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的水聲響起來的時候，沈清洛坐在床邊，手指無意識地揪著床單。
何歡洗完澡出來，換了一身乾淨T恤和短褲。頭髮還沒幹透，水珠順著脖子往下淌。
他坐在自己床上吹頭髮，沈清洛抱著換洗衣服進了浴室。
水聲再次響起。
何歡靠在床頭刷手機。
群里很熱鬧，圈主老周發了今天騎行中的照片。
點開朋友圈，蘇小唐的自拍照下面已經有幾十條回復。
他往下翻了翻，看到江晚晴發了一條朋友圈，配圖是她在國外某個網紅咖啡館的自拍，定位在濟州島。
半小時後，浴室門開了，沈清洛走出來。
她換了一件淡粉色的棉質睡裙，裙擺到膝蓋，領口開得很保守，只有鎖骨露出來。
頭髮包在毛巾里，臉上的水汽還沒散，皮膚白裡透紅。
她光腳踩在地板上，猶豫了一下，坐到何歡對面的床上。
「你肌肉酸嗎？」何歡問。
「有一點。」沈清洛揉了揉自己的小腿，「大腿後面比較疼。」
「我幫你按按？放鬆一下肌肉，明天還要騎。」
沈清洛的手停在小腿上，看了他一眼。
何歡的表情很平常，眼神里沒有那些男騎友的齷齪，乾淨得像富春江的水。
「好……」
她翻了個身趴在床上，把臉埋在枕頭裡。
何歡走到她床邊坐下，回憶了一下之前在網上看過的那些按摩教學視頻。
什麼穴位、經絡、手法，他其實只記得個大概。
「那個……我手法不太行，隨便學的。」何歡心虛道。
「沒事，你按吧。」沈清洛的聲音里聽不出什麼情緒。
何歡深吸一口氣，開始憑感覺操作。
他記得視頻里說要順著肌肉走向推，但具體哪裡是哪裡，他其實也分不太清。
只知道後背中間那兩條豎著的肌肉叫豎脊肌，至於穴位，他只記得一個叫什麼腎俞的，好像在腰上面一點，但具體位置也拿不準。
何歡把手掌搓熱後，從她的肩頸開始，沿著脊柱兩側的膀胱經緩緩推下。
經過腎俞時，他停了一下，用拇指輕輕按壓。
「這裡酸嗎？」何歡問。
「嗯……有點。」沈清洛的聲音悶在枕頭裡。
何歡放輕了力度。他的手法談不上什麼章法，就是單純的揉和按。
拇指在她的膕繩肌上畫圈。
這塊肌肉緊繃得像一根拉滿的弦，每按一下都能感覺到肌肉纖維在手指下微微跳動。
沈清洛的腿很直，肌肉線條修長，小腿肚子微微鼓起，腳踝細得一把握得住。
她的皮膚在檯燈的暖光下泛著一層柔和的光澤，腳後跟有一小塊因為騎車磨出來的紅印。
按完右腿換左腿。
何歡換了個姿勢，單膝跪在床邊，兩隻手同時用力。
按完大腿按小腿，再是後背。他把手掌貼在她肩胛骨中間的位置，用掌根推壓。
沈清洛的骨架很小，肩胛骨的輪廓清晰可見。
「嘶……這裡好酸。」沈清洛倒吸了一口氣。
「肌肉緊張。」何歡回憶著視頻里的台詞，「久行傷筋，久立傷骨。騎行容易勞損。」
「你還懂這個？」沈清洛有點意外。
「就會這一句。」何歡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網上學的，其他都不記得了。」
沈清洛被他這份實誠逗得笑出了聲。
「你這個人挺有意思的。不懂就承認，比那些不懂裝懂的強多了。」
「實事求是嘛。」何歡道。
又在她後背上按了一會兒，覺得差不多了，才直起身來。
「該你了。」何歡道。
沈清洛坐起來，整理了一下頭髮。
她的臉有點紅，不知道是被枕頭悶的還是別的什麼。
何歡趴到自己的床上。
「我手法可能比你還差。」
沈清洛說著，搓熱手掌之後，猶豫了一下，把手掌貼到何歡的後背上。
她的力道比何歡輕得多，手指冰涼，指腹帶著沐浴露殘留的香味。
「你可以用點力。」何歡道。
「我已經很用力了。」沈清洛道。
「沒啥感覺。」何歡道，「或者你踩上來試試，我比較吃勁。」
沈清洛猶豫了一下，扶著牆，脫了拖鞋，輕輕踩到何歡背上。
她的體重不大，腳掌沿著他脊柱兩側慢慢往下移動。
「哪裡酸？」沈清洛問。
「腰上面一點。」何歡說。
沈清洛緩慢地向下壓了壓，何歡只覺得一股酸脹感擴散開來。
「皮膚有點干，我給你上點精油。」沈清洛紅著臉道。
沈清洛從包里拿出一瓶霍霍巴油，調了點純玫瑰精油進去，屋子裡瞬間被玫瑰香氣填滿。
「我還是第一次給男生按摩。」沈清洛小聲說道。
「我也是第一次。」何歡頭埋在枕頭裡，聲音悶悶的。
「你沒有女朋友？」沈清洛下意識問道。
「沒有，學校禁止早戀。」何歡回答道。
「那挺好，學生就該以學業為主。」沈清洛笑了笑，「等上了大學，有的是時間。」
突然沈清洛腳下一滑，踩空了，整個人撲倒在何歡背上。
兩個人都愣住了，沈清洛慌忙想爬起來，手忙腳亂之間反而貼得更近。
「你別動！」沈清洛大叫一聲，羞紅了臉。
手忙腳亂、氣喘吁吁的從何歡身上爬起來，捂著臉衝進了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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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互相按摩完後，關燈睡覺了。
房間裡只剩下空調的送風聲和窗外偶爾傳來的江水拍岸聲。
沈清洛翻了個身，面向何歡的床。
黑暗中只能看到他的輪廓，側躺著，後背微微起伏。
「高洋。」
「嗯？」
「你跟他們口中說的不一樣。」
何歡沒回答。
沉默了很久。沈清洛把被子拉到下巴，閉眼入睡。
窗外的富春江在夜色里流淌，偶爾有一艘夜航的貨船駛過，汽笛聲低沉而悠長。
次日六點鬧鐘響，何歡睜開眼。
浴室里傳來水聲，室友沈清洛已經起床了，正在梳洗打扮。
系統彈出提示。
[叮！騎行圈臥底簽到成功，當前已臥底3天，獎勵隨機屬性點。]
[獲得體力+0.1，當前體力值5.1。]
[體力提升，臥底任務中的行動力與抗壓能力同步增強。]
熟悉的暖流從腳底湧上來，昨天積累的肌肉酸痛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
何歡活動了一下肩膀，關節咔咔響了兩聲，整個人神清氣爽。
[第二天臥底評分結算中……]
[評分：青銅5星]
[評語：模仿拙劣的菜鳥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