈植夫。

  那活兒本來都是外姓雜役弟子乾的,李承安好歹是李姓族人,落到這一步,實在算不上光彩。

  ……

  成了靈植夫之後,李承安又覺得跟那些外姓雜役一起幹活特別丟人,很長一段時間都緩不過勁來。

  情緒不好,修煉自然也就跟著落下了,就這麼渾渾噩噩地混了好些年,修為也沒見漲,日子越過越緊巴。

  或許是人在低谷里待久了,才更能看清現實。

  這些年磕磕絆絆下來,李承安倒也算長進了一些,至少不再像從前那樣,明明沒半點底氣還成天瞧不起這個瞧不起那個了。

  放下身段之後,他反而慢慢在靈植夫這個行當里站穩了腳跟。

  畢竟他姓李,比那些外姓弟子天然多一層身份優勢,後來還混成了一個小管事。

  當上小管事之後,李承安的消息渠道也活絡了不少。

  當他打聽到符籙堂出了一位年輕的二階符師,而且那人竟然就是當年一起從凡人界來的長生時,他當場就愣住了。

  他甚至花了不少力氣四處打聽、多方確認,反覆驗證了好幾遍,最終不得不承認:

  這位符師大人,真的就是當年那個被自己冷嘲熱諷、又帶頭孤立過的長生。

  得知這個消息後,李承安既喜又怕。

  他高興的是,自己認識的人里出了這樣一個角色;但他也害怕,害怕長生還記得當年自己做的那些混事。

  一個二階符師的報復……不!都不用長生刻意來報復,只要他表現出一丁點兒對自己的不喜,那麼有的是人願意通過為難自己去討好一個年輕的二階符師。

  ……

  李承安忐忑了好一陣子,後來轉念一想,長生他如今已經是二階符師了,可他不是一夜之間變成二階符師的。

  之前是一階符師的時候,長生他只要稍微使點手段就足以讓自己在族裡混不下去,可他沒有。

  這說明他不是那種睚眥必報的人。

  想到這裡,李承安的心思又開始活絡起來。

  如果這位符師大人是個心胸寬廣的人呢?如果他還惦記幾分曾經年少時的情分呢?

  自己可不可以藉此機會得到些什麼好處?

  哪怕長生手裡隨便漏出一點東西,對現在的李承安來說都是難得的機緣。

  李承安前前後後想了好幾日,最終還是厚著臉皮找上門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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