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章節反覆被打回，所以章節調整的有點混亂】
【本章為9月3日（星期四）更新的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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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上看直播的騎友嚇得手機都掉了。
「我操！高洋剛才差一點就交代了！」
「這膽量……這控車……」錢晨喃喃道，「這他媽職業車手也辦不到吧？」
郭瑤站在人群里，兩隻手死死攥著護欄，沒有說話，下唇已經咬出一道白印。
連續五公里下坡結束，路況開始向上起伏。
趙國富以為下坡能甩開何歡，回頭一看，那道身影還在，甚至比剛才更近了。
「這不可能……不可能！」
趙國富的體力明顯見底了。
他的踏頻忽高忽低，膝蓋開始外撇，動作已經完全變形。
一腳踩空，鎖鞋差點脫踏，他趕緊重新鎖上，但節奏徹底亂了。
何歡的呼吸雖然也重，但節奏依舊穩定。
他始終吊在趙國富身後兩三個車身的位置，既不急著超，也不讓距離拉開。
「高洋是在吃他尾流。」山坡上有人看出了門道，「這樣最省力。」
「趙國富急了，你看他搖車的動作，全變形了。」
馬勒端著手機，突然大叫一聲：「前面是上坡！到頂就是水泥路了！」
「上坡？」錢晨眼睛一亮，「高洋的強項！連郭瑤都騎不過他，趙國富這老東西完了！」
郭瑤的喉頭動了一下，像在咽什麼。她目光投向遠處山路上那個忽隱忽現的小黑點，耳邊全是風聲和自己心跳聲。
「上坡啊……上坡就是你的主場……」她下意識地低聲說了一句，聲音小得只有她自己聽得見。
程之韻在旁邊帶著哭腔朝山下喊：「高洋！注意安全！一定要小心啊！」
山谷把她的聲音彈了回來，一遍又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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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歡站起來了。
雙手握住下把位，身體前傾，開始搖車。
車身在陡坡上左右擺動，每一次下踩都帶著整個身體的重量。
車搖人不搖，重心壓在前輪和後輪之間的完美支點上。
鏈條在齒輪間「咔咔」作響，速度不降反升。
趙國富也站了起來，但他的搖車已經變成了掙扎。
膝蓋外撇，肩膀亂晃，每一次下踩都像在踩棉花。
他想加速，可兩條腿像灌了鉛，心臟跳得像要炸開。
他回頭，何歡那張面無表情的臉越來越近。
二十米……十五米……十米……
趙國富第一次切切實實感覺到，身後這個人是個怪物。
九天前連車都騎不穩的廢物，現在居然在生吃他的尾流，在山路上像條瘋狗一樣追著他不放。
「高洋！放我一馬！」趙國富服軟了，聲音嘶啞，帶著哭腔，「你要多少錢，我給你！現在就轉！你開個價！」
「五十萬，還是一百萬？你開個價！」
何歡不說話。他知道張嘴會打亂呼吸節奏，追擊才剛到最關鍵的時候。
相反，趙國富每罵一句，他的呼吸就更亂一分，腳下力量也更散一分。
罵得越狠，他死得越快。
五米。
他見何歡沒反應，心一橫，又張嘴罵起來。
「你他媽一個窮學生！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我上頭有人！你敢動我，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你信不信，等回了魔都，我找人弄死你！」
何歡還是沒說話。他臉上甚至沒有表情。
三米……兩米……一米……
並排了！
趙國富扭頭看了何歡一眼。
那張年輕的臉上全是汗和泥，但眼睛亮得可怕，像一把出鞘的匕首。
趙國富已經瘋了，他鬆開一隻手，用肩膀去撞何歡。
何歡早有防備，車頭微微右偏，避開了那一下。
趙國富沒撞到，身體因為慣性往左歪，車把跟著晃，差點把自己摔出去。
等他重新穩住，何歡已經重新貼到了他身側。
「你個**養的！」趙國富罵著，再次抬手要撞。
這一次，何歡沒躲。
他鬆開車把，整個人從座墊上彈起來。
借著車速和慣性，一個側向飛撲，雙臂像鐵箍一樣箍住了趙國富的腰。
「我操你……！」
何歡的雙臂像鐵箍一樣鎖住趙國富的腰，巨大的慣性帶著兩人同時離開車身。
兩輛公路車失去了控制，歪歪扭扭地滑出去幾米，先後摔在路旁，輪子還在空轉。
何歡和趙國富抱在一起，沿著水泥坡滾了下去。
兩人翻滾了三四圈，趙國富的膝蓋「咚」地撞在一截樹根上，疼得他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何歡的後背也被石頭硌了好幾下，每滾一圈就多幾處傷。
可他的手臂始終沒有鬆開。
「放開！放開老子！操你媽！」
趙國富一邊滾一邊掙扎，用膝蓋頂，用肘砸。
何歡咬著牙，手臂收得更緊。
兩人終於停住了。
趙國富被何歡壓在身下，兩個人都渾身是泥，氣喘吁吁，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警車的鳴笛聲由遠及近。
「快！下去看看！」
「叫救護車！先叫救護車！」
「高洋！高洋你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