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兔馬如赤電划過曠野,前方的黑石鎮衛所輪廓漸清。
「吁~」
蕭葉輕勒韁繩,赤兔馬長嘶一聲,穩停在衛所門前。
他利落地下了馬。
「到了!下馬吧!」
他對著馬背上的凌焰伸出手,凌焰正看的眼花繚亂,聞言下意識抓住蕭葉的手。
準備借力跳下,或許是坐久了腿麻,她腳下一滑,竟被馬鞍絆住。
「啊!」
一聲驚呼凌焰整個人不受控制的向前撲去。
蕭葉連忙伸手接住凌焰,凌焰穩穩的落在蕭葉懷裡。
軟!
緊接著,是驚人的彈性和溫熱,懷中的嬌軀仿佛沒有骨頭,隔著薄薄的衣衫,那兩團驚人的豐盈緊緊貼在他的胸膛上。
微微彈跳,一股溫熱的幽香撲鼻而來,兩人四目相對。
凌焰俏臉瞬間紅透了,這是她第一次和一個男人如此肌膚之親。
「謝……謝謝大人!」
凌焰有些害羞的小聲說道。
手忙腳亂的從蕭葉懷裡爬出來,低著頭,不敢再看他一眼。
「這丫頭有實力啊!。」
蕭葉輕咳一聲,掩飾住心頭的異樣,轉身朝衛所內走去。
凌焰紅著臉,亦步亦趨的跟在後面。
「凌焰!」
蕭葉頭也不回的問,「我一直很好奇為什麼你身上總是熱乎乎的。跟你姐姐完全相反,你姐我離她遠遠的都能感覺到冷。」
「那是我和姐姐修煉的內功功法不同啊。」
「我練的是赤焰訣,至陽至剛,所以身體常年燥熱,我姐姐練的是冰心訣,至陰至寒,自然就冷冰冰的了。」
凌霜叉著腰想了想對蕭葉回道。
內功。
真的是內功!
蕭葉腳步一頓。
「這個世界難道真有武道這種說法?」
「當然有啊!」
凌焰看他的眼神滿是不可思議j解釋道,「天下武道,無非兩種,一種是像你這樣的,專修外功熬煉筋骨皮肉,將肉身打磨到極致。另一種就是我們這種,修煉內功,吐納練氣追求的是內息的雄渾。」
她掰著手指,一臉認真的給蕭葉科普起來。
「我們這種內功大多是童子功,師父帶徒弟,一傳一,但也有一些特殊的。比如大和尚,他們就講究內外兼修,金剛不壞那種最難纏!」
「大人!你的外功雖然已經算是一流了,但體內毫無內息根基!」
和尚?
蕭葉的腦海中瞬間閃過黃府那個瘦和尚的身影,怪不得,怪不得那傢伙的力量能隱隱壓制自己,原來是內外兼修的路子!
「我靠,原來這個世界真的有武俠小說里的設定!」
蕭葉心中大為震撼,他一直以為,這個世界和他前世一樣,身體鍛鍊到極限就是盡頭了。
之前秘戲春宮圖和玉佩對他的強化都是伐毛洗髓、增強筋骨力量,純粹是外功的路子。
如果自己也能修煉內功,那豈不是真能做到拳可碎石,飛檐走壁了?!
「那……我能學嗎?」
蕭葉的眼神瞬間火熱起來。
「學是能學,現在從頭開始學,沒個十年八年的苦功夫,根本練不出什麼名堂,等你練成了,鬍子都白了。」
「而且我們殺手練得內功和大人沙場上的內功是不一樣的!」
凌焰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撇了撇嘴,直接澆了一盆冷水。
「十年八年……」
蕭葉的臉頓時垮了下來,等那麼久,黃花菜都涼了。
兩人正說著,衛所里忽然快步走出一道熟悉的身影。
「蕭葉兄弟!」
來人正是衛崢,他身後,跟著幾名親兵,正指揮的一隊士卒從幾輛大車上往下搬運木箱和油布包裹的罈子。
「衛將軍,你怎麼親自來了?」
蕭葉有些意外。
「還不是為了你這些寶貝!」
衛崢走上前,捶了蕭葉胸口一拳,隨即壓低聲音,「火油、硝石這些都是管制品,大將軍不放心,特意派我親自押送過來。另外,還給你調了五名府城最好的鐵匠師傅過來聽你調遣。」
蕭葉心中一熱,這下可太好了!
「馬上安排人,清點入庫!」
他立刻對身旁的士兵下令,「再去把鎮上的老鐵匠給我請過來!」
親兵領命而去,衛崢看著那些物資,臉上卻露出一絲歉意。
「兄弟,這次……有些對不住你。」
「這次只給你調來了一千五百斤硝石,五百斤火油,還有五百斤煤,原本按大將軍的意思,是三千斤硝石和一千斤火油、一千斤煤炭的……」
衛崢咬了咬牙,恨聲道,「路上被黃守業的人給攔下了,他拿著朝廷的調令,硬說其他防區也急需,強行扣下了一半,要不是我拿大將軍的將令頂著是連這點都到不了你手上!」
又是黃守業,蕭葉的拳頭瞬間攥緊,指節捏的咯咯作響。
「這老狗,真是處處跟我作對,他是真想找死!」
不過,有總比沒有好,一千五百斤硝石,差不多能制出兩千斤黑火藥了,省著點用,應該也夠給北莽那幫雜碎喝一壺了。
「衛將軍放心,有這些足夠了!」
蕭葉拍了拍胸脯,一臉自信,「一切交給我!」
他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一抹喜色。
「對了,衛大哥,還有個好消息,我家中內人,姜靈月,又有喜了,還請你回去通報大將軍一聲,看能不能儘快把她的罪籍給去了。」
提到這個,衛崢的臉色卻瞬間變的難看起來,甚至比剛才提到黃守業時更加凝重,他猶豫了半晌,才嘆了口氣。
「兄弟,這事……怕是難了。」
「從昨夜起,黃守業那老狗不知走了什麼門路,竟從朝廷那裡請來了一道旨意,正式接管了北疆軍務的內政大權。」
「也就是說,現在所有軍戶軍籍、罪籍赦免、屯田分配這些事,全都歸他管了,我叔叔他……已經無權過問了。」
「什麼?!」
蕭葉如遭雷擊,蕭葉頓時怒火中燒,黃守業這條老狗,不光在軍備上卡他的脖子,現在連他家人的命脈都攥在了手裡,姜靈月懷了孕,本是大喜事,可罪籍一天不去,就始終是個天大的隱患,萬一黃守業拿這事做文章……
「他媽的!」
蕭葉一拳狠狠砸在旁邊的木樁上,堅硬的木樁應聲開裂,木屑四濺。
衛崢拍了拍他的肩膀,沉聲道,「放心,大將軍已派人回京周旋。眼下首要是守住黑石鎮,只要你立下不世之功,黃守業就不敢動你的家人!」
蕭葉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殺意,沒錯,現在不是生氣的時候,拳頭大,才是硬道理,只要他守住國門,就是天大的功勞,到時候,一個小小的罪籍,誰還敢揪著不放?
衛崢任務完成,又交代了幾句,便匆匆帶人離開了。
目送他遠去,蕭葉站在原地,眼神冰冷。
「傳令下去!」
他轉過身,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讓石大壯,立刻把三村一鎮包括青雲鎮遷來人口的所有帳本,全部給我取來!」
「另外,讓老鐵匠立刻過來見我!」
……
不多時,石大壯和老鐵匠便帶著幾本厚厚的帳本,腳步匆匆的趕了回來。
「頭兒!」
石大壯一進門,就將一本帳本遞了上來,他那張憨厚的臉上滿是凝重。
「您要的我都給你帶來了!」
「咱們三村一鎮,加上從青雲鎮遷來的那些人,靠著您教的法子,良田和大棚里的雪菜都有了產出,糧食基本能自給自足,甚至還有些多餘。」
他話鋒一轉,臉色更加難看。
「但是……過冬的煤炭,儲備嚴重不足!」
「今年戰事太頻繁,入冬又早,前幾日還下了初雪,百姓們每日取暖做飯,消耗巨大,咱們礦山的產出根本跟不上消耗,大部分村民家裡都只囤了些木炭,根本頂不了多久。」
石大壯的聲音都在發顫,「按現在的用法,最多七天,咱們就沒煤可用了,就算勒令所有百姓,只在做飯和晚上睡覺時用,也撐不過半個月!」
老鐵匠也跟著上前,一臉愁容。
「將軍,上次大比時,咱們的飛雷箭已經消耗殆盡,庫存不足五百支了,新造的手持式飛雷箭也才趕製出兩百支。」
「礦山開採的鐵煤,每日煉成可用的鐵料不足四百斤,人手也不夠,我那老鋪子地方太小,施展不開,照這個速度,不出半月,鐵煤也得全部用完!」
一樁樁,一件件,全是壞消息。
蕭葉靜靜的聽著,手指有節奏的敲擊著桌面。
糧食夠了,這是不幸中的萬幸。
但煤炭和鐵,這兩樣關乎生死存亡的戰略物資,卻同時告急,沒有煤,別說上陣殺敵,這寒冬臘月,光是凍就能凍死一半的兵卒。沒有鐵他的防線就鋪不開,光有火油也沒用!「石大壯你派人把以前廢舊的兵器全部收集起來!鐵不夠就融鐵,將那些廢舊兵器全部融了!重鑄飛雷箭!!」「老師傅人手不夠的問題我會儘快解決,這次衛將軍派了青山城的老師傅過來幫忙,咱們先解決眼前的難關!!」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石大壯和老鐵匠,緩緩開口。
石大壯他們雖然帶來的大多是壞消息。
但這也是他需要解決的,畢竟老鐵匠的店鋪只是個個人商鋪不是正規軍部鐵匠鋪,必須建造大的軍部鐵匠鋪專門用於軍事武器。
還有礦山也得提升一下產量了,要不然空有鋪子沒石頭也不成!
到時候將礦山加固就能擴大開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