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國富名下的七家公司，從建材到施工再到園林綠化，偷稅漏稅的金額全部加起來足足有兩個多億！
這份證據足以對趙國富的資金鍊造成毀滅性打擊。
但何歡覺得還不夠。
畢竟對趙國富這種人來說，錢能解決的事都不算什麼大事。
最多罰他罰到肉疼。
何歡要的可不是肉疼，他要的是趙國富被徹底按死。
「辛苦你了，再吃一根。」何歡又遞過去一根菸頭。
心蛙這次學聰明了，先是轉了個身，用屁股對著何歡，表示抗議。
「別鬧，辦正事。」
心蛙扭頭瞅了他一眼，心不甘情不願地吞下第二根菸頭。
何歡摸摸它的肚子，它又乾嘔起來。
[心機之蛙：寵物，剩餘3次。]
這次吐出來的，是一個小巧的C口轉接U盤，通體黑色，沒有任何標識。
何歡把U盤插到手機上，裡面的文件只有一段視頻。
點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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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有些模糊，像是行車記錄儀拍攝的。像素不高，但人物的動作和輪廓都能分辨。
何歡一眼就認出了拍攝地點是活動第七天中午——宏村門外的停車場。
畫面里，趙國富鬼鬼祟祟地走到何歡那輛捷安特TCR旁，左右張望了兩下，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鉗子。
他蹲下身，在車的前後剎位置各剪了一下，動作乾淨利落，明顯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
剪完之後，他把鉗子塞回口袋，站起來若無其事地走了。
何歡把視頻倒回去，又看了一遍。
再倒回去，又看了一遍。
前後剎車線外面的6股鋼絲被剪斷，只保留了最裡面的一小股。
這樣做很隱蔽，剎車剛開始還能用，但稍微用幾次就會直接拉斷。
外行人可能看不出區別，會以為是剎車線老化，將其定義為意外事故。
但何歡剛巧被系統傳授了維修技藝，能夠從視頻和事故中發現本質。
何歡攥緊手機，指甲陷進掌心。他深吸一口氣，把那股從胸腔里往上沖的火氣一點點壓下去。
他等的就是這條證據。
那天在羊棧嶺，他在下坡路段剎車突然失靈，以七十碼的速度貼著懸崖騎完了整段下坡。
如果當時有對向來車，如果有落石，如果他的運氣再差一點，現在他大概率已經躺在山溝里了。
何歡從沒有忘記過那種命懸一線的感覺。
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現在，時候到了。
有了這條視頻，再配合自己公路車上行車記錄儀的視頻，加上全隊三十號人的口供。
故意殺人未遂，妥妥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可是，只是把他送進去關幾年，怎麼夠？
何歡想了想，趙國富這麼囂張，背後一定有保護傘。
偷稅漏稅加殺人未遂，兩罪並罰可能判個七八年。但趙國富如果請個好律師，再花點錢上下打點，可能三五年就出來了。
三五年之後呢？
他出來繼續做工程，繼續混圈子，繼續禍害人？
這算什麼懲罰？太便宜他了。
寬恕你是佛祖的事，我只負責送你去西天見佛祖。
「得收集更多罪證，這兩條還不夠。」何歡把U盤收好，又掏出一根菸頭。
心蛙看到菸頭，表情已經接近絕望，兩條小短腿往後縮了縮，像是準備逃跑。
「最後一次。」何歡哄它，「蛙哥，幫幫忙。」
心蛙不動。
「回頭給你買進口蛙糧。」
心蛙兩條小短腿動了動，半信半疑地往前跳了一步。
然後以壯士斷腕的表情，一口吞下了第三根菸頭。
第三次乾嘔。
[心機之蛙：寵物，剩餘2次。]
這次吐出來的，是一份體檢報告。
何歡拿起來掃了一眼，眉頭先是一皺，然後臉色逐漸凝重起來。
這是一份魔都私立醫院出具的體檢報告。
檢查人那一欄寫著「傅亦舟」。
檢查時間是今年上半年五月份，也就是活動開始前兩個月。
何歡翻到報告結論那一欄，瞳孔猛地收縮。
[X病毒：陽性]
[Y病毒：陽性]
[Z病毒：陽性]
何歡盯著那三行檢查結果，瞬間想通了來龍去脈，後背一陣發涼。
也就是說，宋恬恬是被傅亦舟傳染的，傅亦舟才是那個病毒的源頭。
而傅亦舟在明知自己攜帶病毒的情況下，依然隱瞞甚至偽造了自己的體檢報告，參加了雙人騎活動。
可這次活動報名要求提供一個月內的血檢報告，傅亦舟是怎麼通過的？
買通了圈主老周？
不可能，這是砸自己的飯碗。
要麼是P圖，要麼就是代檢。
哪種手段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傅亦舟是故意的。
這個人知道自己有病，知道自己會把病傳染給其他人。
這已經不是渣不渣的問題了，這是在報復社會。
隊伍里有多少人已經中招了？
宋恬恬、周佳雯、劉璐、米夏……
那些和傅亦舟有過接觸的女騎友，以及她們後來的男騎友，男騎友再換的女騎友……
一個病毒，通過雙人騎的配對規則，在三十個人里形成了一個恐怖的傳播網。
何歡想到鄭陽，那個純愛戰士，宋恬恬的正牌男友。
他大概率是跑不掉了。
[系統提示：發現傅亦舟故意傳播傳染病的重大線索，傅亦舟升級為S級打擊目標。
此案涉及公共衛生安全，影響極其惡劣，打擊成功將極大提升清朗行動的社會公信力。]
[支線任務：曝光傅亦舟故意傳播疾病的完整證據鏈，將其繩之以法。]
[任務獎勵：技能「教育感化」使用次數+1，技能「洞察之眼」使用次數+1，行動資金+10。]
何歡攥著那份體檢報告，在原地沉默了許久。
他壓下翻湧的情緒，把體檢報告重新折好收起來。
浪費掉了一次收集趙國富違法犯罪的機會，但換來了傅亦舟的秘密。
這筆買賣是虧是賺，何歡也不知道。
「算了，不想這些有的沒的。至少說明剛才那根菸頭是傅亦舟抽的，得把相同的牌子香菸菸頭都排除掉。」
畢竟乾死趙國富，才是何歡眼下最要緊的事。
他掏出第四根菸頭，遞到心蛙嘴邊。
心蛙已經崩潰了，兩條前腿抱著何歡的手指頭，大眼珠子委屈地眨巴著。
「放心，這真的是最後一根了。」何歡摸了摸它的腦袋。
這次心蛙吐出來一本粉紅色的筆記本。封面貼滿亮晶晶的卡通貼紙，邊角已經髮捲，像被翻過很多遍。
何歡隨手翻了幾頁，裡面寫滿了娟秀的小字。
看上去像是女生的筆跡，內容都是些小女生的愛情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