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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3章 霸道總裁的狂言與被激怒的周景明

2026-09-18 16:19:57 作者: 愛和美式

  陸川包間的實木大門。

  發出嘎吱一聲低沉的悶響。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聚向了門口。

  一個男人邁著步子走了進來。

  看起來大概四十多歲的年紀,保養得卻很好。

  男人身上披著一件做工考究的純黑羊絨風衣。

  他雙手插在風衣的口袋裡。

  進門之後。

  他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那道清冷的目光直接越過了坐在紅木圓桌旁的秦九甲、鐵付暢和劉福水。

  仿佛這屋子裡坐著的不是商業巨頭,而是一堆毫無生命的擺件。

  連最基本的場面話和寒暄都省了。

  整個包間裡原本還算活躍的氣氛。

  在他進門的瞬間,以一種詭異的速度降至了冰點。

  竟然也沒有一個人主動站起來跟他打招呼。

  陸川挑了挑眉毛。

  旁邊。

  周景明把身子又往陸川這邊傾斜了半寸。

  聲音壓到了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的程度。

  

  「川叔,這是賀家的賀宴。」

  周景明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

  眼裡透出一股毫不掩飾的忌憚和無語。

  「這人在做買賣上是個絕對的商業天才,嗅覺恐怖。」

  「但是。」

  周景明頓了頓。

  「他腦子有病。」

  陸川偏過頭。

  「有病?」

  「對。」

  周景明咬了咬牙。

  「精神病。」

  「他的腦迴路跟正常人完全不一樣,行事作風就跟那些言情小說里跑出來的霸道總裁一樣,狂得沒邊,完全不講任何規矩。」

  陸川聽完這番科普。

  默默地點了點頭。

  他把後背靠在座椅上,雙手交疊,決定先靜觀其變。

  紅木圓桌對面。

  賀宴拉開一把椅子,利索的坐下。

  他終於把目光投向了桌面上的人。

  視線掃過那些空蕩蕩的座椅。

  「王家的人還沒來?」

  賀宴的聲音很冷,帶著一種發號施令的傲慢。

  沒人搭腔。

  賀宴似乎也不需要別人的回答。

  他伸手理了理風衣的領口。

  「不等了。」

  「我的時間很寶貴,沒空在這兒耗著。」

  他修長的手指在紅木桌面上敲擊了一下。

  「這次軍民融合產業園的民營份額。」

  「我賀家要百分之五。」

  賀宴抬起頭,視線居高臨下地掃過秦九甲和鐵付暢等人。

  「剩下的百分之十,你們自己去分。」

  賀宴這句話一說出來。

  整個包間裡的空氣徹底凝固了。

  秦九甲手裡正端著紫砂茶壺,水流直接停在了半空。

  旁邊正低聲嘀咕的鐵付暢和劉福水,也猛地抬起頭,那兩張黑黢黢的臉上滿是錯愕。

  百分之五!

  一共就百分之十五的蛋糕。

  他賀家一上來連個招呼都不打,張嘴就要分走三分之一!

  這特麼哪裡是在談判。

  這分明是在明搶!

  陸川旁邊。

  周景明的呼吸逐漸變得粗重起來。

  他在魔都商海里向來以儒雅和精明著稱,但骨子裡終究流著老周家那暴烈的基因。

  這陣子在京城被各種規矩壓著。

  現在碰到這麼一個直接騎在脖子上拉屎的神經病。


  周景明徹底炸了。

  砰!

  他猛地一拍桌子,直接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指著圓桌對面的賀宴,直接飆出了一句純正的魔都話。

  「冊那!儂腦子瓦特了?儂是只拎勿清的戅度?」

  周景明的唾沫星子都快噴到桌子中央了。

  賀宴的眉頭皺在了一起。

  周景明胸膛劇烈起伏著。

  他雙手撐在桌面上,死死盯著賀宴。

  稍微喘了口氣,理智回歸了半分,但心裡的怒火卻燒得更旺了。

  他根本不管什麼商業禮儀,直接甩出了最原始的威脅。

  「你信不信我弄死你?」

  安靜。

  包間裡只剩下周景明粗重的喘息聲。

  面對這種直白的辱罵和威脅。

  賀宴穩住了心神。

  他那張清冷的臉上浮現出一抹輕蔑。

  「周家?」

  賀宴看著周景明,就像在看一個跳樑小丑。

  「你們周家在商業圈子裡算是個什麼東西?」

  「你拿什麼弄死我?」

  話音剛落。

  一直坐在旁邊看戲的秦九甲。

  突然放下了手裡的紫砂壺。

  他那張圓潤的臉上,再次堆滿了那種能把冰山融化的彌勒佛式笑容。

  「賀老弟啊。」

  秦九甲笑眯眯地開了口。

  聲音和緩,卻像是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

  「周家在商圈確實底子薄了點。」

  他把身子往前湊了湊。

  那雙被肥肉擠成一條縫的眼睛裡,透出陰狠的光芒。

  「那要是。」

  「加上我們秦家呢?」

  絕殺!

  秦九甲這輕飄飄的一句補刀。

  直接把賀宴給逼到了懸崖邊上!

  賀宴眼角的肌肉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原本以為秦家和周家只是坐在同一邊,沒想到秦九甲這頭笑面虎居然在這個節骨眼上,這麼果斷地表態跟周家穿同一條褲子!

  如果秦、周兩家真的聯手死磕。

  他賀家就算財大氣粗,也絕對討不到好果子吃。

  情況不對。

  賀宴的腦子轉得飛快。

  他原計劃用實力直接碾壓全場,先聲奪人搶下大頭。

  現在這條路走不通了。

  他立刻改變了策略。

  賀宴轉過頭。

  目光直接鎖定了坐在紅木圓桌另一側的鐵付暢和劉福水。

  「鐵總,劉總。」

  賀宴的聲音放緩了一些,拋出了一個誘人的籌碼。

  「咱們三家結盟。」

  「只要你們站我這邊。」

  「我幫你們兩家,爭取百分之五的份額。」

  這塊蛋糕太肥了。

  只要能拉攏到這兩個手握重工業實體的髮小,這局依然是他賀宴說了算。

  鐵付暢正低著頭。

  用粗糙的大拇指,百無聊賴地摳著指甲縫裡的黑泥。

  聽到賀宴的拉攏,他連頭都沒抬。

  旁邊的劉福水倒是抬起了頭。

  他端起面前的茶杯,吹了吹漂浮的茶葉沫子。

  那張滿是風沙褶皺的老臉上,擠出了一個十分圓滑的憨厚笑容。

  「賀總。」

  劉福水慢吞吞地開了口,語氣里全是和事佬的味道。

  「火氣別這麼大嘛。」

  「大家都是出來做買賣的,講究個和氣生財。」

  他把茶杯端到嘴邊,吸溜了一小口熱茶。


  「再說了。」

  「這人還沒到齊呢。」

  劉福水呵呵笑了兩聲。

  「等王家的人來了,咱們再慢慢嘮也不遲啊。」

  輕飄飄的幾句話。

  直接把賀宴拋過來的橄欖枝給打落在了地上,連點水花都沒濺起來。

  這倆人是在底層摸爬滾打出來的實業老闆,明哲保身的本事早已經刻進了骨子裡。

  在局勢徹底明朗之前。

  誰的空頭支票他們都不會接。

  這一刻。

  賀宴陷入了被孤立的境地。

  秦周聯盟虎視眈眈,鐵劉組合坐山觀虎鬥。

  陸川坐在旁邊。

  靜靜地看著這場荒誕又充滿了赤裸裸算計的博弈。

  他嘴角微抽。

  實在沒忍住,偏過頭。

  壓低聲音問身邊的周景明。

  「景明。」

  陸川看著對面那個臉色鐵青的霸道總裁。

  「他這副德行。」

  「是怎麼安穩活到四十多歲的?」

  周景明重新坐回椅子上。

  他右手死死地抓著面前的茶杯,強壓著胸腔里翻滾的怒火。

  「因為賀家那個快進棺材的老爺子拿命死保他。」

  周景明咬著牙解釋。

  「而且。」

  「這神經病雖然狂得讓人想弄死他,但他身上有種野獸般的直覺。」

  「他每次獅子大開口要的份額,都剛好卡在各家能夠忍耐的底線上。」

  「從沒真正碰過大家賴以生存的根基。」

  「加上賀家底子確實厚。」

  周景明冷哼了一聲。

  「所以各家捏著鼻子也就忍了,沒真去跟他計較。」

  聽到這個解釋。

  陸川笑了。

  他嘴角的弧度慢慢彎了起來,眼底卻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冰寒。

  底子厚。

  沒碰底線。

  最關鍵的是。

  這是一頭狂妄、完全沒有任何盟友的孤狼。

  這不是給他量身定製的肥羊是什麼?

  今晚自己要在這張桌子上拿走最大的一份蛋糕。

  這塊肉。

  該從誰的身上砍下來,答案已經再清晰不過了。

  陸川放下手裡的茶杯。

  他慢慢地挺直了脊背。

  將自己從進門開始就刻意保持的隱形邊緣狀態撕碎。

  陸川的目光直接穿過紅木圓桌。

  死死地鎖定了對面那個不可一世的賀宴。

  陸川站起身。

  「你好。」

  陸川開口了,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包間裡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我是陸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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