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目錄頁> 第81章 被吹到破防的趙大少與一句「可曾聽說」

第81章 被吹到破防的趙大少與一句「可曾聽說」

2026-09-18 09:51:55 作者: 愛和美式

  陳子昂手裡端著大半杯冒著白沫的啤酒。

  他的臉頰已經明顯泛起了一層紅暈。

  眼神比剛進門那會兒亮了不止一星半點,連說話的音量都不自覺地升高了不少。明明知道韓東那張破嘴吹得太過火、太誇張,但他心裡就是覺得無比舒坦。

  「東子,你快別吹了。」

  陳子昂嘴上擺著手,說著推辭的客套話。

  但他整個人的坐姿卻放鬆,身體微微往前傾,那股子被人高高托在雲端上的得意感,順著他壓不住的嘴角全都露了出來。

  鹿德勺是個絕對的酒桌人精,一看這架勢,立刻上道地舉起杯子跟了上去。

  「陳少真低調。來,我敬陳少一杯,以後在江城這塊地界,我這小破店還得仰仗您多照應。」

  陳子昂聽著這聲順耳的「陳少」,全身舒坦,端起酒杯跟鹿德勺碰了一下,仰頭豪邁地幹了半杯。

  他現在已經徹底進入了「今天這局我就是絕對主場」的微醺狀態。

  酒意繼續往頭上涌。

  陳子昂被捧得正舒服,視線借著酒精的催化,下意識地在圓桌上掃了一圈。

  

  最先落進眼裡的是陸川。

  陸川剛好夾了一塊燉得軟爛的鹿腩,慢慢咀嚼著。他酒喝得不急,神色依舊是那副雷打不動的平穩,仿佛剛才那場誇張到沒邊的互相吹捧,根本沒過他的耳朵。

  陳子昂在心裡暗自嘀咕了一聲。

  陸川這人太低調,不喜歡高調。之前經歷了那麼多事,他早就看出來了,陸川身上藏著極深的背景,但他從來不主動往外透露。這種酒桌上強出風頭的戲碼,陸川大概率是不會自己伸手去接的。

  目光順勢一挪。

  落在了旁邊一直安安靜靜沒怎麼說話的趙一帆身上。

  陳子昂腦子裡的酒精開始發酵。

  趙一帆比自己牛逼。

  這是他在湯泉水會親眼見證過的鐵打事實。那張黑金卡掏出來結帳的時候,那種不顯山不露水的階層碾壓,他到現在都記得清清楚楚。平時趙一帆也不愛顯擺,不愛搶話,甚至連男生之間最常見的吹牛都很少參與。

  自己今天一直被韓東往天上捧,這風頭占得似乎有點太獨了。

  陳子昂那點屬於少爺的格局感,突然在酒意中冒了出來。

  自己能跟趙一帆這種級別的頂層大少坐在一個宿舍里喝酒,這本身不就是一種段位和實力的證明嗎?與其自己一個人在這裝本地豪強,不如順水推舟,把趙一帆也抬出來。

  既能顯得自己有格局、有見識,又能暗中告訴這個飯店老闆,看看我陳子昂混的都是什麼圈子,接觸的都是什麼大人物。

  「砰。」

  陳子昂把酒杯重重地磕在桌面上。

  他抬起手,非常刻意地清了清嗓子,強行把話題從自己身上拽了過去。

  「老闆。」

  陳子昂指著自己,打了個酒嗝,舌頭已經有點大了。

  「我在江城這一畝三分地,確實還算能說得上點話,圈子裡大家也都給面子。」

  他話鋒一轉,手臂順勢往趙一帆那邊一伸。

  「但我充其量,也就是個市級的少爺。」

  陳子昂拍了拍桌子,聲音拔高,帶著一種誇張的崇拜感。

  「可你知道旁邊坐著的這位是誰嗎?人家一帆,那可是正兒八經一個省的頂級財閥!市級在省級面前算什麼?我這點家底在人家面前,連個提鞋的都算不上!」

  鹿德勺正準備夾花生米的手停在了半空,那雙賊亮的眼睛立刻看了過去。

  趙一帆平時端著的淡定,在聽到「一個省的頂級財閥」這句話時,眼角猛地抽搐了一下。

  陳子昂根本不管他,借著酒勁直接開吹,越吹越具體。

  「老闆,你知道什麼是省級財閥的概念嗎?」

  陳子昂大手一揮,唾沫星子亂飛。

  「就這麼跟你說吧,在冀省那邊,一般官場的幹部,排著隊在他們家門口等一天,要是沒點過硬的關係,連他家的大門都摸不到,更別提見他一面了!人家辦事情,那都是直接通天對接的!」


  趙一帆的臉色已經徹底變了。

  他從小接受的教育就是貴而不響,最煩、也最不適應的就是這種毫無邊界、甚至編得離譜到帶有黑社會土皇帝色彩的酒桌吹捧。

  他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子昂,別扯了。」

  趙一帆試圖開口打斷。

  但陳子昂現在的狀態早就飛到了九霄雲外,根本不給他插嘴的機會。

  「什麼叫我扯?」

  陳子昂瞪著眼睛,不僅沒停,反而更加來勁了。

  「就拿家裡產業來說,咱們平時覺得買個幾百萬的車就算有錢了。你猜一帆家裡名下的工廠園區有多大?那都是按平方公里來算的!人家老爹在辦公室隨便跺一跺腳,整個省的GDP都得跟著晃三晃!」

  「我上次聽人說,人家一帆回老家過年,那出門的排場,幾十輛黑牌的奧迪A8排成長龍!連地方上的交警都得專門在前面開道,給弄出一條專屬的綠色通道出來!」

  越吹越誇張。

  越吹越像路邊攤上的三流權謀故事。




  他那種平時總是冷冷淡淡、講究分寸的世家公子做派,在陳子昂這通不講道理的連珠炮下,被轟得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什麼排隊見幹部,什麼黑牌A8綠色通道,簡直越抹越黑。

  一股明顯的紅暈,從他的脖子根一路蔓延到了臉頰和耳廓。

  酒精上臉,加上這種當眾被架在火上烤的極度難堪,讓趙一帆整個人都在發熱,他甚至覺得現在隨便給他找個地縫,他都能立刻鑽進去。

  韓東坐在對面,直接拍著大腿笑開了花。

  他平時看慣了趙一帆那副高冷學究的模樣,現在看到趙一帆被陳子昂弄得滿臉通紅、插不上嘴的窘態,簡直覺得這節目效果好到了極點。

  陸川端著酒杯,高興地看著這一幕。

  鹿德勺在一旁聽得直愣神。

  他本來以為陳子昂就已經是這桌最大的金主了,沒想到這水底下還藏著一頭更大的過江龍。市級少爺已經夠嚇人了,現在直接蹦出來一個能影響全省GDP的真龍?

  他趕緊堆起笑臉,順著陳子昂的話連連點頭,嘴裡不停地說著「失敬失敬」,心裡飛快地重新衡量起這桌年輕人的恐怖分量。

  陳子昂瞥見趙一帆臉紅的樣子,心裡不僅沒覺得自己在討人嫌,反而生出了一種極度自洽的錯位滿足感。

  一帆平時就是太低調了。

  他看著趙一帆泛紅的耳根,在心裡暗自得意。

  人家層次高,不愛顯擺,但我今天作為兄弟,把該給的體面全給他補齊了,用具體的事跡把他抬到了天上。他心裡肯定也是滿意的,只是不好意思表現出來而已。

  這麼一想,陳子昂越發覺得自己今天這波操作簡直是教科書級別的。

  給兄弟長了臉。

  震懾了飯店老闆。

  還順便彰顯了自己能跟這種大少稱兄道弟的超高段位。

  這局,徹底被他玩明白了。

  酒意繼續往頭上涌。

  陳子昂現在覺得自己的控場能力已經突破了天際。

  介紹完趙一帆,他的腦子裡很自然地把全寢室的人都過了一遍。

  陸川不用他介紹。

  一是陸川本身低調。二是陳子昂心裡門兒清,陸川這種層次你不能亂說。

  趙一帆已經被他吹上了天。

  下一秒,他的目光就順勢掃到了正抓著一把花生米往嘴裡塞的韓東身上。

  這時候,酒後說話最容易出問題。

  他本意其實並不是瞧不起韓東,而是韓東這個人太熟了,太接地氣了。陳子昂一時半會兒,實在想不出用什麼詞,來把這個東北大漢包裝出剛才那種「層級感」。

  於是。

  他大腦一抽,嘴比腦子快,一句非常直接的話脫口而出。

  「至於韓東……」

  陳子昂打了個酒嗝,擺了擺手。

  「他沒啥好介紹的。」

  這句話一出來。


  原本鬧哄哄的包間,瞬間出現了一個非常短暫的停頓。

  鹿德勺手裡捏著酒杯,本能地轉過頭,看向韓東。他可太知道酒桌上這種話有多傷人了,就看這東北大個子能不能壓住火氣。

  趙一帆也從剛才快要破防的尷尬里被拽了出來,目光微抬。

  陸川放下筷子。

  看著韓東,看他是什麼反應。

  韓東嚼花生米的動作停住了。

  他把嘴裡的東西咽下去,扯過一張紙巾擦了擦手。

  韓東這個人,最大的特點就是絕不內耗。

  他不高興,就是不高興。

  但他並沒有像個愣頭青一樣拍桌子翻臉,去跟陳子昂認真爭辯自己怎麼就沒啥好介紹的。

  他的反應直接,且極具男寢的狂野生活氣。

  韓東直接無視了陳子昂。

  他身子往前一探,腰板挺直,一轉頭,硬生生把矛頭對準了坐在旁邊的鹿德勺。

  「老闆。」

  韓東盯著他。

  「你是東北的吧?」

  鹿德勺正準備看戲呢,根本沒想到戰火會突然燒到自己身上。

  他愣了一下,趕緊順著話頭點頭。

  「是,我是東北的。」

  鹿德勺放下酒杯,試探性地問了一句。

  「咋了小兄弟?」

  得到了確定的答覆。

  韓東借著酒勁。猛地把腰板挺得筆直。

  雙手交叉抱在胸前,下巴微微一揚。

  迎著鹿德勺有些發懵的眼神。

  緩緩開了口。

  「你。」

  「可曾聽說過。」

  「東北韓家?」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