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歡走到水庫大壩的背陰處，左右掃了一圈。
釣魚的老頭已經收竿走了，堤壩上只剩幾輛過路電動車偶爾駛過的聲音。
他確認周圍無人，閉上眼，在腦海里開口。
「系統，召喚寵物[心機之蛙]。」
話音剛落，水面破開一圈漣漪，一隻綠色青蛙從堤壩石縫裡鑽出來，不偏不倚落在何歡腳邊。
巴掌大小，背皮青綠泛光，肚皮雪白，腦後頂著一片荷葉，像戴了頂遮陽帽。
左眼有一道長長的疤，從眉骨一直劃到嘴角，讓它看起來不像個善茬。
「呱！」
它歪著腦袋打量何歡，那眼神分明在說「找本大爺何事」。
何歡蹲下來觀察了幾秒。
這只比之前那隻更胖更壯，下巴都疊出了兩層，腮幫子鼓鼓囊囊，明顯伙食不錯。
「上次那隻心蛙呢？」何歡蹲下來問道。
刀疤臉心蛙「呱」了一聲，系統自動翻譯：「它被老鷹吃掉了。」
說完還歪了歪頭，眼神裡帶著「那我走？」的詢問。
何歡從口袋裡掏出一小袋進口蛙糧，在它眼前晃了晃。
刀疤臉心蛙盯著蛙糧，眼珠子跟著袋子轉了兩圈，咽了口唾沫。
兩隻小爪子往前一探，伸手討要。
何歡把手往後一收，笑道：「先辦事，辦完都是你的。」
刀疤臉心蛙朝他翻了個白眼，啐了一口唾沫星子。系統翻譯：「本大爺是很講信譽的。」
何歡把塑膠袋裡那幾顆檳榔渣取出來，捏了一顆遞到它嘴邊：「麻煩你了，刀爺。」
刀疤臉心蛙聽到「刀爺」二字，下巴微微揚起，似乎十分受用。
它舌頭一卷，把檳榔渣整個吞了進去。
何歡伸出手指摸了摸它的肚子，軟中帶硬，手感像顆灌湯包。
下一秒，刀疤臉心蛙表情痛苦地擰起來，喉嚨里發出「咯咯」的怪聲，脖子一縮一縮地乾嘔。
「嘔……！」
[心機之蛙：寵物，剩餘2次。]
一顆白色小巧的C口轉接U盤從它嘴裡吐出來。
何歡擦了擦，把U盤插到手機上，裡面只有兩段文件。
先點開錄音。
是一段催債電話，聲音外放，吉鵬囂張跋扈的廣普腔從手機里傳出來。
「你踏馬三天之內再不還錢，信不信我讓人把你爸媽那破店全砸了？」
「你女兒在哪上學我知道，放學路上你可看好了。」
「你以為搬家就能躲掉嗎？告訴你，不管你逃到哪，老子都踏馬能找到你！」
電話另外那頭只有抽泣聲，斷斷續續的，聽得出是個年輕女生。
再點開視頻。
監控畫面，時間是深夜。
吉鵬帶著三個紋身男，拎著紅油漆桶，在一戶居民樓的防盜門上寫下「欠債還錢」四個大字。
寫完還踹了兩腳門，沖裡面喊了句什麼，然後大搖大擺離開。
[系統提示：發現吉鵬放高利貸、暴力催收的重大線索，吉鵬升級為A級打擊目標。]
[支線任務：曝光吉鵬的犯罪證據，將其繩之以法。]
[任務獎勵：100萬終生無息貸款。]
何歡收好證據，又取出一顆檳榔渣遞過去：「辛苦你了，刀爺。」
刀疤臉心蛙猶豫了一下。
它看了看何歡手裡的檳榔渣，又看了看那袋進口蛙糧，最後還是不情願地吞了下去。
何歡摸摸它的肚子，它又乾嘔起來。
[心機之蛙：寵物，剩餘1次。]
這次吐出來的是幾張截圖，暗網論壇、推特私信、綠泡泡聊天記錄，還有銀行轉帳流水。
金額從幾千到幾萬不等，備註欄寫著「樣品」「特供」「長期合作」。
何歡一張張翻過去，證據鏈在腦子裡自動成型。從境外採購到境內分銷，從線上聯繫到線下交易，整個鏈條清清楚楚。
[系統提示：發現陳家偉買賣違禁藥品的重大線索，陳家偉升級為A+級打擊目標。]
[支線任務：曝光陳家偉的犯罪證據，將其繩之以法。]
[任務獎勵：120萬終生無息貸款。]
「那麼，接下來就是鄧葛洋了。」何歡掏出第三顆檳榔渣。
刀疤臉心蛙「呱」了一聲，兩隻前爪抱在胸前。系統翻譯：「需要預付款！」
何歡笑了笑，把蛙糧袋子撕開，倒了幾粒在掌心。
刀疤臉心蛙舌頭一卷，蛙糧一粒不剩，腮幫子鼓鼓地嚼著，滿意地拍了拍肚皮。
然後它低頭乾嘔。
何歡心裡一緊，這寶貴的最後一次機會可不能浪費在蛙糧上。
刀疤臉心蛙吐了吐舌頭，「呱」了一聲，系統翻譯：「嚇唬你的，你還有一次機會。」
何歡無語了，這隻心蛙居然還會開玩笑。
他把最後一顆檳榔渣遞過去：「刀爺，拜託了。」
刀疤臉心蛙拍了拍肚皮，意思是「包在本大爺身上」。
它張口吞下第三顆，乾嘔了十幾秒，吐出一個巴掌大的皮面筆記本。
[心機之蛙：寵物，剩餘1次。]
筆記本上沾著粘液，何歡用紙巾包著翻開。
何歡翻開第一頁就明白了，這是鄧葛洋公司內部的「藝人管理台帳」。
裡面密密麻麻記錄著公司簽約的藝人名單。
每個名字後面標註著「聽話程度」「可接受服務類型」「已安排客戶」等標籤，代碼和暗語穿插其中。
翻到中間，還夾著幾份藝人合同的掃描件。
原來，鄧葛洋一直以來，用「明星包裝」、「出道資源」為誘餌，在各大藝校、模特經紀公司、短視頻平台物色目標，簽下霸王合同。
簽約主體清一色是十六七歲的少男少女，合同期限十年起步，違約金從三百萬到八百萬不等。
再往後翻，是幾份「特殊服務」的派單記錄。
日期、地點、客戶代號、藝人代號、服務內容、事後結款方式，全寫得清清楚楚。
聽話的藝人被安排去各種灰色場所「應酬」，陪酒、陪玩、甚至更過分的服務。公司則從中抽成。
不聽話的，要麼藥物控制，要麼雪藏，逼她們主動違約，威脅曝光隱私，再索要巨額違約金賠償。
如果藝人拒絕賠償，便會有人持續上門騷擾恐嚇，直到對方傾家蕩產把錢還上。
其中有一頁被折了角，上面用紅筆圈出幾個名字，旁邊標註「待安排」。
麥藝的名字赫然在列。
[系統提示：發現鄧葛洋買賣違禁藥品、放高利貸、組織賣Y、非法拘禁、合同詐騙、敲詐勒索等的重大線索，鄧葛洋升級為S級打擊目標。]
[支線任務：曝光鄧葛洋的犯罪證據，將其繩之以法。]
[任務獎勵：150萬終生無息貸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