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洛笑了一下,順手抓住裴知衡的手。
「沒事,來二百五十下就好了。」
裴知衡明顯一呆。
等裴知衡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麼,臉上頓時浮起一抹羞惱,抬手就在他身上狠狠錘了一下。
「你這個人,怎麼永遠正經不了幾分鐘!」
陳洛立刻裝出一副吃痛的樣子,順勢往床上一躺。
「人生苦短,若是連自己想怎麼活都不能決定,那這一輩子,未免也太沒意思了。」
陳洛說到這裡,忽然伸手一攬,將裴知衡整個人拉進了懷裡。
裴知衡猝不及防,輕呼了一聲,下意識便抬手抵住他的胸口,想要把兩人之間的距離拉開。
可陳洛的手已經環在了她腰間。
她掙了兩下,動作並不大,見陳洛沒有鬆手,也就慢慢停了下來。
只是嘴唇輕輕抿著,像是在表達自己的不滿。
陳洛看得有趣。
她若是真想掙開,以剛才那副惱怒的樣子,絕不會只是這麼輕輕動兩下。
現在這點掙扎,更像是最後一點矜持。
兩個人就這麼面對面躺著。
陳洛的手還搭在她腰間,裴知衡的一隻手則停在他胸前,誰都沒有再動。
距離近得連彼此的呼吸都能清楚感覺到。
裴知衡抬眼時,正好撞上陳洛的目光。
她像是想移開視線,卻又硬生生忍住了,只是臉上的紅意一點點漫開,最後連耳根都染上了顏色。
可她依舊繃著臉,努力維持著平日裡那副清冷模樣。
只是到了這個距離,那點故作鎮定怎麼看都有些可愛。
陳洛笑著看著她。
「所以,活著最重要的是——想做就做,想愛就愛。」
裴知衡微微一怔。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陳洛已經翻身將她壓在了身下。
她下意識攥住了陳洛胸前的衣服,呼吸一下亂了。
陳洛察覺到了這一點。
他沒有急著繼續,只是稍稍退開了一些。
兩個人依舊靠得很近,近到呼吸落在彼此臉上。
裴知衡臉已經紅透了,眼神也不像平時那麼清冷,明顯有些亂,卻還是倔強地看著他。
陳洛笑著道:「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裴知衡咬了咬唇。
過了幾秒,她忽然伸手摟住陳洛的脖子,把他重新拉了下來。
這個動作已經是最直接的回答。
陳洛笑了一下吻了上去,裴知衡沒有再躲,原本抓著陳洛衣服的手便慢慢鬆開,轉而環住了他的肩膀。
裴知衡看到陳洛一直盯著自己,忍不住伸手擋住了他的眼睛。
「你看什麼?」
「看你。」
「有什麼好看的。」
「很好看。」
裴知衡臉上剛剛褪下去一點的紅意頓時又漫了上來。
原本還有些慌亂的氣氛,也在這種若有若無的打鬧里一點點緩和下來。
「你,你關燈!」
「不關。」
「你——」
裴知衡羞惱地抬手便要打他,卻被陳洛一把抓住手腕,順勢拉進了懷裡。
裴知衡剛才那點羞惱,很快便被打亂了。
很快,她便沒有心思再去想別的了。
平日裡盤得整齊的頭髮早已經散開,幾縷鬢髮被汗意沾濕,貼在臉側。
那雙總是清冷而平靜的眼睛,也漸漸失去了往日的銳利,裡面只剩下近在咫尺的陳洛。
不知道過了多久,房間內安靜了下來。
裴知衡伏在陳洛胸口,長發散亂地鋪在他的肩上,整個人懶得連手指都不想動。
她閉著眼睛,聽著耳邊沉穩而清晰的心跳。
陳洛一隻手環著她,另一隻手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撫著她的背。
誰都沒有說話。
過了很久,裴知衡忽然輕聲開口,「你剛才說的那句話。」
「哪句?」
「想做就做,想愛就愛。」
陳洛笑了一下,「就是字面意思。」
裴知衡卻沒有抬頭,只是把臉埋得更深了一些。
黑暗裡,她的聲音已經有些沙啞,卻說得很清楚。
「我現在……」
她停了一下,聲音輕得幾乎要融進夜色里,「很想愛。」
裴知衡先是一怔。
等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麼,臉上的那點柔軟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
「你去死啊!」
她羞惱地伸手,在陳洛腰間狠狠掐了一把。
「嘶——」
陳洛痛得倒吸一口涼氣,卻也沒有繼續逗她,只是伸手把人重新抱進懷裡。
鬧了一陣之後,他才開口道,「我們在裡面待得太久了,再拖下去,外面的人該起疑心了。」
裴知衡也慢慢收起了剛才的羞惱。
陳洛現在頂著的是王寧的身份。
她是被人深夜帶到酒店來「單獨審問」的,雖然臥室和外面隔著兩道門,外面的人聽不到裡面的動靜,可孤男寡女在房間裡待上這麼久,本身就已經足夠惹人猜測。
尤其現在還是深更半夜。
哪怕沒人敢當著王寧的面說什麼,私下裡也肯定會議論。
這雖然沒什麼,但這多半不符合王寧的人設,不利於陳洛繼續偽裝王寧。
陳洛繼續道:「你先去洗一下,今晚就住這裡,明天我找個理由,把你放回去。」
裴知衡微微一怔,很快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既然專程將她帶到這裡來問話,問完了直接讓她離開,反倒顯得奇怪。
她輕輕點了點頭。
「好。」
說完,她便撐著床坐了起來。
只是剛一起身,動作便明顯頓了一下。
隨後她立刻伸手抓過旁邊的衣服擋在身前,連看都沒看陳洛一眼,赤著腳快步朝浴室走去。
那副強裝鎮定、腳步卻明顯比平時快了不少的樣子,看得陳洛嘴角忍不住揚了起來。
很快,浴室門「砰」的一聲關上了。