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歡:媽媽,在嗎?]
[何歡:【微信紅包】]
消息剛發出去,江晚晴就秒回了。
[何歡:江姐,你起得挺早啊。]
小心思被識破,何歡還是有點不好意思的,略微關心了一下對方。
[江晚晴:我在米國陪大哥談生意呢,米國這邊是下午四點。剛從黃石公園玩完回酒店,明天打算直接出發去拉斯維加斯happy一下。]
何歡看著手機屏幕,笑著搖了搖頭。
看來上次教育的還是不夠徹底,江晚晴又又干起老本行了。等活動結束,還得再好好教育一番。
[江晚晴:說吧,找媽媽什麼事?]
[何歡:這不是騎行活動提前結束了麼,感覺還沒騎夠,想讓江姐幫忙再推薦個。]
[江晚晴:魔都騎行圈的事,我已經聽說了。老周估計是廢了,以後騎行圈都不會再帶他玩了。不過你小子現在圈裡的名聲可不低。]
[何歡:怎麼說?]
[江晚晴:圈裡人現在給你取了個外號,叫「魔都第一巴圖魯」,說你騎車不要命。]
[何歡:污衊!誹謗!謠言!我要起訴他們!]
[江晚晴:你先別急,開始給你取外號,說明圈子開始認可你了。不然你個邊緣小扒菜,誰關注你啊。]
何歡撇了撇嘴,繼續打字。
[何歡:行吧……就是名字太難聽了,好歹取個好聽點的外號啊。]
[江晚晴:你問的推薦那個事,我已經和魔都其他幾個騎行圈的圈主都發消息了,等他們回復了再拉你。]
[何歡:謝謝江姐。]
[江晚晴:嗯?該叫我什麼?]
何歡無奈地笑了笑,江晚晴別的都還好,就是這個癖好實在古怪。
他也只好打字發了過去。
[何歡:媽媽!]
[江晚晴:乖~]
江晚晴發來一個得意的表情包,對話結束。
何歡從床上坐起來。就在他準備去洗漱的時候,餘光掃到房間裡的書桌。
書桌上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個精緻的綠色小包裹,包裹上還貼著一張可愛的青蛙貼紙。貼紙上的青蛙背著草帽,歪著腦袋,和之前那隻心機之蛙一模一樣。
何歡走過去拿起來,包裹很輕,裡面像裝著幾顆小珠子。
系統彈出提示。
[心機之蛙的旅行禮物:駐顏丹×5。
服用後可延緩三年自然衰老(不增加壽命)。]
何歡回憶了一下,原來是揭露目標人物的秘密之後,心機之蛙贈送的禮物。
他拆開包裹,裡面是一個小巧的木盒。
木盒打開之後整整齊齊排著五顆淡青色的藥丸,每一顆都有指甲蓋大小,表面泛著細膩的光澤,聞起來有股淡淡的青草香。
駐顏丹。可以延緩自然衰老,通俗點來說就是醫美界的終極黑科技。
這玩意兒要是放到名媛圈、醫美圈裡,怕是要搶破頭。
他走到窗邊,把窗簾和窗戶拉開。
清晨的江風湧進來,帶著水汽和若有若無的水草腥味。
江面上有貨船慢慢駛過,船身切開灰藍色的江水,拖出兩道白色的浪痕。
對岸的樓群籠著一層薄霧,遠處的蕪湖長江大橋像一條灰色的鏈子橫在江上。
床上的程之韻被陽光照到,翻了個身。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一隻眼睛,看見何歡坐在書桌邊寫東西,含糊不清地叫了一聲:「學弟……」
「醒了?」何歡轉過頭看她。
「幾點了……」程之韻揉著眼睛道。
「快七點了。」何歡回答道。
「你在幹嘛……」程之韻迷迷糊糊道。
「寫日記。」何歡正拿著筆把前面幾天的騎行活動經歷記錄下來。
「哦,正經人誰……」她話沒說完,又把臉埋進枕頭裡,整個人蜷成一隻小貓,「太困了,我再睡五分鐘……」
何歡走過去,把被子往她身上拉了拉,然後走進浴室洗漱。
窗外的汽笛聲又響了起來,渾厚綿長。
他刷著牙,忽然覺得這種普普通通的清晨也挺不錯。
就這麼安安靜靜地刷個牙,洗把臉,等一個賴床的女生起床,然後一起下樓吃早餐。
從浴室出來的時候,程之韻已經坐起來了,頂著一頭雞窩似的短髮,睡眼惺忪地打著哈欠。
她看見何歡從浴室出來,忽然想起什麼似的,拿起手機看了一眼,然後「啊」了一聲。
「怎麼了?」何歡問道。
「家裡來接我的車,半小時前就已經到酒店門口了。」程之韻的聲音裡帶著點不情不願。
「那得快點了。」何歡把她的騎行服遞過去,「先去吃個早飯,別空著肚子回家。」
程之韻接過衣服,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他,說道:「我的意思是,你要不要進衣櫃裡躲一躲?」
何歡疑惑道:「來接你的人,是你老公?」
程之韻抓起枕頭朝他丟了過去,笑罵道:「你嘴可真損,來接我的,是我弟。我這不是怕你尷尬嘛。」
「嗨,原來是弟弟啊,我還以是老公呢。弟弟來,我為什麼要躲衣櫃。」何歡打趣道。
「那你等會可別慫哦。」程之韻從房間裡唯一的一張大床上下來,赤著腳踩在地毯上整理了下衣服,「一個陌生男人出現在女生房間裡,你覺得他會怎麼想?」
何歡正要嘴欠回一句「我怕什麼,你弟弟還能把我扔下樓不成」,房間門突然被拍響了。
咚!咚!咚!
「程之韻!開門!」
一個渾厚的男低音從門外傳進來,震得門板都嗡嗡作響。
「你有膽子離家出走,怎麼沒膽子開門!快點給我開門!我知道你在裡面!再不開門,我喊酒店的人來開門!」
何歡扭頭看了程之韻一眼。
好傢夥,合著你是和家裡吵架,離家出走才來參加雙人騎活動的。
難怪之前一直說自己是臨時來湊數的。
純純一個叛逆少女。
程之韻沖他吐了吐舌頭,一副惡作劇得逞的表情。她把頭髮隨意一抓,背著手蹦蹦跳跳地跑去開門。
「別敲了,門敲壞了,你賠嗎?」她一邊開門,一邊喊道。
門剛開了一條縫,就被從外面猛地推開。
一個身高兩米左右的彪形男生擠了進來,門框在他面前都顯得很窄。
板寸頭,絡腮鬍,面相粗獷,脖子比程之韻大腿還粗。
兩條胳膊露在黑色T恤外面,肌肉鼓得跟塞了鐵塊似的,像一頭穿了身衣服的棕熊。
好傢夥!這體格真能把我扔下樓!
咱兩到底誰才是第一巴圖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