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洛聞言，頓時忍不住大笑了起來，「好，那我就給你這個機會。」
他看著肖韻，眼裡仍帶著笑意。
「不過先說好，以後真後悔了，可別哭鼻子。」
肖韻卻只是抬頭看著他，眼神沒有半點閃躲。
「我自己選的路，就算真哭了，也會自己把眼淚擦乾淨。」
陳洛微微一怔，旋即眼中的笑意更濃。
「真哭了也沒關係。」
他說著，伸手輕輕捏了捏肖韻的下巴。
「看在你這麼有勇氣的份上，我可以負責哄。」
肖韻一下子愣住了。
剛才還敢直視陳洛的眼睛，這一刻卻像是突然沒了底氣。
她臉頰迅速紅了起來，下意識偏過頭，連目光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兩隻手更是有些無措地在身前碰了一下，最後索性輕輕攥住自己的衣袖。
過了幾秒，她才小聲嘟囔了一句。
「我，我才不需要呢……」
可那聲音輕得幾乎連她自己都聽不清。
陳洛見她突然害羞起來，反而笑得更加開心了。
陳洛也沒有繼續逗她，轉身走到鋼琴旁，將剛才架在上面的手機取了下來，隨手關掉錄像。
隨後，他重新走回肖韻面前，把手機遞了過去。
「去吧，我和王寧還有點事情要談，你不方便在場。」
肖韻伸手接過手機，下意識抬頭看了他一眼。
陳洛笑了笑，「有空我會聯繫你的。」
肖韻也不傻。
看著舞台下面的王寧等人，再看看他們身上的槍，她自然明白，接下來的事情已經不是自己能夠摻和的了。
可她還是沒有馬上走。
猶豫了一下，肖韻忍不住問道：「你不會有事吧？」
陳洛沒有直接回答，反而轉頭看向了王寧。
「王寧，我是通緝犯嗎？」
王寧自然聽得懂他為什麼突然問這句話。
「當然不是！」
他想都沒想便開口道：「我們只想和你合作，只要你願意談，你想要什麼，都可以提——」
陳洛根本沒等他說完，已經重新看向了肖韻。
「這個回答，夠了嗎？」
肖韻怔了一下，隨即便徹底聽懂了。
那天王寧告訴她的事情是真的。
陳洛手裡，真的掌握著足以影響國家戰略發展的東西。
而王寧剛才那句話，也已經把態度說得再清楚不過。
雲頂山莊那些事情，陳洛不會受到任何懲罰。
想到這裡，肖韻一直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她輕輕點了點頭，「那……那我走了。」
說完，她又認真補了一句：「你別忘了你剛才說過的話。」
陳洛笑著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我向來說話算話。」
「哦。」
肖韻應了一聲，這才轉身朝舞台下面走去。
可走出幾步，她忽然又停了下來。
遲疑片刻，還是回過頭，看著陳洛。
「我……我可以抱一下你嗎？」
陳洛先是一怔，隨即忍俊不禁。
「這種事情還需要問？」
他張開手，笑著道：「直接做就行了。」
肖韻俏臉微紅，卻還是快步走了回來。
到了陳洛面前，她沒有再猶豫，伸手用力抱住了他。
「謝謝你。」
聲音很輕。
陳洛笑了笑，只是伸手在她背上輕輕拍了兩下，沒有接這句話。
「去吧。」
「嗯。」
肖韻這才慢慢鬆開手。
可真正轉身離開的時候，腳步卻明顯慢了下來。
走出去幾步，她就忍不住回頭看一眼。
再走幾步，又回頭。
一直走到舞台邊緣，還是沒忍住第三次轉過身來。
陳洛始終站在原地，笑著看她。
直到肖韻終於走進觀眾席的黑暗裡，王寧才不動聲色地朝秦崢使了個眼色。
秦崢立刻會意，帶著兩個人跟了上去。
陳洛看見了，卻沒有阻止。
王寧是怕肖韻手上的東西出問題，尤其外面還有蘇聯間諜。
這種情況下，王寧如果真敢讓肖韻一個人離開，那才是真的蠢到無可救藥。
沒過多久，肖韻的身影便徹底消失在了劇場門口。
也就在這時，觀眾席右側忽然傳來一聲驚呼。
「王處！」
緊接著，那人的聲音明顯變了。
「這裡……有炸彈！」
王寧臉色陡然一變，下意識看向舞台上的陳洛。
可陳洛依舊站在那裡，神色平靜，仿佛早就知道那個包里裝著什麼。
王寧盯著他看了兩秒，沒有第一時間過去查看炸彈，反而皺眉道：「沒必要做到這種程度吧？」
陳洛聞言笑了，不答反問道，「你覺得是我放的？」
王寧等人都是一怔。
聽這語氣，似乎不是零做的。
王寧思索了一下，他臉色頓時微變。
「蘇聯人？」
「聰明。」
陳洛笑了起來，「確實是蘇聯間諜放的。
我進來之後，他們就聯繫了我，說這裡已經放了一枚炸彈，威力足夠把整個小劇場掀掉。
讓我交出零相晶的完整公式，否則就把我一起炸死。」
王寧等人的神色頓時變了。
「你答應了？」
「我要是真交了，現在就已經死了。」
陳洛笑著道：「他們想要的是公式，公式一旦到手，我還有什麼價值？」
他說著朝那個方向看了一眼。
「所以你還是先讓人退出去，再叫專業的人過來處理。
炸彈沒解決，我們也沒什麼好談的。」
王寧沒有立刻回答。
片刻後，他忽然問道：「既然你知道這裡有炸彈，為什麼還讓肖小姐進來？」
陳洛知道他已經察覺到了一絲異常，卻只是淡淡一笑。
「蘇聯人現在還沒拿到公式，捨不得炸死我。
他們盯的是零相晶，又不是肖韻。
她進不進來，對他們來說根本不重要。
我原本就準備教完這支舞，讓她馬上離開。」
陳洛看著王寧，「只要她在我交出公式之前出去，能有什麼危險？」
王寧皺了皺眉。
這套說辭聽起來並沒有什麼明顯問題，可他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只是眼下已經沒有時間讓他慢慢琢磨了。
王寧一邊朝著那個包的位置走去，一邊迅速下令。
「除了我，其他人全部退出劇場。
立刻通知市局，讓排爆的人過來。
戲劇影視學院這一棟先控制住，把裡面無關人員全部疏散出去。
動作小一點，體育場那邊照常，別引起恐慌。」
一名手下臉色頓時變了，「王處，您也跟我們一起撤！您真要出了事，我們回去沒辦法交代！」
王寧根本沒有理會，徑直走到那個包附近，在兩三米外蹲了下來。
包口沒有完全合上，裡面的東西能夠看見一部分。
王寧觀察了片刻，神色很快凝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