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葉提著那根天火箭。
蕭葉帶著人徑直走向黑石鎮外的一片山林。
凌焰、老鐵匠、石大壯,三人緊緊跟在蕭葉身後。
「都退後些。」
蕭葉選定了一棵足有兩人合抱粗的枯死大樹,在約莫百步之遙的距離停下。
他熟練的張弓,那根被他命名為天火箭的改良箭矢已經搭上,對準了目標。
與尋常飛雷箭不同,這天火箭的箭頭下多了一個小巧的陶罐,箭杆上纏繞著兩條長短不一的引線。
「嗤~」
火摺子湊上,引線被瞬間點燃冒出青煙,蕭葉鬆開了弓弦。
「嗡!」
弓弦劇震,天火箭發出一聲尖嘯,像流星一樣拖著一道火光射向遠方,石大壯和老鐵匠都下意識的屏住了呼吸。
下一瞬,天火箭精準的釘入那粗壯的樹幹,預想中的爆炸並未立刻發生,反倒是那小小的陶罐「砰」的一聲碎裂,一股黑褐色的粘稠液體瞬間潑灑開來,緊接著,火星順著引線蔓延而至。
「轟~!!」
一團巨大的烈焰猛然炸開,火舌瞬間將大半個樹幹吞噬,熾熱的火油被爆炸的衝擊力震成無數細密的火雨,四散飛濺,乾燥的地面、枯黃的落葉,沾上就燒了起來。
熱浪滾滾,熊熊烈火沖天而起,即便隔著百步之遙,也能感受到那股灼人的溫度。
「我的個乖乖……」
石大壯滿臉都是駭然,這玩意兒的爆炸威力遠不如飛雷箭,可這火也太邪門了,沾上就著,撲都撲不滅。
這要是射在人堆里,一個挨一個,那不是瞬間就燒成一片火海。
觸之即死,擦著就亡,這比飛雷箭可怕多了。
老鐵匠也是一臉震撼,他知道這玩意兒厲害,但親眼見到才明白自己還是低估了蕭葉。
這是什麼神仙腦袋,隨便在圖紙上勾勾畫畫就能搞出這等毀天滅地的大殺器,這已經不是他能想像出的東西了。
然而,與兩個男人的驚駭不同,一旁的凌焰卻看得雙眼放光,小嘴微張,臉上滿是驚艷與痴迷。
「煙花!好漂亮的煙花!」
她忍不住拍著手,清脆的聲音里滿是興奮。
煙花?
蕭葉聞言一愣,轉頭看向她,只見凌焰的俏臉上沒有絲毫恐懼。
反而像個看見了新奇玩具的小女孩,一雙美眸亮晶晶的,倒映著那熊熊燃燒的烈火。
「大人,這個真好看!」
凌焰興奮的跑到蕭葉身邊,指著那棵已經徹底被火焰包裹的大樹。
「我以前在南乾王都遠遠看過一次,那些王公貴族們放過一次這種煙火,聽說可貴了!可惜當時在執行任務,離得太遠,根本沒看清。這還是我第一次這麼近看!」
蕭飛聽完心中頓時瞭然,他內心忍不住吐槽,原來這個世界已經有煙花了。
「南乾這幫蠢豬都有了火藥技術,居然只知道拿來聽個響?就沒人想過把它用在戰場上?」
這簡直是抱著金飯碗要飯,他看著凌焰那副天真爛漫的興奮模樣心頭一動,微微一笑。
「咱們這裡能看那種煙火,想看嗎?」
「想!」
凌焰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等這次打退了北莽,我給你放個大的。」
蕭葉拍了拍她的肩膀。
「前提是你得把交代給你的事情辦好。」
「謝謝大人!我一定好好干!」
凌焰眼睛彎成了月牙,高興的差點跳起來。
蕭葉看著她那前凸後翹的火辣身材,配上此刻純真的笑臉,心中不禁感嘆,嘖、
看著是個性感火辣的御姐,骨子裡居然是個萌妹,這反差……有點頂啊。
不知道要是和她。
那春宮圖會給我帶來什麼樣的提升?!。
就在他胡思亂想之際,遠處傳來「轟隆」一聲巨響。
那棵被燃燒了半天的巨樹,終於支撐不住,帶著漫天火星轟然倒塌砸在地上濺起一片煙塵。
只覺得後背發涼,石大壯咽了口唾沫。
蕭葉收回思緒,對眾人解釋道。
「這就是天火箭的原理,它的爆炸威力其實不及飛雷箭,主要殺傷,靠的就是這撲不滅的火。」
他指了指自己手上備用的另一根箭矢上的引線。
「我讓老師傅做了雙引線。連接火藥包的這條長一些,連接火油罐的這條短一些,這樣箭矢射出去,會先引燃火油再引爆少量火藥。」
「火藥的量經過精確計算,剛好能把火油炸成霧狀,形成最大範圍的燃燒,又不會因為爆炸威力過猛,直接把火焰給吹滅了。」
石大壯聽的雲裡霧裡,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似的。
他沒讀過書,這些彎彎繞繞的東西實在是聽不明白,反正他就知道一點,這玩意兒能輕鬆燒死北莽狗。
而老鐵匠則聽的連連點頭,眼中精光四射,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先燃後爆,還能控制火藥的量……將軍,我明白了!」
老鐵匠猛地一拍大腿。
「這引線的長短和火藥的配比還能再優化!給我點時間,我能讓它的威力再提三成!」
說完,他像是得到了什麼絕世珍寶,抱著那根備用的天火箭,轉身就往衛所跑,生怕耽誤一分一秒。
「那就麻煩老師傅了,加緊製造,爭取早日裝備全軍!」
蕭葉對著他的背影喊道。
解決了天火箭的測試,蕭葉回到衛所,又開始埋首於一堆繁雜的公文之中。
黑石鎮現在人口激增,大小事務千頭萬緒,都等著他這個主心骨來拿主意。
凌焰跟在他身邊,看他忙的腳不沾地,自己又插不上手,閒的渾身難受,蕭葉看她那副無聊的樣子,便揮了揮手。
「閒著也是閒著,你先去北莽大營附近轉轉,熟悉下地形,注意安全,別靠太近。」
「好嘞!」
凌焰巴不得早點出去,身形一閃,便消失在衛所內。
直到夜幕徹底降臨,凌焰才帶著一身寒氣回來。
「大人,白天人多眼雜,我只在外圍探查了十幾個北莽的營寨。」
她臉上帶著一絲懊惱。
「那些寨子防守都很嚴密,我只在一個偏僻的小寨子裡發現了糧倉,但儲量不多,估摸著也就千把石,至於您說的煤炭和鐵礦大營,應該在更深處,我沒敢靠近。」
「做得很好。」
蕭葉點頭,並不意外,呼延博不是傻子,重要的戰略物資肯定會藏在腹地。
「不急,辛苦了先跟我回家吃飯。」
蕭葉收拾好桌上的文書,站起身。
「晚上月黑風高,才是你這種殺手的主場。」
「嗯!」
看了一眼天色,他起身帶著凌焰回了家,飯桌上。
今天衛崢帶來的消息,蕭葉原原本本的告訴了家裡的幾個女人。
「事情就是這樣,」
蕭葉放下筷子,聲音有些沉,「我本想讓衛崢大哥上報大將軍,先把靈月的罪籍給去了,但現在北疆的內政大權,全部都到了黃守業那條老狗手裡,這事被他卡住了。」
「豈有此理!」
金玉蘭氣的一拍筷子。
「黃守業這個北莽的走狗!他就是個混蛋!」
姜靈月更是直接破口大罵。
蘇婉娘也是一臉的氣憤,「夫君在前面替南乾殺敵,他卻在後面處處針對我們家,這種人跟北莽的韃子混在一起,早晚要遭天打雷劈的!」
就連一向清冷的楚清琳的臉上,那張沒什麼表情的小臉上,也難得的露出了一絲憤怒,她依舊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把碗裡的飯扒的更快了。
目光轉向金玉蘭,蕭葉開口問道,「玉蘭,現在情況是這樣,黃守業那老狗攥著罪籍不放,你……還要不要孩子?」
聞言,金玉蘭抬起頭來,眼神里沒有絲毫的猶豫,反而充滿了堅定。
「要!」
她的回答斬釘截鐵。
「為什麼不要,我就是要懷上相公的孩子!我們有了身孕擺脫了罪籍,黃守業就不能以此來要挾相公了!」
用眼角的餘光悄悄偷瞄著他們,是一旁的楚清琳,滿眼的羨慕和醋意,卻礙於從小到大的教養,怎麼也開不了口。
如此一來家中只有她還沒有身孕了!
飯後,金玉蘭拉著蕭葉將他帶到了後院。
一個巨大的木桶不知何時出現在院子中央,足足能容納三四個人,桶里已經蓄滿了熱水,正冒著騰騰的熱氣。
「相公,」金玉蘭俏臉微紅,聲音小的很,「這是我特意找人定做的大木桶,今天……我們一起沐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