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不說話了,惡魔贏了。郭瑤徹底放棄抵抗。
何歡按摩完後背,拿出自己的手機拍了幾張照片。
「你看。」
他把手機舉到她面前。
郭瑤腦袋一團漿糊,完全沒意識到這是何歡的手機,還以為和昨晚一樣是用她的手機拍的。
她眯著眼睛看了一眼。
照片裡自己後背上的淤青和血斑比昨天淡了不少,但肩胛骨和腰部的結節還是很明顯。
何歡解釋道:「和昨晚一對比,你就能看出來,症狀已經緩解很多了。但如果不堅持下去,很快就會打回原形。」
「嗯。」
她含糊地應了一聲,沒有反抗。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聽何歡的話。
何歡收回手機,繼續按摩她的小腿和大腿。
窗外的太平湖在夜色中沉靜如鏡。偶爾有風從湖面吹過來,帶著水草的濕氣,輕輕翻動窗紗。
房間裡的聲音和湖水的呼吸攪在一起。
[系統提示:成功打破S級挽救對象郭瑤的心理防線,郭瑤對宿主的信任度顯著提升。]
[行動資金+5,當前行動資金4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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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房間,鄭陽和宋恬恬已經洗完澡,各自靠在床頭看手機。
鄭陽放下手機,看了宋恬恬一眼。兩人都聽出來了,那是郭瑤的聲音。
那個在騎行圈裡以高冷和不近人情聞名的郭瑤,居然……
「隔壁是高洋和郭瑤吧?」鄭陽不確定道。
宋恬恬嗯了一聲,表示肯定。
鄭陽臉上露出姨母笑。
「我今天聽馬勒他們聊天,說昨晚高洋他們房間就有動靜。我本來還不信,現在看來是真的。」
他感慨道:「高洋這人聰明善良,又能幹。我覺得他這個人能處。恬恬,你說是不是?」
宋恬恬靠在床頭,目光直直地盯著那堵牆壁,沒有反應。
「恬恬?」鄭陽叫了她一聲。
「啊……是的是的。」宋恬恬從複雜的思緒里猛地驚醒,擠出一個笑容,「老公~你說得對。」
鄭陽沒注意到她的異樣,給手機充上電,轉身躺下。
「早點睡吧,明天還要繼續騎行。」
燈關了,鄭陽很快睡著了。
宋恬恬睜著眼睛,在黑暗裡盯著窗外,思緒已經飛到了兩天前。
第五天晚上,高洋寧願睡浴缸,都不肯碰她一下。
她當時還天真地以為,高洋是真的有底線,是真的在乎那個什麼鬼女朋友。
可結果呢?
什么女朋友,什麼純愛戰士,什麼原則底線,全都是藉口。
搞到最後,原來就只是看不上我宋恬恬?
我宋恬恬哪點不如沈清洛?哪點不如郭瑤?
論身材,論長相,論技術,論本事,我差哪了?
憑什麼這樣羞辱她?
她越想越氣,指甲陷進床單里。
趙國富第五天白天找到她,讓她配合著給何歡下套。
她當時拒絕了。
她覺得自己雖然愛錢,但還沒有爛到那個地步。
可現在她只想冷笑。
憑什麼郭瑤能被那樣照顧,沈清洛能被那樣護著,只有她宋恬恬,連個正眼都換不來?
趙國富說得對,高洋就是仗著自己年輕長得帥,裝清高。
這種人不吃一次虧,就永遠不知道什麼叫夾著尾巴做人。
第五天我宋恬恬不忍心,是我蠢。
但第七天……
高洋,這是你逼我的。
這是你瞧不起我宋恬恬的代價。
我要讓你身敗名裂。
「恬恬,你還沒睡?」鄭陽翻了個身,迷迷糊糊地關心道。
宋恬恬的聲音在黑暗裡聽起來冷冰冰的:「馬上睡了,老公晚安。」
「晚安。」
宋恬恬背對著鄭陽,摸出手機,在微信里找到趙國富的對話框,發了一條消息。
「趙哥,你上次說的事,我考慮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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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十一點,酒店外的太平湖畔。
太平湖的夜風帶著水汽從湖面吹過來,把白天的暑氣一掃而空。
趙國富一個人靠在湖邊的欄杆上抽菸,菸頭在黑暗裡明滅不定。
圈主老周從酒店後門偷偷溜出來,穿著拖鞋,披了件外套。
他走到趙國富旁邊,也點了根煙。
兩人沉默了幾秒。
趙國富先開口道:「老周,大半夜找我什麼事?」
老周聲音壓得很低道:「趙總,我知道何歡的剎車線是你剪的。」
趙國富拿著煙的手頓了一下,然後笑了。
「老周,你可不能亂說話啊。空口無憑,憑什麼說是我乾的?都是混圈的,要講證據。」
老周冷笑一聲,從外套口袋裡掏出手機,點開一條視頻。
畫面有些模糊,是保障車的行車記錄儀。拍攝角度刁鑽,恰好從側面拍到了宏村停車場的一角。
視頻里,趙國富蹲在一輛捷安特TCR旁邊,手裡拿著鉗子。
他左右張望了兩下,然後彎腰在車前後剎位置各剪了一下,動作乾淨利落。
視頻只有十幾秒。
趙國富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冷汗從額頭上滲出來。
但他到底是在社會上混過的人,很快壓住了情緒,強作鎮定。
「是我乾的又怎麼樣?何歡不是沒出事嗎?」
「那小子命硬,沒死算他走運。就算報警,最多定我個損壞他人物品,大不了賠點錢。」
「老子不缺錢。」
老周深吸一口氣,把菸頭丟在地上,用拖鞋碾滅。
「趙總,你是法盲,我可不是。」
老周的聲音很低,語氣冰冷。
「有了這條視頻,加上現場所有人的口供,再加上何歡公路車上的行車記錄儀。」
「你在明知道盤山公路下坡危險的情況下,剪斷他人剎車線,這叫故意殺人未遂。」
「進去蹲個兩三年,肯定是要的。」
老周頓了頓,盯著趙國富。
「還有,名聲要是臭了,以後誰還敢跟你做生意?銀行那邊的貸款,你覺得還能續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