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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老馬識途

2026-09-22 10:16:19 作者: 百財不是白菜

  馬勒靠在走廊的牆上,聽明白了。

  廣省隊那幾個老油子點了十五萬的酒水,然後尿遁跑路,把帳單甩給了嚴星辰這個老實人。

  經理道:「先生,您看這邊怎麼支付?」

  嚴星辰張了張嘴,剛要說話。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擋在嚴星辰身前。

  「付什麼付?」

  嚴星辰扭頭看見馬勒,像是看見了救命稻草。

  馬勒把他往自己身後帶了帶,轉身面對酒吧經理。

  他個子比經理高半個頭,往那一站,氣勢就壓了過去。

  馬勒冷笑道:「小嚴是我們卡座的,他剛才只是去隔壁敬了兩杯酒。

  怎麼著,敬兩杯酒就把帳單掛他頭上了?你們狐狸酒吧就是這麼做生意的?」

  經理臉上的笑容僵住了:「這位客人,您可能不太了解情況。這張卡座確實是他名下的……」

  「他名下?」馬勒打斷道,「是他打電話定的,還是他簽字了?什麼證據都沒有就說是他名下的,那我還說你欠了我一百萬呢。」

  周圍看熱鬧的人越聚越多,有人已經開始掏手機拍視頻。

  王經理眼角餘光掃到那幾個舉起來的手機屏幕,嘴角抽了一下:「這位客人,事情是這樣的……」

  「你別跟我這樣那樣。」馬勒把手一抬,打斷他的話,「我就問你一句。那幾個人走的時候,你們有沒有通知我朋友?他對這筆帳單是否知情?」

  王經理張了張嘴,沒接上話。

  「沒有是吧?」

  馬勒往前逼近半步道:「我算看明白了。你和這個卡座的人串通好了,故意把帳掛到我朋友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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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我把話放在這,這個卡座的酒,誰喝的誰買單。小嚴,咱們走,回咱們卡座繼續喝酒。」

  他轉身就要拉嚴星辰走。

  嚴星辰抬頭看馬勒,眼神里全是意外和感激:「馬哥……」

  王經理的臉色沉下來,往前逼了半步:「這位客人,你這是在妨礙我們正常經營。」

  「正常經營?」馬勒冷笑了一聲,「有本事你報警啊!」

  經理伸出手想攔,被馬勒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馬勒雖然平時嘻嘻哈哈,但混了這麼多年圈子,認真起來還真有幾分唬人。

  就在這時,蘭嵐從後面走過來。她走到經理身邊停下,抬手按住了經理。

  「小王。」蘭嵐開口,經理立刻閉了嘴,「客人沒買單你就把人放走了,這合規矩嗎?」

  王經理尷尬地搓了搓手:「嵐姐,他們走之前說讓卡座里的人買單,我以為……」

  「你以為?」蘭嵐打斷他,「第一時間詢問被要求買單的人了嗎?」

  經理搖了搖頭。

  蘭嵐嘆了口氣道:「行了,趕緊調監控,派人把逃單的抓回來。十五萬啊,可不是個小數目。敢在老娘這吃白食,找死。」

  經理猶豫了一下:「嵐姐,要不咱們報警吧?」

  蘭嵐皺起眉頭:「干咱們這行的,你還想著報警?警車往門口一停,今晚這生意還做不做了?

  明天整條街就都知道,狐狸酒吧被客人逃單十五萬,以後什麼阿貓阿狗都敢來這逃單了。」

  「那怎麼辦啊?」經理擔心道。

  蘭嵐道:「貓有貓道,鼠有鼠道。你去監控室把那幾個人的照片和視頻調出來給我,剩下的你別管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睛微微眯起來,整個人的氣場瞬間不一樣了。

  那個倚在門框上招客的妖嬈媽媽桑不見了,站在那裡的更像是一個掌管灰色地帶生意的女教母。

  經理點了點頭,轉身快步朝監控室方向走去。

  蘭嵐重新看向馬勒,臉上的冷意收了起來,又換回那副職業性的笑容:「老闆,不好意思,讓你看笑話了。你這朋友沒事了,帶他回去接著玩吧。」

  馬勒看了她一眼,沒再說什麼,拉著嚴星辰往V卡卡座方向走。

  嚴星辰整個人還是懵的,被馬勒拽著,腳步踉蹌,嘴裡不停地說著「謝謝馬哥」。


  馬勒把他按進卡座的沙發里,讓空姐給他倒了杯威士忌。

  嚴星辰坐在那裡發了好一會兒呆,才慢慢緩過來。

  他顫顫巍巍地掏出口袋裡的煙,抽出一根遞給馬勒。

  「馬哥,今天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十五萬,我卡里現在總共就十六萬多,還是攢了大半年的老婆本。」

  馬勒接過煙,嚴星辰趕緊掏出打火機給他點上。

  「你跟鄧葛洋他們,平時關係怎麼樣?」馬勒好奇道。

  嚴星辰苦笑道:「哪有什麼關係,就是在廣省一起騎過幾次車。鄧葛洋他們三個在廣省騎圈裡有點名氣,算是半個職業車手。

  我進圈晚,本想跟著混個臉熟,路上有個照應。誰知道他們把我當傻子。」

  馬勒吐了口煙:「吃一塹長一智,以後多留點心眼吧。」

  嚴星辰灌了一大口酒,嗆得直咳嗽,眼眶有點發紅。

  他在廣省騎行圈裡混了快一年,自認人緣不差,結果被三個稱兄道弟的人扔在酒吧里抵了十五萬的酒錢。

  要不是馬勒出手,今晚他怕是連褲衩都得押在這。

  馬勒靠在沙發上,一條胳膊搭在制服空姐的肩膀上,另一條胳膊被性感少婦挽著,心裡卻在琢磨高洋那邊到底怎麼樣了。

  也不知道高洋那小子現在結束任務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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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的合肥街頭,何歡正騎著一輛共享電單車,沿著主幹道方向往駱崗公園方向騎。

  他剛才在酒吧里喝的雖然不多,但幾種酒混在一起,被夜風一吹,腦子有點犯迷糊,昏昏沉沉的。

  路燈一盞一盞往後倒,路邊的法桐樹影在燈光下搖晃。

  到酒店門口,還車,進大堂,等電梯。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洗澡,睡覺。

  刷卡,推門,房間裡黑著燈。

  窗簾沒拉嚴,外面的路燈燈光從縫隙里透進來,在地毯上鋪了一道窄窄的光帶。

  何歡沒開大燈,借著那點微光摸到浴室門口,三兩下扒了衣服,鑽進淋浴間。

  熱水從頭頂衝下來,蒸汽瀰漫,酒意被熱氣一蒸,整個人更暈了,眼皮也開始打架。

  他隨便沖了兩下,扯了條浴巾擦乾,摸黑往床的方向走。

  整個人往床上一倒。

  床上的抱枕軟軟的,熱乎乎的,有種熟悉的味道,抱著很舒服。

  何歡把「抱枕」往懷裡緊了緊,臉埋進去蹭了幾下,沒幾秒就睡著了。

  而被他抱在懷裡的「抱枕」被吵醒了,臉頰發燙,在黑暗中乾瞪眼。

  何歡的胳膊從她背後繞過來,搭在她的腰上,另一條手臂從她頭頂伸過去,壓在枕頭的另一側。

  兩條腿像液壓鉗一樣,一條壓著她的腿彎,另一條勾住她的小腿,整個人像只大型考拉掛在她身上

  她整個人被牢牢箍在何歡懷裡,動彈不得。

  她試著抽出手來推何歡,發現他的手臂收得很緊,根本沒有鬆動的餘地。

  她又試著挪動身體,但何歡的腿壓得更重了,像是把她當成了一隻大型抱枕,生怕她跑了。

  她停下了掙扎,長長地吐了一口氣,熱氣噴在何歡的鎖骨上。

  他沒什麼反應,呼吸平穩,鼻息一下一下打在她的額頭上。

  「抱枕」賭氣地咬了咬牙,又輕哼了一聲「渣男」。

  她找了個稍微舒服一點的姿勢,把臉側過來,枕在何歡的胸口上。

  他的心跳很響,一下一下,像鼓點,又像某種催眠的白噪音。

  她聽著聽著,眼皮開始打架。

  幾分鐘後,呼吸漸漸放緩,沉沉睡了過去。

  窗外的路燈光斜斜地照進來,落在床上,照出兩個交疊在一起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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