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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瑤，今晚你先幫我按，我再幫你按。」何歡道。
郭瑤正坐在床邊用吹風機吹頭髮，聞言動作頓了頓。
她早上起床的時候就發過誓，今晚絕對不能再讓高洋碰自己，一根手指都不行。
但現在情況反過來了。
不是高洋要碰她，是她要幫高洋按摩。
嗯……這好像跟早上發過的誓並不衝突。
高洋今天遇到那種事，神經和肌肉估計都緊繃到了極限。
自己平時再怎麼不近人情，這時候也應該搭把手。
「我這是還他人情。」郭瑤在心裡找了八百個理由說服自己，「昨晚他幫了我，今天他遇到事，我幫他放鬆一下，這很正常。」
再說了，自己最近確實因為後背疼，已經連續好幾個晚上沒睡好了。
昨晚何歡按完之後，她睡得出奇地沉，今天一整天狀態都好了不少。
想到這裡，郭瑤像是下定了某種視死如歸的決心，伸手拿起床頭那瓶精油，倒了一些在掌心。
「就這一次。」她冷冰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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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歡嗯了一聲。
郭瑤兩隻手用力搓了搓，等掌心發熱了，才轉過身來。
試著模仿何歡昨晚的動作，將手貼到何歡的後背上。
何歡的後背又硬又燙。
郭瑤的手指顫了一下。
她的手掌貼上去的瞬間，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層皮膚下厚實的肌肉紋理。
耳根又不爭氣地紅了，她知道自己現在的臉肯定很紅。
還好何歡是趴著的，看不見。
「你可以用點力。」何歡的聲音從枕頭裡傳出來。
郭瑤回過神，發現自己剛才走神了，居然在想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她咬著嘴唇，手上加了點力氣，從何歡的肩頸開始往下推。
手法很生疏，力道也不均勻，推三下有兩下是錯的。
何歡感覺到了，但沒說話。
郭瑤有些不好意思，小聲說：「我是第一次幫男生按摩。」
何歡趴在枕頭上，聲音悶悶的：「我昨天也是第一次。」
郭瑤手上的動作停頓了一下，在何歡的後背上狠狠掐了一下。
她笑罵道：「你騙鬼呢。你不是家學淵源嗎？手法那麼熟練靈活，按得我背上全是淤青。」
「以前只幫同性按過，你是第一個異性。」
「那沈清洛呢？」
何歡想了想：「那昨天是第二次。」
郭瑤的嘴角抽了一下，繼續推背：「那宋恬恬呢？」
「如果我說那晚我是在浴缸里睡的，你信不信？」何歡道。
「我不信。」郭瑤回答得很乾脆。
何歡騰出一隻手，摸到床頭柜上的手機，點開一段視頻，把屏幕轉向郭瑤。
「你自己看。我拿行車記錄儀錄了一整晚，就怕說不清。」
郭瑤湊過去看了一眼。
畫面里，何歡蜷在浴缸里，拿毛巾當枕頭，睡覺姿勢扭曲。
她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你這人還蠻有意思的。」郭瑤的聲音里罕見的帶著點笑意。
何歡鼻腔里發出一道淺淺的哼聲，像是被按舒服了。
郭瑤突然發現，原來幫人按摩還蠻有成就感的。
按完後背，何歡翻了個身，變成正面朝上躺著。
郭瑤跪坐在床邊，猶豫了一下，繼續按何歡的小腿和大腿。
何歡的股四頭肌很發達，大腿結實有力，腿毛不多，皮膚緊實地貼在肌肉上，隨著她的按壓，肌肉纖維在指尖下微微跳動。
她偷瞄了何歡一眼。
何歡閉著眼睛，呼吸平穩，眉頭舒展，一副完全放鬆的狀態。
郭瑤紅著臉，手上又加了點力氣，試圖用按摩來轉移注意力。
按摩結束的時候，郭瑤出了一層薄汗，不知道是累的，還是緊張的。
何歡活動了一下肩膀，坐起來，扭了扭脖子道：「舒服多了，謝了。」
郭瑤沒說話，只是「嗯」了一聲。
何歡轉頭看她：「現在換我給你按摩。」
郭瑤的表情僵了一下。
「昨晚幫你揉開了很多肌肉結節和筋膜粘黏，但那只是第一次治療。」
何歡說得很認真，臉上沒有半點占便宜的意思，像醫生在跟病人交代注意事項。
「中醫講究療程，得趁熱打鐵，不然等於白按。」
「你那些問題要是反彈了，會比之前還嚴重。」
郭瑤心裡一驚。
她以前治療月經不調也看過中醫，醫生也說必須堅持做完療程，中斷了不僅沒效果，還可能加重病症。
但是……她早上才下的決心。
「我……」郭瑤猶豫道。
「趴下。」何歡的語氣不容拒絕。
郭瑤的理智告訴她應該拒絕，可身體比大腦先動了，鬼使神差地趴了下去。
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已經莫名其妙地趴在了床上，臉埋在枕頭裡。
「等等，我……」
話還沒說完，何歡的手已經伸了過來。
此時，郭瑤腦子裡好像有一隻天使和一隻惡魔在打架。
天使說：「你不是早上才發誓，絕對不再讓他碰你了嗎？你現在在幹什麼？」
惡魔說：「可是按摩真的好舒服。又不是你先主動要求的，是他非要給你治療。」
天使說：「他要你就同意嗎？」
惡魔說：「可是他非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