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晴他們這種混名媛圈的，最怕的事情就是染病。
[江晚晴：這消息，真的假的？！]
[何歡：包真的。]
[江晚晴：操！我馬上轉發！]
她立刻轉發到自己的姐妹群，消息像病毒一樣在名媛圈裡炸開了鍋。
[系統提示：作為一名合格的臥底，保護好自己是最重要的事情。
你已經學會利用輿論去打擊不正之風，獲得技能「輿論引導」。]
[輿論引導（剩餘3次，後續需消耗5點行動資金購買）：
可增強或減弱圈子內的信息傳播速度，為臥底行動爭取輿論上的支持。]
[是否使用技能「輿論引導」？]
使用
[輿論引導，剩餘2次。]
何歡沒有再管網絡上的發酵。
他把手機調成靜音塞進口袋，若無其事地朝露營基地走去。
露營區已經熱鬧起來。
老周從附近農戶家裡拉來了早飯，稀飯、包子、窩窩頭、鹹菜、蛋炒飯，用幾個大保溫桶裝著，擺在摺疊桌上。
騎友們端著一次性餐盒排隊打飯，臉上還帶著沒睡醒的慵懶。
何歡走過去排在隊尾，和前面的人打了聲招呼，一切如常。
「高洋，今天起得挺早啊。」錢晨回頭看了他一眼。
「睡不著，出去跑了兩圈。」何歡笑了笑。
隊伍慢慢往前挪。
何歡剛盛了半碗稀飯，就聽見身後傳來一聲尖厲的叫罵。
「傅亦舟！我操你大爺！」
周佳雯從人群里衝出來，餐盤直接朝傅亦舟臉上甩過去。
傅亦舟還沒反應過來，已經被餐盤拍在臉上，眼鏡都歪了。
周佳雯也已經撲了上去，十根手指往他臉上撓，留下幾道紅痕。
「你他媽得病了還故意跟我玩！我曹尼瑪！你想拉我一起死是不是！」
蔣婉秋和秦嵐從旁邊衝過來拉架。
「佳雯！怎麼了！你冷靜點！」
「發生什麼事了？突然這麼大火氣？」
周佳雯被秦嵐從後面架住，眼眶通紅，卻還在拼命掙扎。
她指著傅亦舟，顫抖道：「這個人！這個人知道自己得病了，還來參加活動，故意傳播病毒！」
幾個女騎手湊過來，看清了手機上那張體檢報告，臉色齊刷刷地變了。
「我的天……」
「這是真的假的？」
「這也太恐怖了……」
「幸好我沒跟他抽到一組……」
她們又驚又怕，同時慶幸自己沒有和傅亦舟抽籤到一組。
「X病毒陽性……Y病毒陽性……Z病毒陽性……」蔣婉秋念到最後一個，手一抖，差點把手機摔了，「我的天……」
秦嵐也倒吸了一口涼氣。她死死盯著傅亦舟，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膽寒。
「傅亦舟，你早就知道自己有病，還來參加雙人騎？」
傅亦舟被兩個男騎友攔著，頭髮亂了，臉上一道道血印，表情卻出奇地平靜。
他低頭整理了一下衣領，冷冷道：「這是P的圖，我沒有任何病。我參加活動之前提供了體檢報告，全部合格。」
「你說合格就合格？」秦嵐往前走了一步，「誰知道你提供的報告是不是P的？」
「秦嵐，說話要講證據。」傅亦舟的聲音冷了下來，「別以為你在這個圈子裡輩分大，就能隨便污衊人。」
人群外圍，宋恬恬的臉色已經白得像一張紙。
她的手機也亮著，屏幕上是騎友群里不知誰轉發的聊天記錄截圖。
傅亦舟前女友的自述，那份體檢報告，每一項數據都看得清清楚楚。
她的手指開始發抖，呼吸越來越急促。
「恬恬？你怎麼了？」鄭陽就站在她旁邊，第一時間注意到她的異樣，伸手去扶她。
宋恬恬猛地一縮，像是被火燒到了一樣。
鄭陽愣了：「恬恬，你不舒服嗎？臉色怎麼這麼白？」
周佳雯還在氣頭上，聽見鄭陽的話，扭過頭來，發出一種介於哭和笑之間的聲音。
「宋恬恬你也不舒服嗎？哈哈哈，鄭陽你女朋友當然不舒服。她也得病了！」
「你女朋友是第一個被傳染的！哈哈哈……傅亦舟，你真他媽不是個東西！」
鄭陽轉過頭，表情嚴肅。
「周佳雯，你說話注意點。恬恬和傅亦舟沒關係，她怎麼可能得病。第一天晚上，我們可是保持通話到十一點多！」
周佳雯徹底破罐子破摔道：「是嗎？」
「你還覺得你女朋友沒有背叛你？鄭陽，你是傻叉嗎？」
「宋恬恬第一晚就和傅亦舟運動了，我他媽就在隔壁聽得清清楚楚！隊伍里的所有人都知道，只有你不知道，你個大傻叉！」
鄭陽僵住了。他站在原地，嘴巴張了張，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喉嚨。
「恬恬……」他轉頭看向宋恬恬，聲音乾澀，「你告訴我，她說的不是真的。你告訴我啊。」
宋恬恬垂著頭，肩膀在抖。她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你說句話啊！你告訴我，她是在污衊你！」鄭陽的聲音大了起來，眼眶瞬間紅了。
宋恬恬還是沒說話，此時沉默本身就是最響亮的回答。
人群里突然又衝出一個男人。
男人名叫許博，四十來歲的男騎手，平頭，啤酒肚。
他此刻臉漲得通紅，衝到宋恬恬面前，聲音發顫：「宋恬恬！你第一晚到底有沒有和傅亦舟運動過？你倒是說話啊！」
宋恬恬抬起頭，眼淚掉下來。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許博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往後退了兩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馬勒在旁邊看得一臉懵，小聲嘀咕道：「許博怎麼也對這事兒這麼上心？他又沒和宋恬恬組過隊。」
秦嵐在旁邊翻了個白眼，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了馬勒一眼。
緊接著，周佳雯第一輪抽籤的那名男騎手也站了出來，指著傅亦舟的鼻子開始罵，嚷嚷著要報警。
周佳雯白了他一眼：「你嚷嚷什麼。我和你一組的時候，我還沒跟傅亦舟運動過。你沒病，一邊待著去。」
那名男騎手愣了一下，如蒙大赦，縮回人群里不說話了。
趙國富此刻躲在人群後面，抽菸的手指也在發抖。
他掏出手機，給助理髮了條消息：明天幫我在魔都私立醫院安排一次全身體檢，越仔細越好。
鄭陽還站在原地，天塌了。
「恬恬……你說話……你說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