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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這裡是110報警服務台,請問有什麼可以幫您?」平台客服道。
「轉接人工客服。」何歡道。
「先生您好,我們是24小時人工服務。」平台客服道。
「不好意思,第一次報警沒經驗。」何歡道。
「沒事的先生,請問您遇到了什麼緊急情況?」平台客服道。
「我要報案,有人故意謀殺我。」何歡道。
電話那頭安靜了半秒,接線員的聲音迅速變得嚴肅起來:「先生,請您把事情的經過詳細描述一遍。」
何歡把騎行第七天羊棧嶺下坡前後剎車線同時斷裂的事情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好的先生,事情經過我們已經記錄。很快會有當地民警聯繫您,請在原地等候,保持電話暢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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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
他之所以選擇在當地報案,而不是回到魔都之後再去報案,就是擔心趙國富在魔都的保護傘。
異地控制,跨省辦案,至少能最大程度保證執法的公正性。
剎車線的事已經報警,偷稅漏稅的材料剛剛在手機上提交給了稅務舉報平台。
保護傘的線索,他通過加密郵件發給了陸亦可。還有那個日記本里自殺的女孩徐瑾萱,他打算交給網友。
何歡從背包里重新取出那本粉紅色日記本。
他逐頁拍下來,又一口氣上傳到五大平台,小紅薯、圍脖、抖印、慢腳、Z乎。
他並不了解徐瑾萱的生平過往,所知道的全部信息,僅來自那本粉紅色的日記本,以及江晚晴口中的隻言片語。
一個普通女大學生,暗戀一個學長,參加了一次騎行活動,然後呢?
就在這時,腦海中響起系統提示。
[是否消耗1點行動資金,使用洞察之眼側寫物品背後的故事?]
何歡怔了一下,洞察之眼還能這麼用?
「使用。」
[當前行動資金66.53。]
下一秒,天地倒轉。他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拽進了另一個時空。
他變成了徐瑾萱。
他看見了迎新籃球賽上那個穿白襯衫的學長投進絕殺球後的回眸一笑。
看見了那個女孩在圖書館裡反覆刷著學長朋友圈裡騎行照片時的小心翼翼。
看見了那句「他終於答應帶我去參加騎行活動了」從筆尖落紙時,她嘴角壓不住的笑意。
然後,他看見了抽籤時她緊攥著的手,看見了傅亦舟伸過來的那隻指尖冰涼的手,看見了阿哲為難的表情。
再然後,是趙國富。
煙味和汗味混在一起的味道;那杯遞過來的果汁;帳篷里令人窒息的黑暗。
醒來時,渾身的疼痛和無法言說的屈辱。
何歡就那樣「活」在徐瑾萱的身體裡,感受著她的每一次心跳,每一滴眼淚,每一個想死卻不敢死的瞬間。
他看見她站在那棟未完工的大樓天台上,撥出了最後一通電話。
「阿哲,再見了。」
墜落和風。
然後,世界,悄無聲息。
側寫結束。
何歡猛地睜開眼。山谷里的風從竹林梢頭掠過,發出細密的沙沙聲。
他抬手摸了一下臉,才發現自己已經淚流滿面。
那個女孩自殺後,趙國富因為害怕被調查,讓工人把屍體埋進了工地的水泥之下。
警察也因此一直找不到線索。
何歡深吸一口氣,把側寫到的完整經歷編輯成一篇小作文,在各大平台又發了一次。
標題是《世界,悄無聲息》。
他沒用太多華麗的辭藻,只是按時間線把徐瑾萱短暫的一生平實地寫了出來。
從暗戀邀約,再到抽籤和那杯果汁,最後到天台和混凝土。
帖子發出去不到十分鐘,評論區已經有了幾十條回復。
「寫的不錯,文筆挺好,建議去寫網文。」
「作者不去寫小說可惜了,開頭就把我看進去了。」
「太慘了吧,希望是假的。」
「如果是真的,請立刻報警。如果是假的,能不能別消費這種題材?」
「怎麼感覺真實得過分啊,有點毛骨悚然。」
「有那味兒了,樓主是哪個平台的作者?求個書名。」
「虛構故事請註明,別消費大家的同情心。」
何歡沒有回覆任何一條評論。他關掉屏幕,抬頭默默注視著天空。
與此同時,心機之蛙正蹲在一棵最高的樹上,靜悄悄地注視著下方的露營基地。
一陣山風吹過,天空一隻老鷹突然俯衝下來,直直衝著心蛙而去。
心蛙嚇了一跳,「呱」的一聲慘叫,從樹上一頭扎進灌木叢里,又消失不見了。
趙國富的事情處理完了,那麼接下來就是傅亦舟。
他往回走,順手撥通了江晚晴的電話。
「喲,怎麼又打過來了?」江晚晴接得很快,「是不是想媽媽了?」
何歡壓低聲音:「江姐,幫我個忙。」
「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什麼忙?」
「我待會兒給你發一段聊天記錄,你幫我轉到你那些姐妹群里,越多人看到越好。」
江晚晴來了興趣:「什麼東西啊,搞得神神秘秘的。」
「看完你就知道了。記得,要用你的名義轉發,說是一個受害姐妹提供的。」
何歡說完,用手機新註冊了一個小號,把小號的頭像換成一張網絡上的女生自拍,然後在聊天框裡編輯了一段「自述」。
他自稱是傅亦舟的女朋友。痛斥自己和傅亦舟好過之後,再去檢查就發現得病了。
最終在私家偵探的幫助下,查到傅亦舟原來早就染病了。附上了傅亦舟的體檢報告。
後面還特別提醒姐妹們千萬別再上當了,尤其是騎行的、玩戶外的,他常年在這幾個圈子裡混。
何歡把聊天記錄合併轉發給江晚晴。
不到十秒,江晚晴連發了三個感嘆號。
[江晚晴:真的假的?!]
[何歡:包真的。]
[江晚晴:操!我馬上轉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