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百名北莽騎兵的衝鋒,狠狠撞向蕭葉布下的防線。
「砰!砰!砰!」
沖在最前頭的戰馬撞在第一道拒馬上,尖銳的木刺穿透了馬匹的胸膛,戰馬悲鳴著倒地,把背上的騎兵甩飛出去。
後面的騎兵躲閃不及一下就人仰馬翻,窄小的官道上頓時亂成了一團。
兩邊的弓手瞄準狹窄的通道上的騎兵射擊。
五石的力量讓箭射的比尋常弓手還要遠許多。
經過三棱箭和拒馬的消耗,真正衝到蕭葉陣前的北莽騎兵已經不到一百二十人。
但他們依舊悍不畏死的揮舞彎刀朝著前方的南乾步卒砍去。
「盾!舉!」
石大壯吼了一聲,四十名刀盾手組成的防線沒有動一下,手裡的的大盾死死頂在前面。
「鏘!」
彎刀砍在大盾上冒出一串火星,卻砍不動。
北莽騎兵被堵在窄道里,兩邊都是拒馬每次只能有五六個騎兵並行衝鋒。
這簡直就是排著隊來送死!
「刺!」
就在北莽騎兵一刀砍完,還沒來得及換氣的當口盾牌的縫隙里,幾十桿長槍跟毒蛇一樣鑽了出來,精準的刺向戰馬的眼睛和北莽騎兵的喉嚨。
「噗嗤!」
血花四濺!
前排的持盾手甚至不用蕭葉吩咐,在長槍手得手後就收盾跨步,手裡的長刀順勢往上一撩,直接把失去平衡的騎兵砍下馬。
一個照面沖在最前面的六名北莽騎兵,當場就死了!
這套由蕭葉親自操練了無數遍的三人戰鬥小組陣法在戰場上,威力大得嚇人!
「這就是降維打擊!」
蕭葉暗爽手上的長刀卻沒停。
一個北莽騎兵吼著突破了防線高舉彎刀對著他當頭劈下。
蕭葉手腕一抖,鐵刀從下往上撩開了對方的彎刀。
巨大的力道讓那個北莽騎兵手臂發麻,露出了空檔。
蕭葉上前一步,手裡的長刀橫著掃了出去。
「咔嚓!」
一聲脆響,那個騎兵一命嗚呼。
「爽!」
一刀殺敵,蕭葉腰間那枚玄鐵戰魂佩傳來一陣冰涼,一股清泉流遍全身。
身體的疲憊沒了四肢百骸充滿了力量,連腦子都變得更清楚了。
「果然是這玉佩!殺敵,我不僅可以恢復氣力還能變強!冰冷的北莽兵都變成了我源源不斷的力量!哈哈哈爽!!」
蕭葉舔了舔嘴唇眼神里的殺氣更重了。
他就像個不知道累的殺戮機器,每一刀揮出去,都必定有一個北莽騎兵倒下。
衝上來的北莽兵卒,非但沒消耗他的體力,反而成了讓他越來越強的養料!
「放箭!射他們的中段!」
蕭葉的吼聲傳到高地上,兩側的弓手立刻調整角度,一輪輪三棱箭越過前方的盾陣,精準的落到被堵在官道中間動彈不得的北莽騎兵頭上。
「噗嗤!」
「噗嗤!」
慘叫聲連成一片,中箭的騎兵和戰馬倒在地上,把本就窄小的通道堵得更死了,讓後面的騎兵進退兩難。
戰局從一開始,就是一邊倒的屠殺。
沒一會兒,兩百人的北莽前鋒營,就被殺了一百六十多人,剩下的四十多騎兵徹底嚇破了膽,丟下滿地的同伴屍體,哭爹喊娘的調轉馬頭狼狽的逃了回去。
而蕭葉這邊,除了五個士卒因為硬扛戰馬衝擊,手臂被震脫臼退下去之外,竟然一個死的都沒有!
「喔!!!」
「贏了!我們贏了!」
短暫的安靜後,黑石屯的士卒們爆發出巨大的歡呼聲。
「這就是北莽精銳?他娘的,不過如此!」
石大壯吐了口帶血的唾沫,一臉的激動。
山林里,親眼看到這一切的衛崢和周猛等人已經徹底看傻了。
「我……我他娘的是不是在做夢?」
周猛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疼得齜牙咧嘴,「二百名北莽精銳騎兵的衝鋒……就這麼……就這麼被擋下來了?」
而且蕭葉近乎零傷亡?
衛崢沒有說話。
他現在總算明白,當初周猛和張羿為什麼會說,就算他們帶著同樣數量的玄甲營精銳,對上蕭葉這支部隊也必敗無疑。
這他娘的哪裡是百人隊?這簡直就是一支由怪物組成的鐵軍!
官道前方,北莽千夫長哈丹的臉色已經黑得嚇人。
「廢物!一群廢物!」
他一腳把前來報信的百夫長踹翻在地,胸口劇烈起伏,眼裡全是難以置信。
兩百名精銳騎兵,去衝擊對方不到百人的步卒陣地,居然被打得全軍覆沒?
這怎麼可能?!
這是他領兵以來最大的恥辱!
不過哈丹畢竟是打老了仗的悍將,暴怒過後,他很快冷靜下來,眼睛再次投向蕭葉的陣地。
「這個南乾人!有點意思。」
他喃喃自語。
對方的陣法、兵器、戰術都是他沒見過的,但又極其的有效。尤其是兩邊高地上的弓手,簡直是騎兵的噩夢。
「傳我將令!」
哈丹很快有了主意,「所有騎兵,下馬!」
「第三、第四、第五隊,三百人,持盾,從正面給老子壓上去!清理掉那些該死的拒馬,給第六,第七隊騎兵開路!」
「老子就不信了,他區區四十來人,能擋住我三百勇士的衝鋒!」
隨著哈丹一聲令下,黑壓壓的北莽大軍再次動了起來。
這一次他們不再是無腦衝鋒,而是分兵三路,步步為營,那三百個拿著盾牌慢慢逼近的步卒。
……
與此同時,青山城。
鎮北將軍府邸,燈火通明。
衛鎮北看著從前線逃回來的傳令兵,以及那封由侄兒親衛的密信氣得發抖。
「砰!」
他一拳砸在面前的沙盤上,硬木沙盤應聲開裂。
「畜生!哈丹這個畜生!竟敢用我南乾百姓做肉盾,還想讓我南乾精銳投降?做夢!!」
衛鎮北雙目赤紅既為那些慘死的百姓悲憤,也為自己那個衝動留下來的侄子擔心。
「衛崢這個混小子!」
他氣衛崢意氣用事,更擔心他的安危。
蕭葉再厲害也只是個百夫長,手下不過百十號人怎麼可能擋得住近千北莽鐵騎的追殺?
「將軍,其他幾路偷襲糧倉的部隊……」副將在旁邊低聲問。
「情況如何?!」
衛鎮北猛地回頭。
他本來的計劃是以衛崢的主力佯攻黑山大營,吸引北莽主力,再派三路奇兵偷襲他們後方的糧草一戰定乾坤。
誰想到,佯攻的主力,竟一頭撞進了對方的陷阱里。
「東、西兩處糧倉的攻擊部隊已經傳來捷報,成功燒了糧草。但……但南邊那一支五百人的部隊,到現在還沒消息,恐怕已經……」
「夠了!」
衛鎮北揮手打斷了副將的話,他閉上眼,片刻後猛地睜開。
「傳我將令!所有出城部隊,立刻放棄任務,全線撤回青山城,收縮防線,保存實力!」
「另外……」
他走到牆邊,取下那柄跟隨自己多年的鎮北刀。
「黑卒營,點將!隨我……出城救人!」
副將大驚失色:「將軍!萬萬不可!您是全軍主帥,怎麼能親自去冒險?!」
衛鎮北一腳把他踹開,虎目圓睜。
「我衛家的人,可以戰死沙場,但絕不能不明不白地死在陰謀詭計里!」
「更何況,那個叫蕭葉的小子,老夫還沒親眼見過!能讓我那眼高於頂的侄兒捨命相陪的,絕不是凡人!」
「老夫倒要看看,他究竟是何方神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