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剛過，駱崗公園還被一層薄薄的晨霧籠罩著，空氣中混雜著青草和泥土的土腥味。
窗外已經能聽到鳥叫聲，一聲接一聲，不知疲倦。
何歡醒來之後，腦袋裡像灌了鉛，太陽穴突突直跳，嘴巴又干又苦，胃裡翻江倒海。
昨晚在狐狸酒吧喝的肯定是假酒。雜醇太多，身體代謝不掉，後勁太大了。
「以後再也不喝酒吧里的酒了。」他在心裡下決心道。
隨後腦海里彈出系統提示音。
[叮！第十天臥底評分結算中……]
[評分：鑽石3星]
[評語：全網公認的正義騎手。
你協助警方抓捕逃犯的事跡已在網上廣泛傳播，相關視頻播放量突破百萬。
你的行為對騎行圈風氣形成了正向引導，讓更多人意識到圈子裡存在的灰色地帶和違法行為。
但英雄光環也是一把雙刃劍，你的身份已經暴露在公眾視野中，後續臥底行動需要更加謹慎。]
[結算獎勵1：調酒技巧熟練度+50%，騎行技藝熟練度+20%，寫作技巧熟練度+10%，行動資金+10。]
[當前行動資金105。]
何歡閉著眼把獎勵消化了一遍，調酒知識湧入腦海，基酒配比、風味平衡、搖壺手法、酒味掩蓋……
確定這不是「蒙汗藥製作熟練度」？
騎行技藝又漲了一大截，已經逼近100%的終極大關。寫作技巧也增長了，下筆如有神，文思如泉湧。
[結算獎勵2：心機之蛙（寵物，剩餘3次）。]
[心機之蛙召喚次數已刷新。
將帶有目標人物遺傳信息的物品餵給心蛙，將隨機獲取一個不可告人的秘密……展開。]
[結算獎勵3：酒神附體（體驗卡，剩餘3次）。
將短暫獲得一位酒神的全部能力，品酒、鑒酒、釀酒、調酒、千杯不醉、斗酒詩百篇……
體驗結束後，有概率獲得該名酒神的一項隨機能力。]
[酒神列表：杜康（酒聖）、李白（酒仙）、蘇燦（醉拳）、懷素（醉僧）、吳道子（醉畫）、于承惠（醉劍）、聶衛平（醉棋）……]
何歡揉了揉額頭，還沒來得及細想這「酒神附體」怎麼用，身邊的被窩裡傳出一聲軟綿綿的輕哼。
緊接著，他的動作僵住了。
腦袋裡那點殘存的酒意瞬間蒸發乾淨，意識清醒過來，後背驚出一層冷汗。
他慢慢轉過頭，視線落在旁邊那團隆起的被子上。
被子外露出一截修長的手臂和散在枕頭上的深棕色長髮。
髮絲很細，帶著淡淡的薰衣草香，是他熟悉的洗髮水味道。
何歡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掀開被單一角。
郭瑤縮在被窩裡，側身朝他，穿著一件淺粉色的卡通兔睡衣。
上衣是短款的，下擺勉強蓋住腰際，此刻因為睡姿的原因卷到了肋骨下方，露出一截白皙緊實的腰線。
兩隻手臂牢牢環抱著他的腰，一條腿還搭在他身上，像只八爪魚一樣纏繞著他。
郭瑤她睡得特別香，腦袋埋在他胸口位置，還往他懷裡拱了拱，鼻息一下一下的打在他的皮膚上。
何歡腦袋裡「嗡」的一聲，冷汗從後背滲出。
昨晚的記憶碎片開始閃回。
狐狸酒吧閃耀的燈球、馬勒摟著空姐跳舞、鄭陽被姑娘灌酒、他自己和許念安在酒吧後巷抽菸。
然後他記得自己騎車回了酒店，刷卡進門，摸黑往床上一倒。
再然後，就什麼都不記得了。估計是假酒喝多後的副作用。
而旁邊另外那張床乾淨整潔，床單平整得連壓痕都沒有。也就是說……昨晚自己上錯了床！
他伸手在被窩裡摸了摸，試了一下手感。
確認旁邊的人是郭瑤，而不是司思。
兩人雖然容貌有七八分相似，但身體的感覺還是有明顯的區別。
司思的體型更小巧，手臂更細，骨架也更窄，肌肉含量也沒那麼高。
哦豁，那完蛋了！
如果是司思，可能還沒那麼糟糕，頂多算是一夜風流，被罵一句禽獸。
說不定在一番花言巧語和半推半就下，早上還能和司思再溫存回味一下。
但被郭瑤發現自己昨晚偷偷和她睡在一張床上，估計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從六樓的窗戶扔出去。
畢竟，她可是圈裡公認的女魔頭。
何歡腦海里已經浮現出自己被郭瑤從六樓窗戶扔出去的畫面。
求生本能告訴他：趁她還沒醒，趕緊補救。
他小心翼翼地把郭瑤搭在自己腰上的手臂挪開，動作慢得像拆炸彈。
手指剛碰到她的手背，郭瑤的睫毛就顫了一下，皺了皺鼻子。
「嗯……」
她含糊地哼了一聲，腦袋在他懷裡蹭了蹭。
何歡整個人定住，停住動作，連呼吸都不敢用力。
等了十幾秒，郭瑤翻了個身，把手臂收回去縮在胸前，嘴裡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麼。
何歡抓住機會，從被窩裡慢慢滑出來，光腳踩在地毯上。
回頭看了一眼郭瑤，她抱著他睡過的枕頭，把它緊緊摟在懷裡，臉頰蹭了蹭枕面，嘴角掛著微笑，睡得比剛才還沉。
她滿臉孩子氣，像是做了什麼美夢。
還好沒醒，何歡鬆了口氣。
他走到右側那張床邊，把被子掀開，又故意揉了幾下，製造出有人睡過的褶皺。
再把枕頭拍了拍，讓它看起來像是被壓過一夜。
做完這些，他退後兩步，認真端詳了一下「犯罪現場」。
兩張床都有睡過的痕跡，「各睡各的」這個結論算是立住了。
何歡長出一口氣，躡手躡腳走進浴室洗漱。
刷牙的時候他對著鏡子裡的自己罵道：
「何歡啊何歡，你膽子是越來越大了。」
「咦？不對，這都是高洋乾的，跟我何歡有什麼關係？」
洗漱完出來，郭瑤還沒醒，抱著枕頭睡得很踏實。卡通兔睡衣的下擺卷到了胸口，露出一截白皙的皮膚，胸口下面有一顆小痣，風光無限好。
何歡沒敢多看，害怕好不容易壓下去的那團火再次被點燃。
何歡走到窗邊坐下，駱崗公園的晨光從落地窗外面湧進來，草坪上已經有晨練的人影在晃動。
他翻出手機看了看，時間還早，不到六點半。屏幕上有幾條未讀消息。
馬勒昨晚凌晨發了一條語音，醉醺醺地問他結束任務了沒有。
他把手機放下，心思轉到了另一件事上。
騎行圈的最後一波獎勵已經結算完了，連續十天的臥底人物全部完成。
今天已經是第十一天，騎行圈能給的獎勵都給了。
是時候做出選擇，進入下一個圈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