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歡在浴缸里醒來，脖子有點酸。
昨晚他真就在浴缸里湊合了一宿，拿浴巾當枕頭和被子。
一米八的個子蜷在一米五的浴缸里，膝蓋頂在陶瓷壁上，姿勢要多彆扭有多彆扭。
但睡得踏實。
至少比睡床上踏實。
他撐著浴缸邊緣坐起來，脖子咔咔響了兩聲。
[叮！騎行圈臥底簽到成功，當前已臥底6天，獎勵隨機屬性點。]
[獲得力量+0.1，當前力量值5.6。]
一股熱流從丹田處炸開，像燒紅的鐵水順著血管往四肢末梢涌。
這次的感覺和體力加點不一樣。
體力刷新像是泡了個熱水澡，渾身舒坦。
力量加點像是有人在肌肉纖維里灌了鋼筋，一根一根撐起來，硬邦邦的，帶著膨脹感。
何歡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胳膊，肱二頭肌的輪廓比之前更明顯了，緊實，有力。
他活動了一下肩膀，肩胛骨周圍的肌肉跟著繃起來，像兩片展開的扇子。
然後是胸肌，腹肌，大腿前側的股四頭肌。
這力量加點還真是全方位無死角，甚至連盆底肌和球海綿體肌，都得到了史詩級加強！
這就是力量+0.1的感覺？
昨晚沒「加班」，加上幾天的體力加點，身體的疲憊感其實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
現在力量再往上提一截，整個人的狀態前所未有的好。
他關掉放在洗手台上的Pinarello Dogma F公路車行車記錄儀。
這個小東西從昨晚進浴室開始就一直開著，鏡頭對著浴室門，錄了整整一宿。
不是為了偷拍誰。
是為了自證清白。
萬一宋恬恬半夜來敲門，或者說他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事，至少有錄像為證。
何歡把記錄儀收進包里，系統再次彈出提示。
[第五天臥底評分結算中……]
[評分：白銀5星]
[評語：持之以恆的業餘騎手。
你的心肺功能和踩踏效率已經遠超普通愛好者，但在體力分配和戰術規劃上仍有巨大進步空間。
連續五天沒有缺席，這一點值得肯定。]
[結算獎勵：騎行技藝熟練度+10%，維修技藝熟練度+10%]
密集的知識湧入腦海。
踩踏角的微妙調整，變速時機的精準把控，過彎時重心轉移的毫米級微調……
以及自行車各部件的拆解與組裝、常見故障的判斷與排除、鏈條的清洗與上油技巧。
何歡眨了眨眼，手指無意識地動了一下。
現在如果給他一套內六角扳手，他能把一輛公路車拆成零件再裝回去。
「還行，沒白睡浴缸。」
何歡拉開浴室門。
宋恬恬還在熟睡，全棉厚浴袍凌亂地掛在身上，腰帶鬆開了。
她側躺著，被子蓋了一半，睡姿相當豪放。
但何歡只看了一眼就把視線移開了。
倒不是裝正人君子。
而是，病毒攜帶者這幾個字組合在一起，比任何恐怖片都管用。
那感覺就像，看到一塊色澤誘人的蛋糕，但有人告訴你，這塊蛋糕里摻了砒霜。
你敢吃嗎？你的生理反應會直接被大腦的自我保護機制切斷。
就算做了防護，理論上可以隔絕百分之九十九的風險。
但剩下那百分之一呢？
賭不起。
何歡抱著騎行服退回浴室，反鎖上門，換上衣服。
等他再出來的時候，宋恬恬已經醒了。
她跪坐在床上，浴袍松松垮垮地掛在身上，頭髮亂成一團，臉上還帶著剛睡醒的迷糊。
看到何歡從浴室里出來，她抬起頭，眼神裡帶著幽怨。
宋恬恬盯著何歡，腦子裡翻來覆去只有一個問題：
這個人到底是不是有毛病？
宋恬恬看著何歡把換下來的T恤塞進背包里，拉上拉鏈，動作一氣呵成，完全沒有要跟她說話的意思。
她終於忍不住了。
「高洋。」
何歡抬起頭。
「你是不是覺得我……不如沈清洛？」
她的聲音有點啞，眼眶裡有一點血絲，不知道是沒睡好還是別的什麼。
何歡把背包放在床上，轉過頭看她。
「不是。」
「那你是嫌我髒？」
「沒有。」
「那你為什麼……」宋恬恬咬了咬嘴唇，「昨晚我都那樣了，你寧願睡浴缸？」
何歡沉默了兩秒。
他總不能說「因為你有病」吧。
「我有女朋友了。」他說。
宋恬恬愣了一下。
「沈清洛？」
「嗯。」
宋恬恬的表情從幽怨變成了複雜。
她確實沒想到。
雙人騎行的精髓不就是抽籤後的刺激和新鮮感嗎？
總不能真有人在雙人騎里玩純愛吧？
可這個男人昨晚寧願在浴缸里蜷一宿，也不肯碰她。
這算什麼？純愛戰士？
她對自己的魅力有絕對的自信，不可能有男人能在她主動的情況下還保持冷靜。
一定是高洋自己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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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廳在一樓，自助式。
騎行隊伍已經陸陸續續下來了，三三兩兩坐在餐桌前，有人埋頭喝粥，有人往嘴裡塞麵包。
何歡剛拿了一碗豆漿和兩個包子坐下來，鄭陽就端著餐盤走過來了。
他的臉色比昨天好了一點。黑眼圈淡了，嘴唇也不那麼白了，昨晚應該休息得還行。
鄭陽端著餐盤站在何歡對面，聲音有點緊張。
「高洋，那個……能聊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