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整片山谷瀰漫著灰藍色的晨霧，所有人都還陷在睡夢中。
何歡比其他人更早醒來。
一睜眼，旁邊是窩在他懷裡的程之韻。
程之韻小小一隻，側躺著靠在他懷裡，雙腿屈膝，縮成小小一團，像一隻熟睡的小貓。
齊耳短髮亂糟糟地散在枕頭上，呼吸又輕又淺，嘴角還掛著一道淺淺的弧度，不知道在做什麼好夢。
何歡忍不住伸手撥了撥她額前的碎發，指尖剛碰到她的鼻尖，她就像怕癢似地皺了皺鼻子，往他胸口又拱了拱。
太可愛了。
回想起昨晚，凌晨兩點左右他把程之韻送回她自己的帳篷之後，他的困意也襲來了。
本想著在程之韻的帳篷里眯一下，就回自己的帳篷。
結果眼睛一閉再一睜，已經是早上六點了。
如果不是被尿憋醒，估計還能再睡好幾個小時。
「這小妮子，睡相倒挺老實。」
何歡低頭看了她一眼，又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尖。
程之韻的睫毛顫了顫，迷迷糊糊地抬手去拍他，嘴裡含糊地嘟囔：「唔……別鬧……再睡五分鐘……」
何歡沒再逗她，輕手輕腳地把手臂從她脖子下抽出來，把被子給她蓋好。
程之韻翻了個身，把被子裹成個蠶蛹形狀，睡得更香了。
就在這時，何歡腦海里叮的一聲。
[叮！騎行圈臥底簽到成功，當前已臥底9天，獎勵隨機屬性點。]
[獲得智力+0.1，當前智力值6.0。]
何歡腦子裡像劈了一道閃電，一種前所未有的清醒。
那種感覺太強烈了，像是連睡了十天十夜之後，又猛灌了十幾杯特濃黑咖啡。
身體還有些許疲憊，但精神上已經亢奮到頂點。
思維運轉得極快，許多以前想不通的問題，此刻居然全都變得清晰明朗起來。
他隨手在腦子裡過了一遍高考數學最後那道壓軸題，當時考場上怎麼都想不通的解法，此刻心算一遍，答案清清楚楚。
還有那篇沒寫完的語文大作文，現在讓他重新寫，能順手寫出一篇滿分作文。
「智力加點……也是有點東西。」
[第八天臥底評分結算中……]
[評分：鉑金1星]
[評語：遊刃有餘的實力騎手。
你的騎行技巧已超越大多數人，同時還能照顧到其他騎友的節奏和狀態。
領導者天賦初顯，請再接再厲，給更多騎友留下好印象。]
[結算獎勵1：采耳技巧熟練度+20%，天文學知識熟練度+10%，騎行技藝熟練度+5%，行動資金+5。]
密集的知識流湧入腦海，采耳的手法、星空的圖譜、騎行的微調技巧，一個不落地在肌肉和神經里扎了根。
[結算獎勵2：心機之蛙（寵物，剩餘5次）。
將帶有目標人物遺傳信息的物品餵給心蛙，然後摸摸心蛙的肚子，心蛙將隨機告知該目標人物一個不可告人的秘密。
在心蛙的見證下，揭露目標人物的秘密，心蛙將隨機贈送一件禮物。]
[召喚次數全部用完後，心蛙將會離開宿主繼續旅行。]
[當前行動資金57.53。]
[系統提示：宿主已累計臥底8天，即將完成第一階段目標。]
[主線任務進度：8/10天。]
[系統提示：宿主在騎行圈中的地位持續上升，已被部分騎友視為「核心潛力股」。]
[地位提升獎勵：行動資金+10，當前行動資金67.53。]
何歡愣了一下。
心機之蛙？
他腦子裡的第一反應是旅行青蛙。
就是那個背著小草帽，沒事出去旅行，偶爾寄張明信片回來的綠色青蛙。
何歡眼睛眯了起來，真是瞌睡來了有人遞枕頭。
[心機之蛙]這個技能的描述很清楚：
餵給它帶有目標人物遺傳信息的物品（比如頭髮、指甲、使用的菸頭、水杯之類），就能隨機獲取對方一個不可告人的秘密。
這對他來說，來得太及時了。
趙國富剪他剎車線的事，他一直沒忘。
之前沒有徹底翻臉是因為沒有證據。
而今天，系統送了一隻「吃瓜蛙」過來，正好可以用來對付趙國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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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山谷里霧氣濃重，遠處的山巒只能看見模糊的輪廓，空氣里滿是青草和泥土混合的腥甜味。
何歡拉開帳篷拉鏈鑽出去，外面晨霧還沒散，草地上的露水打濕了他的鞋面。
他剛直起腰，迎面便撞上一個人。
馬勒穿著大褲衩，光著膀子，揉著眼睛從秦嵐帳篷那邊晃過來，一副夢遊狀態。
兩人打了個照面。
「高洋，早啊……」馬勒嗓子沙啞，帶著睡意，「這麼巧，你也是來撒尿的嗎？」
「對，被尿憋醒的。」何歡尷尬地笑了笑。
「早晨第一泡，快活似神仙。」馬勒伸了個懶腰，走過來搭何歡的肩膀，「一起，一起。」
何歡肩膀一偏，嫌棄的避開了那隻剛睡醒還不知道摸過什麼的手。
馬勒的手拍了個空，也不在意。
他沒有去公共廁所，而是走到樹叢邊站定，解開褲腰帶，開始放水。
噓～～
一泡尿放完，腦子似乎終於開機了，馬勒這才發現不對勁。
他轉過頭，目光看向何歡剛才走出來的方向，那裡明明是程之韻的帳篷。
眼神里那點睡意瞬間被八卦之光取代。
「嘿嘿。」
馬勒提上褲子，走到何歡旁邊，笑得意味深長：「高洋，你可以啊，昨晚和程之韻聊得挺好吧？」
何歡沒承認也沒否認，只是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我不會對外說的，你放心。」馬勒心領神會的點了點頭，眼神里滿是敬佩。「我什麼都沒看見，什麼都不知道。你小子真的是……牛！牛逼！」
「回頭我教你。」何歡低聲回他。
「好嘞！謝謝兄弟！」
馬勒往秦嵐的帳篷走，走了兩步又回頭道：「等活動結束，我請你去做SPA，菀式、躺采、驚鴻、游龍……隨你選。」
「那什麼，昨晚搞得太晚，我回去睡個回籠覺。」
「你也悠著點，今天還有五十多公里要騎。」
何歡一直等到馬勒鑽進帳篷，確認周圍再沒有其他人，這才開始行動。
他沒有回程之韻那邊，也沒有去自己的帳篷，而是拐了個彎，朝趙國富的帳篷走去。
趙國富帳篷門口的草地上，躺著七八根抽完的菸頭，菸嘴上還留著牙印。
趙國富沉悶的呼嚕聲從帳篷里傳出來，像頭睡死的野豬。
何歡沒有急著動手。
他先觀察了一下周圍，確認所有人都在各自的帳篷里。
然後才從口袋裡摸出一個小塑膠袋，套在手上，蹲下身，把地上的菸頭一根一根撿起來，裝進袋子裡。
菸頭上有唾液，有趙國富的DNA。
足夠了。
他低頭看了看，確認沒有漏網之魚，把袋子塞進褲兜，迅速撤離。
何歡沒有回帳篷，而是朝著山坡背面的一片竹林走去。
那邊離露營區足有兩百多米遠，人跡罕至，草木又密，適合做點見不得人的事。
何歡確認了周圍沒有人，然後閉上眼睛，在腦海中召喚。
「系統，召喚寵物[心機之蛙]。」
話音剛落，一隻綠色的青蛙從竹子上跳了下來，不偏不倚地落在何歡面前。
青蛙巴掌大小，背上是青綠色的皮膚，肚皮雪白，腦後背著個草青色的遮陽帽，歪著腦袋打量何歡。
和手機遊戲裡的那隻旅行青蛙長得一模一樣，看起來相當神氣。
「呱。」
心蛙叫了一聲，算是打招呼。
「挺自來熟的。」
何歡蹲下來，把塑膠袋打開，從裡面挑出一根菸頭遞到心蛙面前。
「來，吃飯了。」
心蛙抬頭嗅了嗅，然後伸出舌頭一卷，把菸頭整個吞了進去。
嚼了兩下，還不忘用兩條小短腿擦擦嘴巴。
「這玩意兒，也就你能吃得下去。」
何歡感慨了一句，然後按照系統提示，伸出手，摸了摸心蛙的肚子。
軟軟的，很Q彈，像捏了個解壓球。
心蛙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下一秒，心蛙的表情忽然變得痛苦起來。
從慵懶變成了擰巴，喉嚨里發出「咯咯」的怪聲，像是吃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接著它脖子一縮一縮地，開始低頭乾嘔。
「嘔……！」
[心機之蛙：寵物，剩餘4次。]
[召喚次數全部用完後，心蛙將離開宿主繼續旅行。]
一份A4紙大小的文件從它嘴裡吐了出來，落在草地上，邊角還沾著透明粘液。
何歡擦了擦手，撿起文件，抖掉上面的液體。
一份財務報表。
何歡逐頁翻了一遍，是趙國富名下的七家公司，從建材到施工再到園林綠化。
財務報表裡面詳細羅列了七家公司的偷稅漏稅記錄。
虛開發票、虛增成本、陰陽合同、關聯交易、偽造工資表、通過離岸帳戶轉移利潤……
每一項都標得清清楚楚，金額從幾十萬到上千萬不等。
全部加起來足足有兩個多億！
[系統提示：成功獲取趙國富偷稅漏稅證據，重大經濟犯罪線索已記錄。]
[S級打擊目標證據鏈進一步完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