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為9月3日（星期四）更新的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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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營區的騎友們炸了鍋。
郭瑤第一個跨上公路車，從山坡上沖了出去。她的速度極快，馬尾在腦後拉成一條直線。
程之韻緊隨其後，齊耳短髮被風吹得亂飛，好幾次車輪打滑差點摔出去。
其他本來也騎得挺快，進了那段碎石路後，車速直接降成了龜速，雙手死死捏著剎車把。
「我的媽呀……這路真的是人騎的嗎？」
「他們剛才在這段路上飆到五六十……」
「這路也太難騎了，顛都顛死了，怎麼騎得這麼快！」
等眾人趕到坡底，警車已經停在那裡了。
趙國富被警察從地上架起來，手腕上銀手鐲「咔噠」一聲扣死。
他癱在地上，兩條腿還不自覺地抽搐著，臉上被碎石劃出好幾道血口，眼神渙散。
何歡坐在旁邊一塊石頭上，渾身也都是傷。
手臂上、腿上、膝蓋上全是劃傷和擦傷，騎行服破了好幾個洞。
有些地方皮都磨掉了，滲出細密的血珠，混著泥和碎石子。
可他居然在笑，正跟警察說著什麼。
他騎的那輛捷安特TCR躺在草坡上，車架已經變形，前輪瓢了，後撥斷了鏈條垂在地上。
它載著何歡完成了最後一程，從羊棧嶺的死亡下坡到今天的山路狂飆
趙國富騎的那輛BMC也好不到哪去，車把歪了，座墊不翼而飛，車架上全是劃痕。
「我真服了。」馬勒喘著粗氣趕到，看著何歡那副樣子，又氣又服，「都這樣了還能笑。你當自己是超人嗎？」
程之韻從車上跳下來，踉蹌著衝過去，一把抱住何歡。
她哭得梨花帶雨，鼻涕眼淚全往他騎行服上蹭，小拳頭一下一下捶在他胸口。
「你個瘋子！你不要命了嗎！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
「我這不是沒事嘛。」何歡笑著，抬手摸了摸她的頭髮。
「你要是出事了，我怎麼辦啊！」
程之韻把臉埋在他胸口，肩膀一抽一抽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了含糊的嗚咽。
郭瑤站在三步之外，眼眶微紅。
她沒過來，也沒說話，只是站在那裡，手指攥著褲腿的布料。
她的目光在何歡和程之韻之間停了一秒，然後別開臉。
那個夢又從腦海里浮現出來。
何歡抱著她滾下草坡，手臂箍著她的腰，護著她，一聲不吭。
然後他在星光下吻她。
夢裡有多甜，現實就有多苦。
她覺得自己像個看戲的局外人，連哭都沒資格。
何歡像是感覺到了什麼，抬頭朝她看過來。
四目相對，只一秒，郭瑤就飛快地別開臉，重新望向遠處起伏的山巒。
何歡沒說話，只是輕輕拍了拍程之韻的後背。
「好了，我真沒事。再哭就不好看了。」何歡安慰道。
「誰哭了。」程之韻抬起臉，眼睛紅得像兔子，嘴硬道，「我是被風迷了眼睛。」
何歡笑了一聲，沒拆穿她。
年長警察走過來，朝何歡伸出手，一把握住，用力晃了晃。
「小伙子，幹得漂亮！」
「趙國富涉及重大刑事案件，上級剛下達指令，必須把他安全押回去。」
「要是讓他跑了，我們這幫人都得挨處分。謝謝你的幫助！」
「應該的。」何歡道。
「回局裡之後，我會給你申請好市民獎。等趙國富定罪，根據你的貢獻，按照相關規定，還有一筆獎金。」年長警察道。
馬勒從旁邊湊上來：「好市民獎！高洋，你也要成英雄了！到時候可得請客啊！我要去SPA放鬆一下！」
「你就知道SPA。」秦嵐在後邊拍了他一巴掌。
馬勒道：「這是男人之間的友誼。」
秦嵐白了他一眼：「先看看你的破車還能不能修吧。」
馬勒扭頭一看，自己的BMC ADV躺在地上，車把歪了，座墊不見了，後撥變形，車架被石頭颳得慘不忍睹。
馬勒道：「警察叔叔，能不能把我公路車的損失也賠一下？趙國富把我車摔成這樣……」
「等案件結束後，你可以向嫌疑人提起附帶民事賠償。」警察道。
[叮！S級打擊目標傅亦舟已被成功抓捕！]
[任務獎勵：技能「教育感化」使用次數+1，技能「洞察之眼」使用次數+1，行動資金+10。]
[叮！S+級打擊目標趙國富已被成功抓捕！]
[任務獎勵：技能「教育感化」使用次數+3，技能「洞察之眼」使用次數+3，行動資金+15。]
[宿主在騎行圈聲望達到「英雄」，成為圈內公認的正義標杆。]
[當前行動資金81.53。]
趙國富和傅亦舟被塞進警車裡。
上車前，趙國富回頭看了何歡一眼，眼睛裡全是恨和怨，像要把何歡生吞活剝。
何歡瞪了回去。
不好意思趙總，以前我沒得選，現在我想做個好人。
警車發動，閃爍著紅藍燈光，沿著省道駛遠，最後消失在山的背面。
何歡被眾人簇擁著，滿身傷痕，笑容燦爛。
錢晨認真道：「高洋，你今天這波，我服了。」
周砼表情複雜道：「兄弟，之前那些事，對不住了。」
秦嵐對何歡的印象也大為改觀：「身上要是哪裡不舒服，晚上來房間找我。」
何歡笑了笑，沒說話。
夕陽從雲層里漏下來，照在他身上，把滿身的泥和血都鍍上了一層金光。
郭瑤走在人群最後面，看著那個背影。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釋然。
馬勒蹲在報廢的BMC車旁，摸著變形的車架，仰天長嚎。
「趙國富！你還我的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