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蕭葉的身影出現在了自己的院門口。
屋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不等他進門三道身影就迎了出來。
「夫君!」
「夫君!」
蘇婉娘第一個衝到他跟前,拉住他的胳膊,一雙眼睛上下打量,檢查他身上有沒有添新傷口。
姜靈月緊隨其後,小臉繃著,開口就問:「夫君,你今天又殺韃子了?殺了幾個?」
只有楚清琳,一言不發的站在門邊,提著裙擺的手指捏緊了,目光卻一直落在他身上,從他沾著塵土的靴子,一路看到他平靜的臉。
「我沒事。」
蕭葉拍了拍蘇婉娘的手。
他又看向姜靈月,隨口道:「碰上了一隊北莽斥候,二十來個人順手解決了。」
「夫君太厲害了!!」
姜靈月聞言高興的不得了喊道。
說完,他走進屋裡。
木桌上,晚飯已經備好。
四碗冒著熱氣的糙米飯,一盤切的整整齊齊的白肉,一盆菜羹。
在這亂世,能天天見著葷腥和細糧,傳出去能讓整個黑石屯的人眼紅。
「我操,這小日子也算得上大戶人家了吧!」
蕭葉心裡嘀咕一句,一屁股坐了下來,端起碗就準備開動。
「夫君,你……」
蘇婉娘想說什麼又沒說,臉上全是擔憂。
順手解決?那可是北莽斥候,不是山裡的野兔子。
蕭葉沒抬頭,一邊扒飯一邊從腰間解下一塊東西,「哐」的一聲扔在桌上。
那是一塊銅製軍牌,入手有些沉,正面刻著一個「百」字,在油燈下泛著暗光。
屋子裡一下就安靜了。
「百……百夫長?」
蘇婉娘的聲音都在發抖。
她是在邊軍家眷堆里長大的,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尋常軍戶,拼一輩子,能在四十歲前混上個什長,就已經是祖墳冒青煙了。
從什長到百夫長,太難了。
多少人戰死沙場,都摸不到這塊牌子的邊兒。
可蕭葉……他才二十出頭,入伍才多久?
「夫君……你..你這....比你大哥……強太多了」
蘇婉娘看著軍牌有些不可思議。
「我順手殺的斥候裡面沒想到有個百夫長!衛將軍給我晉升了!!」
蕭葉對三女說道。
蘇婉娘眼眶一熱,淚水差點掉下來。
她的大哥蕭虎到死也只是個伍長而已!
「哇!夫君好厲害!夫君是大英雄!」
姜靈月第一個反應過來,歡呼一聲就撲了上來,直接從後面抱住蕭葉的脖子,小臉在他的臉頰上蹭來蹭去。
「夫君你今天累壞了吧?晚上我給你好好捶捶肩,松松骨!」
她的聲音又甜又膩,全是崇拜。
楚清琳依舊坐在桌子的另一頭,她低著頭,讓人看不清表情。
可那雙放在膝蓋上的手,卻死死攥著衣角手攥的死死的。
百夫長……
這個她曾經連正眼都懶得瞧一下的下人,這個男人,如今已經是一名真正的軍官了。
在南乾,軍功五品以上,便可蔭及子孫。
百夫長雖只是從七品,卻已經是脫離底層,踏入仕途的第一步。
她腦子裡亂糟糟的,心裡說不清是什麼滋味。
「行了行了,多大點事。」
蕭葉被姜靈月纏得沒法吃飯,只好把她從身上扒拉下來,「趕緊吃飯,吃完飯再說。」
晚飯後,蕭葉簡單洗漱了一下,便準備上炕休息。
連著趕路廝殺,鐵打的身子也得歇歇。
更何況,他心裡還惦記著《秘戲春宵圖》的淬體效果。
姜靈月早就鑽進了被窩,只露出一張掛著甜笑的小臉,眼巴巴的瞅著他。
蕭葉心裡火熱,正準備上炕蘇婉娘卻拉住了他的袖子。
「夫君……」
蘇婉娘咬著嘴唇,臉在燈火下有點紅,眼神躲躲閃閃的。
「今晚……今晚我就不伺候你了。」
蕭葉一愣。
「怎麼了?」
「我……我覺著……」
蘇婉娘的聲音低得像蚊子哼哼,臉也越來越紅,「我身上這幾日,好像……好像有了胎氣,還不太穩當。我怕……怕動靜大了,傷著孩子……」
懷孕了?
蕭葉的腦子「嗡」的一下。
他腦子裡第一個念頭就是金手指的設定。
「孕脈滋養:女子成功受孕後,血脈相連的氣息會引動古卷本源之力,給宿主帶來一輪永久的全方面肉身滋養……」
「我操,這他媽是永久BUFF啊!」
蕭葉心裡一陣狂喜,看向蘇婉娘的眼神都變了,那豐腴的身段在他眼裡,簡直就是個會走路的寶藏。
「真的?確定嗎?」他追問道。
「還……還不確定,只是有感覺。」
蘇婉娘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頭都快埋到胸口裡去了,「所以……這幾日還是穩妥些好。」
「行,聽你的。」
蕭葉壓下心頭的激動。
這事確實不能急,萬一真有了,那可是蕭家的第一個種。
「夫君!」
一旁的姜靈月不樂意了,她撅著小嘴,從被窩裡探出半個身子,身段一下子就顯了出來。
「婉娘姐不伺候,那我一個人……一個人怎麼行嘛!」
她眼珠子滴溜溜一轉,忽然捂著小腹皺著眉露出一副可憐的模樣。
「哎呀,我……我好像也來月事了,渾身都沒力氣,手軟腳軟的……這可怎麼給夫君捶肩松骨呀?」
蕭葉看著她那活靈活現的演技,差點沒笑出聲。
「這丫頭,鬼精鬼精的。」
蘇婉娘信以為真,連忙關切的問道:「靈月妹妹,你沒事吧?要不要喝點熱水?」
「我沒事……」姜靈月搖搖頭,隨即一把拉住蘇婉娘的手,央求道:「婉娘姐,要不……你陪我一起吧?」
「啊?」
蘇婉娘懵了。
「我一個人力氣小,捶著不舒服。有姐姐搭把手,兩個人一起,肯定能讓夫君好好歇一歇。」姜靈月說得理直氣壯,「再說了,我們是姐妹,一起伺候夫君,也合規矩呀!」
「這……這怎麼行……」
蘇婉娘的臉「刷」的一下紅透了,連連擺手,「我...這……」
「哎呀,婉娘姐姐你還害羞什麼呀!」
姜靈月抱著她的胳膊不依不饒的晃著,「咱們現在都是夫君的女人!夫君今天剛當上百夫長,是天大的喜事,我們不得好好犒勞犒勞他嗎?」
她湊到蘇婉娘耳邊,壓低聲音:
「姐姐,你就幫我一把嘛。我只是讓你在旁邊搭把手,又不要你做什麼……夫君連日征戰那麼辛苦,你就忍心看他累著呀?」
蘇婉娘被她磨得一點辦法都沒有,聽著「辛苦」二字,心裡那點堅持也鬆動了。
是啊,蕭葉為了這個家,在外面拼死拼活。
自己只是搭把手,幫著揉揉肩,應該……應該不算什麼吧?
她猶豫了半天,看著姜靈月那滿是央求的眼神,又瞥了一眼旁邊一臉「無辜」看戲的蕭葉,最終還是輕輕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