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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喝沒喝多我不清楚。」
何歡走到自己帳篷前,彎腰把掛在背包側面的行車記錄儀拿下來,在手裡晃了晃。
「不過我這東西,一整晚都開著。」
宋恬恬的眼睛瞬間瞪大了。
她的視線死死盯著那台小小的機器,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了下去。
那台行車記錄儀她認識,是何歡之前那輛Pinarello上的,後來車被撞報廢了,卻沒想到他把記錄儀拆下來掛在了背包上。
「高洋,你聽我解釋……」
「宋姐,要不咱們喊上其他人,一起看看昨晚到底拍到了什麼?」何歡冷聲道。
宋恬恬的指尖開始發抖,眼神從慌亂變成恐懼。
只聽「噗通」一聲。
宋恬恬雙膝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兩隻手死死抓住何歡的褲腳,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
「高洋,我說!我什麼都說!」
「昨晚的事,都是趙國富的主意!全是他讓我乾的!」
何歡眯著眼睛,低頭冷冷地看著她:「哦?和趙國富有什麼關係?」
宋恬恬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股腦把趙國富的計劃全盤托出。
「他讓我半夜溜進你的帳篷,把衣服扯爛,再大聲喊非禮。」
「他會帶著人在下面等著,一聽見聲音就衝上來拍視頻,把你按死!」
「他還說,只要把視頻發到網上,再報個警,你這輩子就完了!」
馬勒在旁邊看的一愣一愣的。
這什麼情況啊?原來你們倆不是那種關係?可是怎麼感覺問題反而變大了?
何歡眯起眼睛,聲音冷了下來:「所以說,是趙國富讓你來誣陷我的?」
宋恬恬一把鼻涕一把淚,妝都花了。
「是的,第五天趙國富就來找過我,我沒同意。」
「後來……我鬼迷了心竅,他承諾幫我找一份月薪兩萬的工作,還答應事成之後,再給我二十萬精神補償費。」
馬勒在旁邊聽得目瞪口呆,嘴裡的牙刷都忘了動,泡沫順著下巴滴到衣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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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半天才反應過來,然後罵罵咧咧道:
「我操!趙國富這個狗娘養的!這也太他媽毒了吧!這是要把人往死里整啊!」
宋恬恬往前又挪了半步,伸手去抓何歡的褲腿。
「高洋,你信我,我真的不想害你。」
「我一時糊塗,我鬼迷心竅,你放過我這一次,我保證馬上退出活動,從今以後再也不出現在你面前。」
「你讓我做什麼都行,真的,做什麼都行。」
何歡看出她眼中的恐懼是真的,悔恨卻未必。
但至少,她此刻說的關於趙國富的內容,沒有撒謊。
「繼續說,你說你和趙國富有關係。」何歡一字一句道,「我憑什麼信你?」
宋恬恬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
「有證據!我有證據!」
「我跟趙國富的聊天記錄,我一條都沒刪!」
「還有那天他找我談這件事的時候,我偷偷錄了音!都在手機里,我全都給你!高洋,求你放過我!」
何歡沒接,而是偏了偏頭,對馬勒說:「馬哥,幫我個忙,把這些都拍下來。」
馬勒已經擦乾淨嘴,聞言立馬掏出自己的手機,對著宋恬恬和那台手機開始錄像。
宋恬恬沒躲,也不敢躲。
她當著何歡的面解鎖手機,打開和趙國富的聊天記錄,一條一條往下劃。
「錄音呢?」
「在這裡。」宋恬恬點開語音備忘錄,裡面果然存著一段音頻。
她按了播放,趙國富壓低嗓門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來。
「幹得乾淨點,別留下把柄。這次搞掉高洋,沈清洛那邊我也安排好了,等這趟回去,她那個輔導員位置也保不住,到時候讓她自己送上門來。」
「全部發給我。」何歡聲音冰冷。
宋恬恬拼命點頭道:「我發,我現在就發!微信、錄音、截圖,全都發你!」
何歡確認無誤後,擺了擺手,「滾吧。」
[系統提示:宋恬恬作為A級打擊目標,已主動配合調查並交出關鍵證據。
宋恬恬反水,讓趙國富的邪惡計劃徹底破產,證據鏈更加完整。]
宋恬恬愣住了:「你……你就這麼放過我了?」
「趁我還沒反悔。」何歡道。
宋恬恬從地上爬起來,連滾帶爬地往山坡下跑,跑了幾步又回頭,像是怕何歡突然改變主意。
見她那副倉皇逃竄的樣子,馬勒狠狠啐了一口:「操,什麼玩意兒!」
等人走遠,馬勒才湊到何歡旁邊:「高洋,你就這麼輕易放過她了?她可是想誣陷你強J啊!」
何歡收起手機,淡淡道:「沒必要跟一個將死之人置氣。」
馬勒一頭霧水,牙刷舉在半空:「不是……宋恬恬怎麼就將死之人了?這不活蹦亂跳的嗎?」
何歡沒再說話,只是看著山坡下方,若有所思。
晨風吹過山坡,帶著溪水的涼意和野草的清香。遠山的晨霧已經散盡,陽光鋪滿整個山谷,把露珠照得閃閃發亮。
「馬哥,今天謝了。」何歡拍了拍馬勒的肩膀。
「嗨,都是自家兄弟,說什麼謝不謝的。」馬勒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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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勒走後,何歡找了塊乾淨的石頭坐下來,翻看手機里剛才拍下的證據。
趙國富和宋恬恬的聊天記錄里,除了這次仙人跳,還有不少值得深挖的東西。
就在這時,手機彈出一條消息,是江晚晴回的消息。
[江晚晴:認識,我有一個閨蜜就是干記者的,特別靠譜。怎麼了,你想做個採訪?]
有些內容不方便發文字。何歡避開人群,撥通了江晚晴的電話。
響了兩聲就接了。
「餵——」電話那頭,江晚晴打了個哈欠,聲音慵懶,像是剛睡醒的樣子。
「江姐。」
「喊媽媽。」江晚晴糾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