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洋，那個……能聊聊嗎？」
鄭陽端著餐盤站在何歡對面，聲音有點緊張。
「坐。」何歡指了指對面的椅子，「什麼事？」
鄭陽坐下來。
「我想跟你商量個事……」
「就是……今天不是第六天了嗎，按規矩可以申請交換隊友了。」
他猶豫了幾秒，終於開口了。
「你……願不願意交換隊友？」
何歡咬了一口包子，抬頭看他。
「郭瑤那邊已經同意了。只要你同意，咱們就能交換隊友。」
鄭陽說完又急忙補充。
「當然，你要是不願意和郭瑤搭檔，也沒關係。
我可以給你一點經濟上的補償，就當……就當……」
鄭陽說著掏出手機，已經點開了微信轉帳界面。
他其實心裡挺沒底的，怕何歡不同意。
在他眼裡，宋恬恬比郭瑤好多了。
宋恬恬溫柔體貼，會撒嬌會哄人。
哪像郭瑤，冷冰冰的，騎得還那麼快，男騎友跟她一組簡直是受罪。
鄭陽心想，哪個正常男人會放著宋恬恬不要，去跟郭瑤搭檔？
何歡昨天跟宋恬恬一組，說不定已經被恬恬的魅力征服了。
雖然昨晚宋恬恬跟他打視頻的時候，穿著厚睡袍裹得嚴嚴實實，說是累了要早點休息。
但他還是不放心。誰能保證何歡不會趁著恬恬熟睡之後做什麼？
第一天晚上可能沒做什麼，但第二天呢？第三天呢？
男人才懂男人。這種事不能賭，一定要趁早換回來。
何歡看了他一眼，回答乾脆利落。
「行，我同意。」
[系統提示：鄭陽為可B級挽救對象，目前處於被蒙蔽狀態。
鄭陽為人正直，成功挽救後將作為正面典型，協助清朗行動。]
[支線任務：幫助鄭陽認清宋恬恬的真實面目，避免其被進一步傷害。]
[任務獎勵：技能「攝影大師」（主動技能，3次）
100%拍出令目標人物滿意的照片或短視頻。]
鄭陽已經輸好了兩千塊的轉帳金額，正要把手機遞過去，聽到「我同意」這三個字，手指頓住了。
「啊？你……同意了？」
他答應了？
就這麼答應了？
「嗯。」
「不用補償？」
「不用。」
鄭陽愣了一下，然後把手機收回去，臉上露出感激的表情。
「謝謝你，高洋。真的很感謝你。」
他站起來給何歡鞠了個躬，姿勢有點誇張，旁邊幾桌的騎友都扭頭看過來。
何歡擺了擺手。
「小事。」
鄭陽坐回去，整個人明顯鬆了一口氣，像是卸掉了肩膀上的一塊大石頭。
他之前對何歡沒什麼好感，覺得這人很裝。
但這幾天下來，何歡在路口的救人行為讓他改觀了不少。
再加上兩人都是吊車尾，也算同病相憐。
「高洋，之前對你有點誤會。」鄭陽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我以為你跟隊伍里那些人一樣，其實你跟他們不一樣。」
何歡喝了一口豆漿，沒接這茬，忽然問道：「對了，你和宋恬恬是怎麼認識的？」
鄭陽的眼睛亮了一下。
這個話題顯然戳中了他的興奮點，話茬子一下打開了。
「去年十一月份，車展上認識的。
浦東那邊有個國際車展，我去拍車模，恬恬是那家豪車品牌的銷售。
她主動給我塞了一張宣傳單，我當時就覺得這姑娘挺熱情的。」
「然後呢？」何歡問道。
「然後加了微信，一開始就是客戶和銷售的關係。
聊車，她特別專業，什麼排量、扭矩、百公里加速，張口就來。」
「後來呢？」何歡繼續問道。
「後來有一次，我發了一條朋友圈，說加班太晚沒吃飯。
她看到了，就給我點了一份外賣，還留言說辛苦了，記得照顧好自己。」
鄭陽說到這裡的時候，嘴角不自覺地上翹。
「就那一瞬間，我就覺得，這個女孩真的很特別。」
何歡安靜地聽著。
「再後來我們慢慢就熟悉了。
她會跟我分享她的日常，工作上的煩心事，生活中的小確幸。
我也開始約她出來吃飯，看電影。大概兩個月之後，我們就正式在一起了。」
何歡問道：「那宋恬恬作為銷售，是不是經常出差？」
「對對對！你怎麼知道？她工作特別拼，一個月能有三周都在外地跑。」
鄭陽嘆了口氣，像是找到了傾訴對象，話越來越多。
「全國各地到處飛，有時候凌晨還在趕飛機。
我很心疼她，讓她別那麼拼，但她總說年輕就是要多賺點錢，為以後打算。」
何歡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出差期間，你們每天都聯繫嗎？」
「那必須的。」鄭陽的語氣裡帶著一絲自豪。
「出差期間，我們每天晚上都會打視頻或者語音。這是我們的約定，不管多忙，都要跟對方說一聲晚安。」
「宋恬恬是不是還有夜跑的習慣？」
鄭陽愣了一下，眼睛瞪圓了：「你怎麼什麼都知道？」
何歡笑了笑，「猜的。」
「對對對，她特別自律。」
鄭陽的語氣裡帶著佩服。
「有時候打語音的時候，她就在跑步。她說做銷售的必須注意形象，不能胖。明明工作那麼累，還堅持鍛鍊……」
何歡徹底明白了。
鄭陽不是男朋友，他是一個人形BUFF。
加攻速，加暴擊。
宋恬恬的快樂來自於這種「差點被發現」的刺激感。
算了，不想了。何歡端起豆漿喝了一大口。
鄭陽還在滔滔不絕地講宋恬恬有多好。
溫柔漂亮，會做飯，會照顧人，記得他的生日，每次出差回來都給他帶禮物。
何歡聽著，沒有打斷。
舔狗做到這份上，也算是一種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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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點半，吃完早飯，隊伍在餐廳門口集合。
圈主老周拿著小喇叭宣布今天的路線：
從屯溪出發，沿國道騎行，中午抵達黃山風景區所在的湯口鎮，下午繼續騎行，傍晚到達西遞古村，今晚在西遞景區內的高端民宿過夜。
「今天的路線有一定難度，中間有好幾段連續上坡加急彎。大家注意安全，控制速度。」
說完之後，老周又補充了一句：
「今天重新交換搭檔的幾位，今天上午先在停車場熟悉一下彼此的騎行節奏，別一上來就拉爆。」
何歡走到郭瑤旁邊。
郭瑤今天穿了件深灰色騎行服，馬尾辮扎得比平時更高，露出一截修長的後頸。
騎行褲是黑色的，包裹著兩條筆直結實的長腿。
她的表情一如既往地冷淡，耳朵里塞著無線耳機，仿佛周圍的嘈雜跟她不在一個世界。
她看了何歡一眼，表情沒什麼變化，只是點了一下頭。
「我不會等你的。」郭瑤道。
「我知道。」何歡把水壺架上的水壺擰緊，「你騎你的，我儘量跟上。實在跟不上了，我自己自由騎。」
郭瑤點了下頭，似乎對這個回答還算滿意。
她跨上車，腳下用力一蹬，像離弦的箭一樣竄了出去。
上午休息的空檔，幾個男騎友習慣性地聚在一起抽菸，話題永遠是昨晚的戰況。
「老周，那個新來的程之韻，昨晚交流的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